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黑燈瞎火的山林里,一個人走本就很滲人了。若是膽小的人,怕是早就自己嚇自己,嚇的精神崩潰。
當王老實走進光源出才發現,他現在還在光明林,並沒有走出去,只是這片密林里多了一處木屋。
王老實看著面前亮著的木屋,心里直犯嘀咕,他家世世代代居住在八蛋村,不管是他自己,還是村里的村民,從沒有听說過這里面還有人居住。
難道是護林員?
但是,有護林員的話,不應該他們這些村民也都知道?
王老實心里直犯疑問,看著面前由著沒有剝皮的圓木搭建而成的木屋,有些不知所措,但現在,他又冷又餓,腳還崴了,在這種饑寒交迫之下,他只想找人求救。
因為他听見這木屋里面有人在交談,但是在說什麼,他听不真切,或者說,听不太懂,屋內的人說話方式古怪,不是常知的四個音節,好像是五個還是六個,這種方言,可不像是這里的本地人。
要說是用方言交談,有地域差別,這很說得過去,隔了一座山,不同的村說話的語調都不一樣,可謂是十里不同音。
不過,在這光明林里
山中的木屋
听不懂的語言
這一切,在這黑暗包圍的山林里都顯得詭異萬分。
但此刻,饑寒交迫還崴了一只腳的王老實顧不了那麼多,就像是拉屎上廁所的時候只有一扇門開的,並且這一扇門還是開在了女廁所,進去還是不進去,這是個問題。
但,這個問題,解決的很好,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進去,畢竟誰都不想褲襠藏屎。
王老實忽視了這山中木屋的詭異,一瘸一拐的快步邁向木屋。
「有人嗎?」
「我在山里迷了路,連續走了幾個小時都找不到出路,請問有人可以幫幫我嗎?」
「這位人家,麻煩開開門,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幫助。」
然而,不管王老實怎麼呼救,木屋里的人並沒有給他開門,仿佛是什麼都沒听到。
木屋里面依舊是吵吵鬧鬧。
強烈的求生,讓他又往木屋前進了幾步呼救,可還是沒有人給他開門。
木屋里面吵吵鬧鬧,似乎這一處小木屋內聚集了很多人,他們聊得盡興,似乎並沒有听到王老實的呼救。
「沒有听到嗎?」
王老實忍受著腫脹左腳的疼痛,這一路上,他沒有按倆下,嘗試著活血化瘀,現在,疼痛的更加厲害了,也變得更加腫脹。
他只能再次走向木屋,這時,他發現了一件事,似乎很不對勁。
木屋里面明明有著光亮,里面也有著很多人在說話,但是,透過窗戶,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閃動。
這麼吵鬧的聲音和村頭那些閑漢閑婦聊天的吵鬧聲差不多,少說也有二十幾個人。
不過,這麼小的木屋,怎麼容納得了這麼多人。
按理來說,即使能容納,這麼小的木屋,都沒有腳步走動的聲音,難道這些人都坐在地上?
王老實的臉上出現了懷疑?
不過,周邊都是黑燈瞎火,再加上山林里時不時傳來不知道是不是野獸的聲音,都讓他失去了再次找路的勇氣。
王老實再次看了身後來時的路,黑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黑暗包裹著四周,直讓他內心發寒。
王老實定了定神,走到了門前,他抬起手想要敲門,但手指關節剛踫到木門,這門便開了一條縫。
這門竟然沒有關上!
王老實試著推了一推,被他輕輕推開。
「不好意思,我在山里迷」
嘎吱
木門發出聲響的一瞬間,木屋里的人生戛然而止。
瞬間,
原本有著二十幾人的聲音,突然消失不見!
王老實霎時間睜大了眼楮,心髒也被這處驚嚇,嚇得停止了跳動,臉上盡是驚恐的表情。
仿佛是看見了驚世駭俗的事情!
空的!
這座木屋竟然是空的!
沒人!
竟然沒人!
寒意籠罩在王老實的身體,轉身想要逃,臉上布滿著絕望的驚恐。
「求」
一個字都沒吐嚕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嘎吱!
木屋重新關上!
木屋內再次恢復了熱鬧的人生。
亮著燈的屋外,依舊是伸手不見的五指的黑暗。
唯有一棵棵不知年歲的老樹在夜下矗立,而那一只迷途的羔羊,卻不見所蹤。
時間隨著一分一秒的流逝。
這片深山里的天地,與世外隔絕,仿佛是一處真正的「桃花源」。
黑雲漸漸的被風吹動,點點星光被黑雲遮擋。
此時,天空覆蓋下的夜色越發的濃黑,光明林這座帶著村民心中希望成為光明的山林,也越發的陰氣濃重,就連不知道到底是野獸,還是風聲的詭異聲音,現在,也消失殆盡。
靜謐無聲。
就仿佛,這里屬于另一個世界,與外部徹底的隔絕開來。
只有那座木屋依舊亮著,仿佛成為了吸引飛蛾撲火的光源,引誘著生人。
木屋內,依舊熱鬧。
三個小時後,
在濃夜下,傳來了一陣淅淅索索,這是草木,灌木踫撞產生的聲音,並且這道聲音越來越近木屋方向。
聲音與木屋越來越近,周邊的樹木仿佛形成了猙獰的鬼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夜里阻擋著什麼。
阻擋的是野獸?
