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饅頭雖然整體要比做包子省時省力,但步驟頗多,且需要注意的事項也不少。
因此,等兩人蒸完饅頭,待其冷卻,將其放入冰箱後,時間已經來到晚上十點半。
方棠關閉直播間,跟林謹言一起將餐桌收拾干淨,隨後便默默返回了自己的臥室。
林謹言去書房轉了一圈,關上電腦,拿上switch,也跟著走進了對方的臥室。
「你不洗澡嗎?」方棠手里捧著自己的貼身衣物,正準備去衛生間。
「洗啊,馬上就洗。」林謹言笑著將手里的switch丟在床上,「你去吧,不用管我。」
方棠下意識將視線移了過去,不動聲色地問道︰「干嘛?」
「交給你保管。」林謹言繼續保持著微笑,「以後想玩就玩,不用太壓抑自己。」
「你是想提醒我履行承諾?」方棠很快就想到了這個原因。
「當然不是……」林謹言有些好笑地搖搖頭,「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正常情況下,我的話基本沒有什麼深意,字面意思就是我真正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現在完全可以克制住自己玩游戲的,所以也不需要刻意去回避或者壓抑它,想玩就直接去玩。」
「你不生氣?」方棠一臉遲疑地望著他。
「這才是你一直不肯玩的原因吧?」
林謹言側身坐到床上,悠然靠坐下來,「你真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跟你生氣?」
方棠盯著他想了想,繼而肅然點頭︰「會。」
林謹言︰「……」
「而且事後你還會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方棠補充一句。
「是你讓我提的。」林謹言強調道。
「但是我沒讓你得寸進尺。」
「穿黑絲的要求算得寸進尺嗎?」
「唔……」方棠微抿嘴唇,偏過頭去不看他。
「先不管我會不會生氣……難道你還不相信自己能克制住?」林謹言轉而問道。
「唔……」方棠轉了轉眼眸,卻依舊沒有說話。
「行了,switch你就留著吧,我先去洗澡了。」林謹言擺擺手,起身離開了臥室。
方棠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瞥了眼敞開的房門,轉身走進衛生間。
二十分鐘後,洗完澡的林謹言重新回到了這間臥室。
他听見衛生間方向傳來的水聲,也沒在意,直接走到床邊坐下,取出手機,登錄O站發了一條動態。
【打算做一期讀評論視頻,跟大家聊聊關于我和方糖的事。
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可以在動態下面留言,我會挑選一些有趣的問題進行解答】
發完動態,林謹言想了想,又屈指點開自己先前發布的度假vlog。
進入視頻播放界面後,他直接暫停視頻,劃動手指進入評論區,找到那條曝光他身份的熱評。
熱評內容是一個站內專欄鏈接,點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張林謹言化了妝、坐在教室專心听課的照片,下面則是專欄作者的解釋。
原來這名作者的朋友的朋友,是林謹言的同班同學。
那名同班同學拍了照之後,就把照片通過親友傳播,傳到了專欄作者手里。
最終,也就有了這篇專欄。
一般來說,林謹言的同班同學,肯定是不會四處亂傳這種未經允許的偷拍照片,最多也就是發給自己的親密朋友看看。
這其中有一定的道德約束在起作用。
但是對于專欄作者這種跟林謹言沒什麼關系的人來說,把照片傳到網上基本就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甚至還會覺得十分有趣。
林謹言很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態,完全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而且從第一次在視頻里露臉開始,他就已經預想到會有這樣的局面,心里早就有了一定的準備,基本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這篇專欄已經有了五萬多的瀏覽量,評論數也三百多條。
評論的內容多種多樣,聊什麼的都有,看著頗為混亂。
不過其中佔比最多的,還是談論照片本身的那些評論。
「乍眼看去還以為是哪個小鮮肉[狗頭]」
——確實,感覺比視頻里帥了好多,看上去又不像是修圖,就尼瑪離譜。
——俺也一樣[狗頭]。
——沒有啊,感覺雙木言還是挺清爽的,一點都不油膩。
——這是化妝了吧,化得還挺自然的。
——一眼看過去,評論區全是男粉……你們不會都是方糖那邊過來的臥底吧?
