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油膩大叔什麼的……
林謹言想了想，仰身靠坐下來，微微皺起眉頭︰
「你是不是很喜歡跳舞？」
「沒有啊，我也就是高中那會兒上台表演過一次，嗯……之前的百萬粉福利視頻里也表演過一次，其他時候都是隨便玩玩，不能當真的。」
方棠有些奇怪地瞟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干嘛？」
「我正在考慮你以後天天出去跳廣場舞的可能性。」林謹言思索道。
媳婦兒天天跳廣場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跳舞的時候還要拉上他。
雖然到了那個年紀，他大概也會變成一個老油條，基本不會再像年輕時候那麼要面子，但比起跳廣場舞，顯然還有更多其他老年活動適合他。
「……」方棠沉默片刻，幽幽出聲道，「本來我還沒往這個方向想，現在被你這麼一提起，害我突然就有了跟大媽們跳舞的沖動。」
「什麼時候？」
「馬上。」
「算了算了，吃燒烤吧。」林謹言嘴角一扯，立即安撫道，「跳舞哪有吃燒烤重要啊，咱先吃完再考慮別的。」
「這兩者好像完全不沖突吧？」方棠挑了挑眉。
「那我們也沒時間啊……年輕人就該玩些年輕人的娛樂項目，別去隨便打擾那些長輩。」林謹言正色道。
「哼！」方棠輕哼一聲，「玩年輕人的娛樂項目，也得有人陪著才行……某人還不想跟我玩游戲了呢。」
「回去就陪你玩！」林謹言不假思索道，「要是我不肯陪你玩，就罰我陪你去跳廣場舞吧。」
「這可是你說的啊。」
方棠抿嘴輕笑，眼看著老板娘將做好的茄子端上了桌，便立即閉上嘴，等對方離開後才又接著說道，「我也不佔你便宜，每星期拿出六、七個小時陪我玩就行，其他空閑時間你自由支配。」
「成交。」林謹言舉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茄子，「快吃吧，他們家烤茄子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你可以學習一下。」
「嗯……」方棠心不在焉地回應一聲，隨意吃下兩口，思慮片刻，又放下筷子，將話題拉扯回去，「我是真的有點擔心自己以後會變。」
「嗯？」
「會變成自己討厭的樣子。」
「你討厭什麼樣子？」林謹言失笑道，「你這人，怎麼一天天就知道多愁善感……你怎麼不想想，以後的你，可能還會回過頭來，嘲笑現在的你太幼稚呢？」
「唔……」方棠抬頭看著他，有心反駁，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方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你真要是擔心，那就繼續提升自己，努力不讓自己變成自己討厭的那個樣子，而不是一直記掛在心里，整天長吁短嘆的。」
林謹言感覺自己說的話有點重，便又補充道，「如果不知道該怎麼做，就先行動起來，做點基礎，別讓腦子里的想法一直停留在紙上談兵的階段。」
「嗯……」方棠緊抿嘴唇，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其實她怎麼會不知道這些道理。
但是自己心里清楚，跟從親密之人口中听說，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她很需要對方時常激勵自己、提醒自己，而不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努力。
只有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才會有相互依靠、共同成長的感覺。
也只有這樣，兩個人的感情才會持久穩定。
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
時間臨近十點，兩人吃過燒烤，慢悠悠地逛回了家。
方棠沒有讓林謹言陪自己玩游戲，而是一個人跑進書房，開始發憤圖強。
林謹言對此不甚在意。
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大概過一個晚上就能緩解不少。
人終究會屈服于自己的惰性。
區別只在于不同的人，其堅持的時間、屈服的程度也大不相同。
方棠這姑娘，大概會是能堅持不屈服很久的那種人……
‘女朋友都這麼用功，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呢？’
林謹言在心里念叨一句，隨即便溜回臥室，取出手機，開始上網。
上網當然不是為了放松。
——他是打算趁機研究一下聖誕節送禮物的事兒。
這是門大學問，不提早做好準備，到時候肯定會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咱家姑娘也跟很多女生一樣，一直都挺感性的，所以送的禮物不需要太好，最重要的還是得符合她的心意，同時也要能表達出我的心意。’
林謹言默默思索，很快就在心里整理出了一條脈絡。
這大概就跟送女生花一樣。
女生在乎的其實根本不是花，而是男生的心意以及「在乎她」的心理。
她們或許只是想要從中獲得一份安全感。
‘感覺一直這樣深入思考下去，我遲早有一天會變成理論型情聖的……’
他坐在那兒自我吐槽了一句。
……
時間飛速流逝，很快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半。
方棠在書房簡單收拾了一番，匆匆返回臥室，準備上床睡覺。
「我去洗澡了。」她招呼一聲，轉身走到衣櫃前拿取衣物。
「一起洗啊！」林謹言隨口回應。
「你也還沒洗嗎？」方棠破天荒地沒有回復「滾」字，而是心不在焉地反問了一句。
「嗯？」
林謹言瞬間反應過來，感覺眼下的情況好像有些微妙，便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一臉古怪地望著她的後背，「我在等你回來一起洗呢。」
「誰要跟你一起洗了！」方棠輕哼一聲，照例表示拒絕，但態度似乎不再像往常那般堅決。
「……」林謹言很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語氣上的變化，即刻起身，走到她身後，從後面摟住她縴細的小腰，俯身輕聲道，「但是我想跟我家寶寶洗啊！」
「唔……」方棠低哼一聲，感覺後頸那兒被對方的溫熱氣息吹得酥酥癢癢的，內心深處不可遏止地爬上了幾分異樣感，「不、不行的……」
「為什麼不行……我們不是連那種事都已經做過了嗎？」林謹言繼續用曖昧的語氣在她耳邊低聲詢問。
「沒有為什麼，就、就是不行。」
方棠低頭抓住對方停留在自己腰月復間的手，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去扳開，最後只能用力按住，不讓它亂動。
「一起洗澡還能節約用水呢。」
「哧……你這是什麼破理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