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是王一帆傳來的。
游一凡顧不得和老道繼續閑聊,趕忙打開一看,只有十個字。
自殺人數已經到了八人。
緊接著,王一帆又發送了一條消息。
井思城那里你再去一下,現在沒有任何線索,井思城的家里說不得是個突破口。
游一凡答應下來。
便開車朝著井思城家里去前進。
漢元里18棟202室,也就是井思雅的家。
剛站在門口的游一凡正準備敲門,便發現隔壁住戶的防盜門出現了一個縫隙,有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探出頭,很小心的望了眼過道。
當看到站在202門口身形挺拔的游一凡,那隔壁鄰居大媽的臉上,居然升起一抹喜色。
「小,小伙子,你是警察叔叔嗎?」
游一凡︰「」
不,我不是,我不是叔叔,也不是警察。
不過,游一凡面露柔色,說道︰「阿姨,你客氣了,只是個小警察,請問你有什麼事?」
「你是來查井建國家里東西的嗎?」
家里的東西?
游一凡立馬知道有戲。
井建國是井思雅和井思城的父親的名字。
游一凡早就了解過這家的情況。
「嗯,對的。」
「那,可以給我看看你的證件嗎?」
游一凡點點頭,將內兜里的證件掏出來,讓這位大媽看了一下,證明自己的身份。
這位大媽的臉上更加有了喜色。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畢竟你是個警察,你們這些經受過教育的年輕人大多已經不信這些。」
「沒事,您說。」
「這件心事,壓在我心頭大大概快有一個禮拜了,事情的經過,要從差不多一個星期前說起吧。」大媽似乎帶著顧忌,開始斷斷續續講起事情經過。
人到年齡了,通常都是睡眠淺。
睡得早,醒得也早。
一晚睡下來,最少醒四五次都是常有的事。
大概在一個星期前,大媽有一次半夜醒來,听到屋子里傳來很輕的動靜,一開始迷迷糊糊的還听不清是什麼,後來人清醒過來,大媽才听清,那聲音是類似指甲扣動木板,比如臥室門,櫥櫃門,衣櫃門一類木頭的聲音。
這事也不是每天都有,就是偶爾有,偶爾沒有,而且每次持續時間又很短,但白天時候肯定沒有,就是只到晚上才會出現,可到了白天,大媽翻遍家里櫃子,都沒找到所謂指甲扣動所留下的痕跡。
不像是有小偷躲進家里,或是有老鼠躲在櫃子里偷吃或磨牙。
那幾天,大媽幾乎天天失眠,一到晚上就睡不著,就算家里各個角落都放了老鼠貼,也不管用,晚上該吵的時候依舊吵,每到半夜那指甲撓動聲音依舊會隔幾天出現一次。後來,有一天
晚上,大媽叫醒老伴,決定晚上去找聲音來源。
一開始並不順利,因為那個指甲扣動聲音,時斷時續,並且持續聲音很短。
但後來,聲音源頭最終還是被大媽給找到了,那聲音,居然不是來自自己家!而是來自隔壁202室的!
說到這時,大媽臉上的神色,明顯有些驚慌,即便面對著充滿正能量的「警察」,似乎依舊是找不到安全感。
「我記得很清楚!那幾天井建國家里的兒子不見好幾天,井建國一家子都在外面尋找失蹤的兒子,女兒在暑假里也被接到農村女乃女乃家住,井建國家里一到晚上,根本就沒人住!就算井建國偶爾回來,也都是白天回來拿點東西,又匆匆走了!」
「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卻每到晚上,就有奇怪的指甲扣動門板,櫃門的那種聲音傳出,警察叔叔,你說會不會是家里太久沒人住,人氣弱所所以比較容易招惹來不不干淨的東西上門井建國兒子的失蹤,會不會也是跟不干淨的東西有關?」
游一凡現在也懶得去計較叔叔這個字眼,直接問道,
「那後來呢?這事你們有找過202的主人說明嗎?」
「發生這麼大的事,找啊,肯定有找過。」
「但,但是吧……」
大媽說到這時,開始有些吞吞吐吐起來。
「但是什麼?」
大媽舌忝了舌忝已經干澀的嘴唇,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然後才繼續說了起來︰「我最近一次踫到井建國,是在昨天中午的時候,哎,井建國的臉色很憔悴很難看,也許是兒子的失蹤,媳婦倒下住院,一個家就這麼倒了,所有壓力都壓在他一個男人身上誒多好的人啊,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扯遠了」