——我是方糖那邊過來的女粉,現在正打算跟方糖搶男人[狗頭]。
……
林謹言看完評論,心情大好,直接在下面打字回復。
【會說話就多說點,我在這兒看著呢[狗頭]】
等回復發出後,他便沒再關注這條評論,轉而劃動手指,繼續往下翻看。
對于這種可以增加個人愉悅值的內容,他來者不拒,只想一直看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衛生間那邊的水聲停止,且很久都沒有再響起。
林謹言收回思緒,忍不住抬頭瞄了一眼。
恰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敲響,方棠的聲音從里面傳出︰
「阿言,你在嗎?」
「在,怎麼了?」林謹言坐起身,打算在對方說出需求後,立馬上前協助。
「哦,沒事,就是確認一下。」方棠應了一聲,隨後就沒了動靜。
「……」
林謹言思慮片刻,慢慢想到了一個可能。
假如他剛剛沒有出聲回答的話,方棠那姑娘會不會不穿睡衣睡褲就跑出來了?
嗯……好像不對。
要是對方真想這麼做,剛剛就應該直接把臥室的房門反鎖,而且也不會把睡衣睡褲捧在手里帶進衛生間。
那這姑娘突然問一句話是想干什麼?
他正思索著,突然听到衛生間的方向再次傳來了水聲。
對方又開始洗了……
‘莫名其妙啊!’
林謹言撓了撓頭,選擇繼續刷手機。
大約一刻鐘後,衛生間的門打開,方棠用干毛巾搓著頭發走了出來。
林謹言抬頭瞥了一眼︰「你剛剛叫我干嘛?」
「沒干嘛啊,就是隨便問問。」方棠看也不看他,徑直走到梳妝台前。
「問了我之後又去干嘛了,洗頭嗎?」林謹言又問。
「嗯嗯,洗頭。」方棠連忙點頭。
‘那就不是洗頭,或者不僅僅只是洗頭,不然也要不了十五分鐘。’
林謹言在心里小聲嘀咕,嘴上接著說道,「我剛剛發了條征集觀眾問題的動態,準備到時候做福利視頻用,等會兒你也發條動態跟你的觀眾征集一下吧。」
「嗯,好。」方棠點頭答應,遲疑一秒,又偏頭問道,「幫我吹頭發嗎?」
「哦……」林謹言聞言也沒多想,直接起身走到對方身邊,拿起一旁的吹風筒,調節到常溫的檔位,「從哪里開始吹?」
「隨便啊,你看著吹就行。」
「這也能隨便……你就說你平時是從哪兒開始吹的吧。」
「唔……」方棠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微抿嘴唇,雙眼微睜,有些焦急地說道,「就從下面開始。」
她轉過身,從旁邊拖了張小凳子過來,「你坐下吹。」
「哦。」林謹言順從坐下,打開吹風筒的開關,即刻開始梳理對方的頭發。
「除了回答觀眾的問題,你還想了什麼節目?」方棠問。
由于吹風筒的噪聲略大,她也不得不把自己的聲音放大,達到近乎于喊的程度。
「合奏表演啊,那不是之前就說好的嗎?」林謹言大聲回道。
「還有呢?」
「你還想有什麼?」
「現場跳舞?」方棠興致勃勃道。
「……」林謹言手抖了一下,「不露臉也就算了,你讓我露臉跳舞……」
「試試嘛,我看很多生活區up主都有過尬舞的經歷。」
「他們有這個勇氣,我可沒有。」
「所以你就忍心讓我一個人跳?」
「嗯,可以。」
「……」方棠不想跟他爭辯,氣呼呼地轉移話題,「以後我們每一周的周末,都花點時間來做些速食早餐吧?」
「天天吃包子饅頭?這不用兩個星期就會吃膩吧?」林謹言不怎麼認同。
「誰說只有包子饅頭,不是還有餃子、餛飩、畫卷這些嘛,而且也不一定要天天吃,可以隔一天吃一次啊。」方棠撇了撇嘴。
「哦,那還差不多。」
林謹言說著,站起身準備幫對方吹上半部分的頭發。
雙腳站定後,他伸手攬住長發,將其拘束在一起。
剛想順勢把頭發撇到一邊進行梳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對方身前。
方棠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短袖睡衣,領口稍低,可以看到白皙細女敕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再往下就是對方胸口的位置,那里……正壓著一直手。
