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手握傳音石,他沒有去問秦恆先生大哥在何處被圍,他知道先生肯定不會告訴他。能傳音告訴自己大哥被圍的消息,秦恆先生就已經仁至義盡了。不然若是秦鳴也出了意外,秦恆先生根本無法向家主交代,更無法向整個秦家交代!
秦鳴對鐘叔說了一句,「在這里等我!」。便躍上牆頭,任憑鐘叔如何呼喊挽留,秦鳴始終沒有停下,幾個閃落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鳴魂力全開,搜索著方圓數公里內的風吹草動。他不需要精確探查,只需要知道何處正在打斗即可,因此魂力探測的範圍仍可再擴大一些。
但是,墨陽城太大了,不說整個墨陽城,就只是他們秦家控制的南部城區,佔地面積也有幾十公里的範圍。
秦鳴只得準備沿著南部城區的邊緣搜索探查,因為這些地方是大哥秦宣最可能被埋伏包圍的地方。
秦鳴此刻雖然心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亂了陣腳。不然不僅救不了大哥,就連自己也要白白送死!秦鳴的大腦高速運轉著,身法發動間腦海中不斷排除著大哥身處的可能位置。
「秦府內城,不可能!否則就算大哥身處再危機四伏的包圍圈,秦恆先生一旦發現就會立刻集結優勢兵力直接碾壓!秦恆先生傳音給我,沒有提集結兵力的事,說明不可能會在秦府內城!」
「秦府內城之外,太遠的地方也不可能。大哥不是傻子,這種時候不會輕易踏足其他三家勢力的控制城區。」
「那麼,情況就很明顯了。大哥肯定是在秦府內城附近被埋伏的!具體地點,應該不會在大哥的管轄區域,大哥作為排名靠前的十二統領之一,極善經營治理轄區,他的轄區內不可能讓穆家有機會布下如此恐怖的埋伏陷阱!」
「那麼,最可能發生的情況就是臨近的某轄區求助,大哥帶兵前去支援!那麼這個臨近轄區要麼是真的遇到穆家勢力侵擾,要麼就是有人被收買。如果真的被穆家收買,那麼情況就更加不妙了!」
秦鳴此刻便徑直向北沖向大哥的轄區,秦宣的轄區位于墨陽城的正北方,負責秦府內城北門外方圓十里內的城防管理任務。
可是此刻有一個問題困擾著秦鳴,秦宣統領轄區兩邊都有一個臨近轄區,左邊一個距秦鳴還有二十里路程,右邊一個也是二十里路程。到底該如何選擇,這可愁壞了秦鳴。
「到底是左邊還是右邊!我沒時間耽擱下去了,若是跑錯了路,浪費四十多里路的時間,就算我身法發揮到極致,也耗不起這麼多時間!估計大哥也快撐不住了吧?
大哥修煉天賦驚人,十三歲便突破煉氣一轉,軍功卓著文武兼備,穆家肯定會不惜代價早日滅殺大哥!想想大哥不到十六歲便已是煉氣五轉的高手,穆家那些狼子野心之徒怎麼可能睡得踏實?」
想到這里秦鳴更加焦躁不安,心中怒吼道。
「穆家的畜生們!若我大哥身死,我會讓你整個穆家一片廢墟,我會讓上萬穆家族人為我大哥陪葬!」
此刻墨陽城中心區域一處殘垣斷壁的廢墟之中,正在上演著一場生死混戰!
身著黑色制式鎧甲的兩百兵士,正被上千兵馬圍困,這些人馬當中,從服飾上看最主要還是穆家軍,還有一些二三流勢力不知是何原因
,也派出了高手參加圍困埋伏。更有甚者還有一群上千只的野狼大軍正向此處奔襲而來。
「統領,我們被圍了!這些人除了穆家那一隊甲衛其余都是些土雞瓦狗,是否突圍,請統領下令吧!」
包圍圈中央的一個荒丘之上,一名身著黑色重甲的大漢手持重戟躬身下拜,大漢的對面則站著一位身著黑甲紅氅,頭戴紫金盔手握金龍烈風槍,身材修長的俊美青年,青年正神情冰冷地盯著遠處。仔細觀瞧發現青年眉眼間和秦鳴竟有幾分相似。
這青年正是秦鳴的大哥秦宣,秦宣今年才不到十六歲,但因整日習武又修為高深,所以身高比之城防軍中一些大漢武夫也不遑多讓,完全看不出他還是一個不到十六歲的少年。
秦宣十三歲煉氣一轉,便憑借修為一路過關斬將最終贏得了統領之位。從此秦宣便一直留在城防軍中治理軍務,久居軍營讓他小小年紀就有了一種剛正鐵血的行伍氣質,不怒自威,舉止沉穩,頗有大將之風。
而且秦宣極善練兵,其手下兵士多驍勇善戰,戰力非凡。所以他的名聲極佳,秦府上下無不信服,就連穆家家主都曾夸贊他是不折不扣的少年英雄。
「統領下令吧,這幫孬種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困住我們好調集更多人馬殺奔此處。我們的援兵估計也被他們早就算計好了,一時半會兒來不了,我們不能等下去了!」
又一名手持兩柄血色狂刀的重甲大漢躬身下拜,言辭懇切地說道。听到這名大漢的話,旁邊的十幾名重甲兵士也齊齊躬身下拜,同聲高呼。
「請統領下令突圍,我等請戰,願誓死護衛統領!……」
秦宣看著身邊眾將士,此刻的他收起了冰冷的神情,沉聲說道。
「眾將士快快請起!此事絕不會如此簡單,穆家必定已經在各處準備好了後手,突圍只能讓我軍徒增傷亡!本統領絕不允許我手下的兵士白白犧牲!」
秦宣似乎是注意到了敵軍的動靜,兩頭裂風獸從一處沿著包圍圈向兩邊奔襲而去,這應該是對方的傳令兵吧。秦宣你面色沉重,再次開口。
「看來,對方連突圍的機會都不打算給我們了,生怕我秦宣殺出重圍嗎?哈哈哈哈,眾將士,血戰將起,可敢隨我一戰!」
二百黑甲兵士圍著秦宣齊齊跪拜,一股鐵血豪情的悲壯氣氛彌漫當場。
「精忠尚武,誓死屠賊!精忠尚武,誓死屠賊!……」
眾將士高喊秦家城防軍誓詞,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秦宣,吾等願隨統領死戰到底!
