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小心翻過城牆,好在城內一側的城牆不高,秦鳴在草地上平穩著陸。迅速穿過秦家練武場和城防軍營,好在此時深更半夜,練武場無人。獸潮大軍圍城,城防軍軍營內只留下了一些重傷修養的兵士。因此秦鳴很順利地來到秦府內城附近。
到了秦府南門,秦鳴這就算到家了,但他卻不準備大搖大擺地進入秦府。如今秦府內肯定是暗流涌動,他如果以二公子的身份進入定然要引出不小的風波,所以秦鳴是萬萬不能如此。
「秦恆先生,我總算知道你為何要留下你的身份令牌了!先生早就算到了這一步,秦鳴實在佩服!」
秦鳴想到了秦恆先生留給他的身份令牌,心中不禁再次感慨秦恆先生算無遺策,令人敬佩。
幾分鐘後,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真實面目的神秘人,步履緩慢地走到秦府南門下,此人正是秦鳴。城門上的守軍馬上有人喝問。
「城下何人在此?」
秦鳴一手握變音石,一手緩緩掏出一塊身份令牌,還是以一個老者的聲音緩緩說道。
「老夫無名散人,早年間與你秦家秦恆先生相識,今日特來拜會。這是他的身份令牌,勞煩將軍代為通稟一聲!」
秦鳴說完便把身份令牌拋向城頭,城上守軍頭目一听是秦恆先生的舊識,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接住身份令牌。檢查一番,確認無誤,便連忙使用城門傳音石通稟秦恆先生。
「老先生在此稍後,末將已上報給秦恆先生,片刻後就會有回音!」
「呵呵,老夫不著急,將軍請自便!」
守軍頭目正要再次開口,手里的傳音石便閃爍起白光,守軍頭目讀取里面內容後,便立刻恭敬地對城下道。
「秦恆先生回信過來了,還吩咐末將好生招待,並由末將親自帶您老進城面見先生!老先生請進!……快開城門,放老先生進來!」
秦府南門慢慢打開,秦鳴緩步入城,那名守軍頭目已經在前面等候了。就這樣,秦鳴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視角一路看著秦府,在家主塔見到了秦恆先生。守軍頭目進入一樓大殿,見到秦恆便躬身拜見。
「末將秦甲衣,城防軍副統領,參見先生!這位便是末將在傳音石中所說的老先生,這是身份令牌,請先生過目!」
只見秦恆先生接過身份令牌,看了一眼此刻正一身黑衣的秦鳴,便讓這名副統領回去值守城門了。
此時大殿里只剩了秦恆先生和秦鳴二人,秦恆先生淡然一笑,招招手示意秦鳴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為何如此急著回來?」
「先生,您先看看這個。」
說完秦鳴掏出一塊白色菱形晶石放在兩人間的桌子上,推給了先生。秦恆先生拿起後,便立刻讀取了里面的傳音信息,頓時臉色一變。
「穆家人真是好膽!好一個斬首計劃!……這是哪里來的?」
「蘇稟全。」
秦鳴低聲說出了三個字,秦恆先生沉吟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看來穆家還真是收買了不少人吶!你的消息很及時,家主剛剛出門,本來我就覺得事出蹊蹺,可這麼一來就都明白了!」
秦鳴一听這話, 地站直了身子,急聲說道。
「什麼?父親出門了?不好,恐怕父親會有危險!」
「公子稍安勿躁,是城主府召集三家家主共商抵御獸潮的大事。城主府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肯定不會對我秦家出手,而且也不會在此時幫穆家。穆家若想動手腳,那麼也只有在路上!」
秦恆先生說著,招手示意秦鳴先坐下,這才又繼續說道。
「公子放心,學生這就傳音家主,同時再讓風揚帶領一隊精甲近衛增援家主!」
「好,有勞先生了!」