林謹言瞬間明白了,對方先前為什麼會露出一副緊張的表情。
這姑娘是擔心自己會走光……
林謹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
「啊?」方棠還沒反應過來。
「你的手,有必要這麼防著我嗎?」林謹言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吹頭發。
「這個……」
方棠壓著領口的小手松了松,隨即又遲疑著壓了回去,「我習慣了,不是故意防著你。」
微頓半秒,她又解釋道,「我在外面一直都是這樣,總不可能一回到家就忘了這個習慣吧?萬一我忘著忘著,有一天在外面也忘了這個習慣怎麼辦?」
「說得也是。」林謹言點點頭,嘴角微揚,轉而問道,「可你剛剛讓我坐著吹,明顯就是在防著我吧?」
「唔……」方棠表情緊繃,努力想了一會兒,支支吾吾地說道,「要是被你從那個角度盯著,我會不舒服的。」
「感覺像被人偷窺?」林謹言挑了挑眉。
「差不多。」方棠小聲咕噥。
「你這也太敏感了吧?」
「敏感一點不好嗎?」
「好,挺好的。」林謹言捏了捏她細女敕的臉頰,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
方棠的頭發發量很足,而且長度也不算短,因此吹起來頗為費勁,花了將近十分鐘時間才勉強吹干。
吹完頭發,方棠就直接撲到了床上,拿起中間的switch,藏到枕頭底下。
林謹言也跟著坐到床上,將手機移到枕邊,盯著對方不說話。
「看我干嘛?」方棠有些不自然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我現在就上O站發動態。」
林謹言依然保持沉默。
「還看我!」方棠發完動態,抬頭瞪了他一眼。
林謹言笑了笑,繼續盯著她不說話。
「好了,我穿給你看還不行嗎?」方棠下床走到衣櫃邊,剛打開一層的衣櫃門,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回頭問道,「只要黑絲就行了嗎?」
「你還有其他的絲襪?」林謹言雙眉微揚。
「還有一雙肉色的……」方棠抿了抿唇。
「你之前還說沒有的!」
「我忘了嘛。」
「哪來的?」林謹言好奇道。
「高二元旦晚會的時候,我不是要穿裙子上台跳舞嘛,當時天很冷,想著穿絲襪會不會好一點,所以就買了一條。」
方棠解釋完,又特意補充了一句,「我就穿了那麼一次,之後就沒再穿過。」
「干嘛要強調只穿了一次?」林謹言不解。
「因為我不喜歡。」方棠小聲嘟囔。
「為什麼不喜歡?」
「感覺只有中年人才會穿這個……尤其是黑絲。」
「……」方棠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這地圖炮開得有點過分了。」
「反正我就只跟你說,又不跟別人說。」方棠繼續小聲嘀咕。
「行了,你……那兩條都拿出來吧,我來幫你鑒賞一下,到底是穿哪條更好看。」林謹言靠坐了下來,一臉正氣地說道。
方棠斜視他一眼,從衣櫃中翻出兩條絲襪,轉身蹦回床上。
剛想坐下穿上,她又忽然頓住。
她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要想穿上絲襪,她就必須得月兌下睡褲。
而月兌下睡褲……
「把頭轉過去,不準看!」她微低著腦袋,用手指輕輕摩挲絲襪,心里緊張得不行。
「又不是沒看過……」
「轉不轉?」
「轉轉轉,穿好了就跟我說一聲。」林謹言一臉無奈地把頭偏向一邊。
方棠見狀,背過身,月兌下睡褲,小心翼翼地穿上其中那條肉色絲襪。
穿完後,她抿著嘴唇低頭打量了一會兒,感覺還是很羞恥,便又將睡褲穿了回去。
「可、可以了,你轉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