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就在這個時候,
就在游一凡一只腳踏入主屋的門檻,另一只腳也打算踏入進去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身子地下似乎多了些什麼,低頭一看,突的,游一凡的動作猛然一頓。
一個人的影子,出現在了他的腳下!
這里是精神世界,屬于亡者的世界,怎麼可能會有影子!
游一凡眉頭緊皺,但又很快撫平,原來棺材並不是空的,這是棺材里的鬼東西,現在,跑到了他的腳下,偽裝成了他的影子。
可接下來,不管游一凡怎麼攻擊,他都始終傷不到這影子。
反倒是白白浪費不少力氣。
身子頓時感覺到了酸軟。
「嗯?酸軟?!」
這不是精神世界?怎麼會有這種!?
難道
在他行動之間,靈魂居然出現了污染,活動越劇烈,靈魂污染速度也更加快,這是一種潛移默化,如抽絲剝繭般的污染。
平時都是蟄伏狀態。
只有當活動之時,才會偷偷的潛移默化污染。
而如果不注意去察覺,根本察覺不到這種變化。
這就好比是一種溫水煮青蛙。
當反應過來時,已經病入膏肓。
若不是他是個注意觀察,熱愛社會的五好青年,壓根就不會發現!
想到這,游一凡不由慶幸起來,還好他喜歡做好人好事,運氣就是棒。
「污染嗎?」游一凡露出一個笑容︰「有趣。」
沉下心來,慢慢地感受體內的能量,很快便感覺到體內產生變化,有一股跟他靈魂緊緊纏繞的極其陰晦,陰祟能量。
轟!
體內魂氣大轉,瘋狂洗滌著入侵的陰崇能量。
幾分鐘後,
隨著最後一寸影子,也被游一凡消滅,
白色魂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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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後,游一凡已經連拆三口漆木棺材,連續滅殺了三個影子。
這些影子,看似詭異,卻是殺起來卻輕松的。
直接用大量的魂氣沖,就跟沖馬桶一樣的方法,沖它丫的!
不過,也並非是所有建築了都會擺有一口棺材,絕大部分,都是空的。
「頭發、影子」
這個水池底下的東西,還真是沒有一個鬼物是正常的,游一凡心里想道。
說個實在的,現在還沒看到長得正常的女鬼
雖然這個地方,刷魂氣挺輕松,但游一凡感覺這個地方有點浪費時間,而且這麼久,也一直沒在這個區域發現到有價值線索,打算換個方向再搜索,如果其它地方沒什麼發現,再來這里專心獵殺魂氣也不遲。
接下來,游一凡在另外一個方向,也都發現了大量石柱廢墟。
倒是再沒發現到那些被水淹沒的詭異建築物。
此時的游一凡,正站在一根斷裂石柱平台上,看著腳邊的一只鐵籠。
那鐵籠已經被撞破出一個缺口,看力道,像是從內部被暴力撞開的,似乎曾經在這鐵籠里,關押過什麼猛獸怪物或者是囚犯。
而這,已是方正搜索這片區域以來,沿途上所見到的第六只撞破鐵籠。
一次兩次,還可以用偶然事件來解釋。
可多
達六只鐵籠都如此,游一凡就不得不揣測,當年的這個水牢里,肯定發生過什麼巨大變故。
這里,關押著什麼?
看著鐵籠由手臂粗的鐵棒組成,堅硬非常,竟然還能被暴力破開
這可比上面的鐵牢用的材質看上去,要好很多。
或許這個變故,跟地牢一層紅傘女子能掙月兌牢房,也有一定關聯也說不定。
不過,游一凡這一路潛水出這麼遠,都沒遭遇到什麼襲擊或感知到威脅,一路都是格外安靜,似乎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這些鐵籠里的東西,或許連這個地方的執念主人都沒有見到過,沒有見過,就無法出現,所以游一凡才能一次危機都沒遇到。
看著眼前被撞破的鐵籠,游一凡算了算時間,他潛水的距離有些遙遠,花費的時間也太多,今天就暫時先到這里,接下來乘著剩余的時間,去刷水下建築里的影子鬼。
先模清楚哪些建築里有棺材。
以及有沒有盡頭。
好為以後慢慢割韭菜作準備。
誰不喜歡好割的韭菜呢!
至于剩下的區域,那些地方雖然一次危險都沒遇到,但太詭靜了,安靜得有些詭異與反常。
這令游一凡一直有種被不祥纏繞之感。
尤其是那團只出現一次,卻帶給他威脅感的黑人長發,讓方正一直都心中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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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時間里。
游一凡開始著重搜索起水下古城區域,隨著清理掉的棺材越來越多,游一凡逐漸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個規律的發現,頓時讓他的清理效率大增。
進入建築物,首先看飯桌有沒有未吃飯,人就匆匆離開的跡象,或者是家里床褥有沒有凌亂,匆忙掀開的跡象,或者是鞋子有沒有穿一只,掉一只,或者馬桶只上了一半這些種種跡象,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讓人覺得突然發生什麼巨大變故,導致這些人沒來得及吃完飯,或穿完鞋子,或拉了一半,又憋回去,很驚慌,匆忙的樣子。
有出現這些跡象,屋子里十有八九擺有一口棺材。
至于那些院子雜亂,門上有鎖鏈的,十有八九就是空的,這些人在變故前,就已經提前逃出城,舉家搬遷,只留下空室。
按照這個規律,游一凡找起來就輕松了許多。
因為這里的被水淹沒的古建築物太多,工程量太大,所以游一凡只找擺有棺材的建築,其它建築沒有一一去尋找。
畢竟數目實在太龐大了。
不過在游一凡心底,一種都有一個好奇,當年這座古城究竟發生了什麼巨大變故,這麼多人不惜舉家搬遷,也要匆忙逃離?