大媽歉意看向游一凡,繼續進入正題。
「雖然隔壁202室一到晚上,就傳出指甲撓動的動靜,可我後來仔細一想,要萬一,不是我不相信井建國,我只是說要萬一井建國本身就有問題,那我不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了嗎?」
「所以我就婉轉的問井建國,這幾天他回家的時候,有沒有在家里听到一些什麼奇怪動靜?或者是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比如,有進過小偷翻爛東西,或者是門櫃,櫥櫃,沙發,地板,牆上什麼的有被老鼠咬破,或是爪子撓過的痕跡?井建國說他家里一切都很正常,什麼都沒有,還問我怎麼了,是不是听到他家有什麼動靜?」
「誒,要說這井建國,也是個可憐人。那個時候,他還以為是他失蹤不見的兒子回家了,以為我听到的動靜,就是他兒子回家後弄出來的動靜,連大門都忘記了關,就急乎乎的跑進家大喊他兒子名字,結果自然是什麼也沒找到」
「那時,我順著沒關上的門,看到陳建邦一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一直坐在客廳沙發發呆,抽著煙,也是不忍心,你們說,一個好好地四口家庭,怎麼就這麼好端端的倒下了,造孽啊,造孽啊」
等了一會兒,見大媽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只是嘴里一直念叨著造孽造孽,游一凡只能打斷道︰「有沒有進過井建國的家?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或者特別的地方。」
听到游一凡的問話,大媽嚇得頭立
刻搖得像撥浪鼓似的︰「當然沒有進他們家了,明知道他們家可能有不干淨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還會進去!」
「後來見井建國一直坐在那發呆,喊了幾次井建國都沒反應,當時的我越想越害怕,就先回家了!」
接下來,游一凡見再也問不出什麼有價值情報,大算進202室看一看,說不好,上次因為時間緊張,真的遺漏了什麼。
告別了大媽,讓她安心。
利用魂氣察覺到大媽已經進了廚房,準備做飯。
隨即,跑到樓梯井一樓和二樓的拐角處,也不知是誰家放的細鐵絲,游一凡折下來一截。
長度約5厘米。
便再次回到202室的門口,得益于小時候受到電視劇的影響,充分的利用了家里各種鎖芯,習得了一手一根鐵絲走遍天下的技術。
拿著小鐵絲,插入鎖芯,輕輕的一踫,202的房門開了。
緊接著,游一凡皺了皺眉頭,因為此刻的他聞到了一股怪味。
這股怪味像極了螺螄粉里放松花蛋再混合上醬香臭豆腐,一股說不上來,道不明,但是就是想吐的怪味。
井思雅的家里擺設很普通。
很簡單的四口之家。
但是很干淨,很整潔。
可以看的出來,即使家里出了變故,井思雅一家人還是很注意衛生。
不過此時井思雅的家里,一個人都沒有,屋子里格外安靜,靜謐,那是久沒有人氣居住屋子所獨有的安靜,給人一絲陰涼之意。
不管是不是普通人,人能輕易感知出一棟屋子,到底有沒有人居住過。
沒有住過的屋子,能輕易感覺出異常,感覺到陰冷,按照俗話說,就是沒有人氣。
游一凡朝著廚房走去,隱約的感覺到,這屋子里的怪味似乎是從廚房傳來的。
到了廚房的玻璃門前,
噠
看著廚房的環境,依舊干淨整潔,和上次一般模樣。
低頭往垃圾桶的位置翹曲,只見垃圾桶的里面,有一些魚,海鮮之類的內髒,還有著一些說不上來的東西,似乎是蟬蛹?
屋子的臭味,就是從這垃圾桶里發出來的腐爛味道。
看來自從家庭變故後,井思雅的家里已經很久沒人做過飯,不然這種很明顯愛干淨的家庭,垃圾不會留這麼久還沒倒掉。
咚。
垃圾桶重新蓋上。
那股沖鼻腐爛味,變淡了許多。
只是,游一凡皺眉了下。
或許是因為身體在不斷的受到強化的緣故,鼻子特別靈敏,他感覺到,他在屋子里聞到的腐爛臭味,跟這垃圾桶里的腐爛臭味,好像有點不同
鼻頭聳動,仔細聞了聞,又一時沒有找到氣味的來源。
那股味道很淡。
淡的似乎不存在,但是存在的又很確切。
卻聞不到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