還是另一個迷路的羔羊?
但,為何要阻擋羔羊?!
知道接近木屋五米處,從窗戶里傳來的光亮,才漸漸的拂去黑暗的一角,照射出有一個生人的身影。
游一凡看著面前的圓木組成的木屋,眼里浮現出思索之色。
他一路走來,砍翻了六座木屋,全都一無所獲,那兩座木屋像是早已不堪重負,被游一凡輕輕一踫,就散落在地。
像極了踫瓷。
這就是陸水瑤說的第七座木屋。
這也是唯一一座,看起來不像要踫游一凡瓷的木屋。
結實
游一凡獨自一人前來。
三人在交談之後,便分散開來,主要是游一凡一個人戰力有些強勢,秦隊這種鈔能力患者有些痛心,在秦隊的分工下,他和陸水瑤一起去搜尋村里「多余」的人,而游一凡自己一路,搜尋村外。
兵分倆路,方便快捷,至于遭到不測。
打不過,還不能跑?
跑不了,還不能呼叫救援?!
就是這麼有底氣。
在說,至于遭到不測,在秦隊眼里,遇到游一凡遭到不測到底是誰,還不好說。
游一凡也並不擔心秦隊的安危,雖然他個人實力應該很菜,但他有鈔能力,陸水瑤不至于瘋了一般對他出手。
而且,現在的八蛋村頗為熱鬧。
秦隊和萌新陸水瑤在村子里,第一,能保護李三夫婦︰第二說不好能從李三夫婦的嘴里知道些什麼。
不然擺個冥婚這種場景,來的時候,游一凡和秦隊調看了八蛋村的婚喪記錄,這是第一例冥婚,以前從未在這里出現過,里面沒有點奇葩事,誰能信?!
此時的游一凡距離木屋越來越近,里面的人聲也听的越來越清楚,只是這里夾雜著濃濃的地方口音。
像是沿海地區的口音。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互聯網時代的游一凡,他的眉頭緊皺,仿佛感覺自己听懂了一些,但又感覺一句听不懂。
白瞎了互聯網這麼方便的東西。
游一凡笑了笑,看著面前的吵鬧的詭異木屋,朝著木屋再次走進。
只是快木屋處,光亮照射的下,屋外的近處也越來越清晰,游一凡發現,好像地上有著印記。
他蹲了下去,竟然是一串新鮮的腳印,在帶著潮氣的夜色下,腳印還很新鮮,上面還有些水汽,沒有干透,看著這個腳印的新鮮度,距離現在最多只有四五個小時。
腳印似乎是已經進入了木屋。
「嘖。」
游一凡的舌尖輕輕彈了一聲,好像哪些不對,門檻前明顯腳印多了凌亂,幾處腳印重疊在一起,仿佛是要進去,但又不想進,多了幾分籌措。
游一凡緩緩的起了身,抽出銘鴻,看著面前的這處亮著燈光的山中木屋。
「你好,有人嗎?」
「我迷路了,請問能在這里借住一晚嗎?」
聲音慌亂,焦急,仿佛真的迷路了。
此時的游一凡,把一個人的驚慌失措的彷徨,無助,表現的淋灕盡致,只听聲音,對于聲優經紀人來說,這可是一株新鮮的大寶貝啊。
然而,木屋內依舊吵鬧,根本就不想理游一凡,一個給他開門的都沒有。
游一凡舌忝了舌忝嘴唇,輕聲說道︰「這麼不給面子的嗎?!」
「那我進來咯!」
游一凡先是自言自語,然後向前走了兩步,手指關節輕輕叩門。
嘎吱
哪知木門沒有關門,被他的手指輕輕一踫,便推開了一道縫隙,順著這道縫隙,透出了一絲光亮。
這道光亮照射在他的肌膚上,並沒有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反而帶著一股浸透心扉的陰冷。
「砰!」
木門被暴力踹成了碎片,是一個人大力從屋外踹開,霎時間,原本鼎沸觥籌交錯,大口撕咬著肉食的聲音,消失的一干二淨。
就連屋內的光亮也在這一時間,瞬間熄滅,變得漆黑。
游一凡的走了進去,手中的銘鴻赤炎彌漫。
「有點意思。」
「這氣氛,我竟然有些害怕了。」
赤芒形成的光芒下,游一凡踩在嘎吱,嘎吱響的陳舊木質地板上。
這里的布局很簡單,就像是臨時休息的場所。
一處桌子上,仿佛在赤芒的照射下,閃耀著白色光澤。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