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三個工人。
這些工人都會死在了同一個地方,都是死在了那間屋子,至于其他工人,沒有絲毫意外發生。
到了後來,即使工人相信佛寺能保佑他們,在經過了這三個工人的死亡後,這些,也就不相信了,工人們都走了,也就再也沒有工人出事了。
可寺廟里的建築只翻修進行到了一半,不能因為害怕就一直不處理,于是廟宇里的僧人,決定自己動手,翻修那間被工人們視為不詳的屋子。
一天,兩天,三天僧人們翻修屋子的時候,一切正常,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僧人們很高興。
有的認為是佛祖保佑,另一些認為自己佛法高深,可以,抵消一切陰邪詭魅。
但是,僧人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在翻修成功,慶祝的那天晚上,寺廟里終究還是出了事。
說到這,龍婆釋頓了頓,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二人。
游一凡面色凝重,靜靜地听著,綠韭菜則是面不改色的翻譯著,沒有多說一句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倆並不想襯托一下氛圍,捧個哏。
龍婆釋繼續說道︰「那一天的晚上,有一個禮佛的年輕人,慌張的跑了出來,說佛像,在笑,在詭異的笑。」
這件事情驚動了其他僧人,以至于那天晚上的慶祝,僧人們都心神不寧,但調查一直沒有結果,就在所有的僧人都以為是當時的年輕人看錯了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午夜十二點,同樣是在那天晚上躲在寺廟地下的所有蛇蟲鼠蟻,竟一夜之間全部逃出寺廟。
床底下,菜園里,廚房里所有的蛇蟲鼠蟻,就在僧人們的眼皮底下,全部逃離了寺廟,那一晚上發生的詭異,讓所有的僧人心情沉重。
第二天,白天還很安靜的牲畜們,到了晚上,居然集體狂躁。
按照聖僧龍婆釋的口述,那一晚上的雞鴨牲口,開始了集體發瘋,雞鴨到處飛,想要逃離。
狗咬狗籠,牛撞欄桿。
寺廟里的僧人們,花了不少時間,這才終于安撫好這些牲口。
這時的寺廟里的僧人,哪里還能不知道,他們這是撞了邪。
這一切的伊始,都是從那座砸死好幾名工人的屋子開始。
這個時候,一直不問世事,修行的聖僧也被驚動了,于是,在聖僧的主持下,當即帶人撬開屋子里的地基,這屋子里的地基肯定埋了什麼東西。
他們要是不查明這里面的東西,只怕是全寺要永無寧日。
那一夜,才剛翻修過的建築,被一眾和尚推倒不過,沒有僧人敢挖地基。
此時的龍婆釋又看了他倆一眼,游一凡依舊沒有吭聲,繼續听著,綠韭菜則翻譯完了後,也停止了說話。
還是沒有捧個哏意思。
龍婆釋繼續說著。
綠韭菜也就繼續翻譯著。
別說,他也沒想到自己當時為了和交換生深入交流學習的語言,還能用到這里,這是他沒想到的。
突然有這麼個念頭出來的綠韭菜,又很快的集中精神,繼續翻譯。
龍
婆釋繼續用著蒼老疲憊的聲音︰「那座被翻修的建築,地基下面有一個封住的泥缸,缸里用著世間最骯髒陰晦的東西浸泡著一具尸體,一具盤腿圓寂的和尚干尸。」
這句很簡短,語氣也相當平緩,說的平靜,聲線沒有起伏,就像是說一件平常的事情,可這故事讓綠韭菜和游一凡二人的面色上先後有了多余的神色。
綠韭菜的面色上多了些不信,游一凡的面色則是多了些驚世駭俗。
兩人都不信佛,但也懂得,圓寂的和尚依舊有著干尸存留,那代表著世間活佛!
這在任何一個寺廟都是要鍍金身的存在!
可這,竟然將這尊圓寂的和尚干尸用著世間的骯髒之物浸泡在泥缸之中!
這是這名和尚生前糟了毒手,還是死後糟了暗算?!