秦家軍誓詞響徹雲霄,包圍圈中的敵軍聞之不覺膽寒。早就听聞秦家十二統領麾下的城防軍戰力驚人,如今還沒交手只是听到誓詞口號就滿是殺伐之意,看來傳言不假。
包圍圈中,最醒目的是一支身著褐色軟甲的兵士,五百人規模,有點眼力的一眼便認出這就是穆家的精銳城防軍。
帶頭的竟是一個身著獸皮,披頭散發的壯碩男子,此人眼神里帶著野獸般的冰冷,年紀輕輕卻已經是煉氣三轉的修為。仔細想來整個穆家如此裝束又如此修為的年輕人,也只有穆狼一人!
穆狼此刻極為得意,眼前的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秦家家主遇襲,只是為了聲東擊西,秦家馬上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秦
雄家主身上。估計現在也沒有人注意這位秦家大公子吧,好像是忘了,他可是秦家毫無懸念的下一任家主,他就是秦家的未來!
穆狼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大公子秦宣,暗殺家主秦雄?別逗了,那可是墨陽城內的五大巔峰高手,暗殺他,穆狼還真的沒敢想過!
但是今天,秦宣必須死,這樣斬草除根,名流墨陽城青史的重大事件就要發生,秦家百年難得的天才,下一任秦家家主秦宣就要死在自己手上,穆狼想想就激動!
「什麼狗屁天才?還排在老子之上!好,今天老子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看你還怎麼天才?」
穆狼舌忝了舌忝嘴唇,高高舉起手臂再猛然落下。上千人都在等他的這個信號,一時喊殺聲震天,一個個拿出武器沖向被包圍的二百秦家甲士!
眼看大戰一觸即發,秦宣依托一個荒丘,帶領二百甲士準備開始一場血戰。
「眾將士听令!結,狂刀戰陣!行,游龍戰法!」
「謹遵將令!……」
二百甲士按照秦宣指揮,排兵布陣,嚴陣以待。轉眼間敵軍沖到三百步的距離,秦宣再次下令!
「青矛短槍準備,全部一次投射,放!」
頓時二百甲士每人身上標配的五支青矛短槍,大雨一般向四周傾瀉而去,從天空俯瞰宛如一朵鮮花瞬間綻放,美艷不可方物!
如此美麗的風景不帶走上百條人命就是可恥的浪費。一時間四周沖在最前面的敵軍大多因修為太低或躲避不及而被釘在當場,死相淒慘!穆家軍的氣勢也因此為之衰落大半。
「眾將士,精忠尚武,誓死屠賊!殺……」
「精忠尚武,誓死屠賊!殺!」
一場一千對二百的屠殺開演,一時間血霧紛飛,殘肢遍地!秦宣也身先士卒奮勇拼殺,只見他一桿金龍烈風槍舞得滴水不漏虎虎生風。每次槍頭挑落,都能收取敵軍一顆頭顱。
初始時,穆家軍因為氣勢衰落,再加上地形不利于敵軍兵力展開,所以被秦家二百甲士憑借戰陣和戰法壓制。
秦家軍三人一組,三組一列,三列一隊,三隊一縱,每人手持一柄戰刀,在敵軍中來回游弋,配合巧妙,幾番砍殺下來竟然穩穩佔據了上風。
地上死去的也多是穆家一方的人馬,但是穆狼一動不動地站在一方大石上,絲毫不見焦急的樣子。這些小兵,死就死了,如果秦宣連這點人馬都對付不了,估計他還會很失望的!
「再上!傳我命令,把外圍堵截的兵力全部調來壓上,我看他還能再殺多少,累死這幫兔崽子們!」
看到身邊的一位偏將臉露一絲擔憂神色,穆狼邪魅一笑,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擔心調回堵截的兵力太不明智,地形狹小與我方不利,這樣會白白犧牲掉很多人!」
那名偏將明顯被說中了心思,一臉驚恐神色,連忙跪地大呼不敢!穆狼也不理他,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哈哈哈哈,只要能讓秦宣乖乖地隕落當場,這里所有的人都死光了,老子也在所不惜!這些人命與秦宣相比簡直連坨狗屎都算不上,哈哈哈哈!為了能殺掉秦宣,老子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你還不快滾去傳令?誤了老子大事,老子把你全家剁了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