現代的雀城,應該就是建在這座古城遺址上的,游一凡覺得他這次走陰結束,看來有必要查一查當年事情的真相。
查查當地的歷史記載。
知己知彼,才能提前預防潛伏危險。
這一趟走陰,游一凡的收獲還是不小的,地牢一層的固定二十六縷白色魂氣,水牢古建築區的十二縷白色魂氣,這一趟下來,足足可以模到三十八道白色魂氣。
在水下長時間繞來繞去,繞得頭暈,感到精神有些疲憊和長時間在幽閉空間里精神有些壓抑的游一凡,本著小心謹慎,來日方長的原則,退出精神世界。
打算養足精神後,明天再來繼續探索。
反正這個地方一時半會也逃不掉。
要萬一因為精神疲憊,警惕心降低而陰溝里翻船,那才是真的虧死。
——
——————
游一凡醒來,習慣性的拿起手機,查看是否遺漏了什麼消息。
然而,
突然多出來個聊天頭像引起了游一凡的注意。
這個頭像是黃色,上面還有一根中指
游一凡︰這是個什麼鬼頭像?
我什麼時候加了這個?!
游一凡點開這個人發的聊天信息,出現在頁面的第一條,
「我是老道,小伙子你沒忘了吧,咱們約定過的,我想起一件詭異的事情,就給我一百塊。」
這個消息是在一個小時前。
游一凡回想了幾秒,
想起來了,因為這老道,還遇上了老同學。
于是回復道,
「是有這個事,但是咱們得說好,不是網上能找到的,找到的,我可不付錢。」
對面的老道或許這個時候在玩手機,
很快的回復了消息。
「保管網上沒見過,那是我的親身經歷,老道別的不說,信譽那是杠杠的。」
「那事大概有幾十年了吧,那個時候,老道還不是農村老人們愛戴的張大仙,對了,老道我姓張,那個時候,我記得很清楚,才十六,初出茅廬。」
「那時,全國剛太平沒多久,正在努力發展生產力的時候」
「老道我還清楚記得,那年,北方天降大雪災,白花花的雪粒子,那真的是鵝毛大雪,老道我從沒見過那麼大的雪,一直飄飛了幾個月不停,雪在地里壓了厚厚一層,足足有成年人的腰部高低,人呼出一口氣都能馬上結冰,你想啊,在這種極端天氣下,地里能種活什麼莊稼,那是種什麼就死什麼。」
「哎,那個時候,真的是艱苦啊。還是現在生活好」
「老道我從小就開始走南闖北,那一年,老道我剛好經過一個小鎮,當時的天寒地凍天氣,街上連一條狗都看不到,老道我為了謀一碗熱湯喝,于是就給人算命。」
「可在那個雪災年,人人都自身難保,自己家的糧食一粒糧食都要掰成八段吃,誰還會理會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道士,就在老道我快要凍死街頭的時候,是一個小臉凍得紅通通,人餓得精瘦,精瘦的小女圭女圭,給了老道我一碗熱湯。」
「老道我當然不能佔小孩子的便宜,就想給小孩算一算一生福禍運勢,哪怕泄露天機折壽,老道我也願意一個人擔當下來,這是那小孩應得的福報。」
「可那小女圭女圭不要算自己福禍運勢,只希望老道能幫他找回出門借糧食已經三四天未回的父親,那個時候老道我才知道,那小女圭女圭的屋里,還有三個弟弟妹妹跟著忍饑挨凍,從小沒了媽,只有一個當銅匠的父親把幾個孩子拉扯大,眼看鎮子里沒了活路,所以這幾個孩子的父親,就打算到農村的孩子媽的娘家,借點糧食給幾個孩子,農村靠著大山,興許還有那麼一點存糧。
「老道我啊,最見不得人生苦難,為了報答那善良小女圭女圭的一碗熱湯恩情,當場就答應下來了這事。」
「可後來,我卻發現,鎮子里失蹤的人,不止那幾個小女圭女圭的父親一人,但凡鎮子里,去到鄉下借糧食,找活路的人,居然一個個都失蹤了,一個人都沒回來。人們都說,那些人還沒走到村子,就已經都凍死在半道雪地里了。」
「但老道我既然答應了那幾個小女圭女圭,幫他們找父親,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管怎樣,老道我都要出去找一趟。」
到了這,手機對面的老道頓了頓,停了幾分鐘,似乎是在組織文字。
看到這,游一凡忍不住的打字回道︰「那後來呢?老道你有找到那些失蹤了的鎮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