這就不得不讓人多想幾分。
這里面挖出的早已圓寂的干尸,自然是讓這寺廟里的所有和尚都震驚萬分。
開始翻閱著寺廟里的資料,都沒有找到這具和尚的身份來歷。
但也不能一直把干尸擺在寺廟里,但也不可能丟出去,危害別人。
說不定最近詭異事件的起源和這具和尚干尸密切相關。
索性,一把火少了個干淨。
可這把火一燒,卻燒出了更為驚恐的事情,這一寺廟的僧人,就此招惹到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燒完和尚的第二天,就有一名僧人失蹤。與此同時,寺廟里有一尊佛像無緣無故的打落在地,佛像里灑落而出的不是泥土,居然是骨灰。
接下來,每晚都會有一名和尚失蹤。
與此同時,白天的時候,會有一尊佛像打落在地,佛像里會有骨灰。
就這樣,寺廟里每天都有僧人失蹤,每天都有佛像無故打碎在地,就算那些僧人因為害怕,紛紛逃離寺廟也沒有用,依舊是每天都有一尊佛像倒在地上,每尊打碎的佛像里都會有著骨灰。
如此循環,直到最後一名僧人跑到國外都沒有用,佛像里還是有著骨灰。
一直到後來,這廟宇里的佛像打碎的七七八八。
現在,只有一名僧人依舊還在,以及最後一尊佛
此時的龍婆釋沉默了,沉默的時間有些久,似乎是在考慮後面的東西怎麼說。
游一凡不想一直耽擱在這,只好主動問道︰「後面那名聖僧是否主動找到了線索。」
半個小時後,
游一凡和綠韭菜離開了這里,離開了真理寺,一路上,游一凡一路沉默,思考著。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離,綠韭菜看了眼左右,放下了心中的警惕,這個時候已經走出了寺廟所在的街道。
綠韭菜對著游一凡問道︰「你相信那名叫做龍婆釋的僧人最後說出的故事結尾嗎?」
游一凡沒有立刻回答,還在思考著,順著街道上的人流,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
綠韭菜看見游一凡在沉思,便也不再說話,專心看著前方,帶著游一凡掃開障礙。
後來的龍婆釋,並沒有查到那名干枯和尚的身份。
似乎是那段歷史,被人刻意抹去。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死後無法入土,反而用裝滿著污穢之物的泥缸葬在其中也許不是葬,是封印!
這干尸和尚是有些問題。
「我不是龍婆釋所說的結局,若是真的如此」
游一凡抬了頭,忽然回答了綠韭菜的問題。
「要是真的這麼簡單,我不信一個是一個普通人的老和尚,還能活著,即使他是聖僧。」
「他應該是隱瞞了什麼,只是對著咱們這些‘外人’不肯說。但,又告訴了咱們一些,說明是要借助我的力量。」
綠韭菜有些不滿的看向游一凡︰「你在瞧不起人嗎,是我們好嗎!」
游一凡停下來腳步,綠韭菜也隨之停下。
此時的游一凡面色沉重的拍了拍綠韭菜的肩膀。
綠韭菜︰「」
「這種事吧,你適合睡覺的。」
「呵,可拉倒吧。」
綠韭菜不屑的回了一句。
游一凡見這種事也勸不住,憑借著多年的經驗,多說無益,索性轉移話題︰「你還記得龍婆釋提到的,那名首先發現正殿大佛詭異的年輕人吧?」
綠韭菜回道︰「你這是要去找阿貴嗎?」
「看你的樣子,你覺得這個事情不是巧合,中間有著某種關聯?」
綠韭菜繼續說道。
游一凡剛要張口,準備再次讓綠韭菜回到酒店,卻被綠韭菜打斷︰「游一凡,不管你是不是要去找阿貴,既然你去涉險,那就一起去,至少你死了我可以給你收個尸什麼的。」
綠韭菜把名字已經叫出來了,已經不再叫「凡凡」,語氣也是極為的認真。
此時的綠韭菜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繼續說道︰「你也不準打暈我,不然朋友沒得做。」
游一凡︰「」
「行吧。」
綠韭菜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游一凡也不好多說其他,只好帶著綠韭菜,開始前往阿貴的家。
阿貴家的地址,游一凡已經借著綠韭菜的嘴問到,就在街的盡頭,與真理寺的相隔並不遠,所以在這修行了一生的龍婆釋,才能清楚阿貴家里的地址。
阿貴從小無父無母,從小跟著女乃女乃生活,稍微長大了一些,女乃女乃也就去世了,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所以現在是他一個人獨居。
「凡凡,根據龍婆釋所說,這棟屋子是阿貴的家,不過,這屋子的窗戶都被木板封上了,這是在防備著什麼?總不會是他的死去的朋友吧。」
綠韭菜和游一凡兩人就像是無意之間經過這里的游客,說著家鄉的語言,表情像是欣賞著周邊的建築,臉上露著滿意,頻頻點頭。
倆人繞了這棟屋子一圈,這是一個很普通的二層小樓,看起來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有著一點,所有的窗戶,但凡能透光的地方,都被木板封死。
這讓綠韭菜不得不想的多。
兩人又轉了一圈,眼看著兩人異常的舉動,似乎引起了周邊鄰居的注意,游一凡帶著綠韭菜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