秦鳴說完便安靜坐下,秦恆先生取出一塊傳音石,輸入靈氣便附在嘴邊說了兩句,「穆家圖謀不軌。小心身邊奸細!」。
這傳音石是天南州特產,分雌雄雙石,輸入靈氣對著其中一塊說話,百里範圍內可以從另一塊那里听到。因其能傳遞語音消息的特性而備受追捧,所以一對兒傳音石的售價絲毫不低于一件中品法器。
但可惜每年的產量極為有限,且產地都被秦家、穆家、蘇家和城主府四大勢力瓜分控制,尋常人家根本無法輕易得見。而且每次只能傳出一句話,每天還不能太過頻繁使用,否則靈性全失。因此只在低階修士中使用,據說高階修士都是使用其他傳音類寶貝。
然後,秦恆先生從容地下達了幾道軍令,一眾傳令官便各自忙碌去了,整間大殿內才又安靜下來。
「公子不必擔心了,家主修為高深,而且我們已提前預警。家主小心防備下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公子還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對付那蘇稟全的吧。
據我所知那人一把金色狂刀在手,戰力頗為不俗啊,同等修為下能壓下他的只有徐虎將軍。徐虎將軍你也應該見到了,當時就是因為這蘇稟全很難對付,所以家主才派了徐虎將軍一路尾隨。同時也希望公子在外能有所依仗。」
秦鳴听到先生的這一番話,抱拳一禮後才開口說道。
「秦鳴正要謝過先生的安排,那徐虎將軍確實是個高手,那十名黑衣甲衛也都是好手,有他們在,我在城外也不至于太過落魄。」
「哈哈,謝就不用了,你小子好好修煉,二公子的心智權謀比你大哥還勝出一分,日後能接我的班兒就算對得起我了!」
「不敢,不敢!先生正值壯年,說這些干嘛,再說了有朝一日秦鳴也想像先生一樣出去游歷一番!」
……
兩人聊了一會兒,秦鳴便主動告辭了,他知道此刻正是秦府最緊張忙亂的時候,父親不在那麼秦恆先生就是整個秦家的大腦中樞,自己一個小屁孩兒可不能賴在這里耽誤了寶貴時間。
不過,秦鳴離開的時候,秦恆先生卻送出了一塊傳音石,秦鳴毫不猶豫地接過。以後聯系父親和先生就簡單了。
秦鳴魂力外放,發動身法,在這夜色之中如同鬼魅一般飄忽不定時隱時現。躲過了一波又一波地巡邏兵,秦鳴很快來到了他的南府別院。
魂力探測後,秦鳴發現別院內只有兩個人存在,一人住在大門旁的小房間內應該是那名聾啞老頭,而另一人當然就是鐘叔了。秦鳴尋了一處僻靜之處直接翻牆而入,直奔鐘叔所在的房間。
秦鳴來到鐘叔的房間外面,感應了一下,發現鐘叔正在打坐修煉,而且觀其氣息應該是煉體八轉的修為了,鐘叔竟然突破了,秦鳴心里很是高興。
鐘叔這幾天來都在修煉,這對于一個幾乎荒廢數年的修士來說
頗為不易。若不是上次秦鳴提醒他不要落下修為,說不定鐘叔都不會如此勤快地修煉了。
其實鐘叔的修煉天賦一點不差,不然秦雄也不可能讓他當秦鳴的貼身護衛。這麼多年鐘叔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秦鳴身上,如今秦鳴經脈重塑,終于可以修煉了。鐘叔的心結也就此解開,再加上足夠的修煉資源,所以鐘叔的突破也就理所應當。
正在打坐的鐘叔,突然感應到門外有動靜,便立刻收功,抄起一挺長槍沖出門外。
「誰?何人敢擅闖秦府別院!」
鐘叔沖出門外,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錦袍少年,正微笑看著他。這位身高八尺有余的大漢竟然眼含熱淚,丟下手中長槍跪倒在少年面前。
「公子,你終于安全回來了!……」
秦鳴趕緊上前摻起了鐘叔,連忙安慰道。
「鐘叔,不要哭了,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好了,我們先進屋,有要事相商!」
鐘叔一听這話也趕緊抹干眼淚,跟著秦鳴一起進了房間。
「鐘叔,我讓辦的事都辦好了嗎?」
「公子,都辦好了!只是公子所說城東坊市內的那家鐵匠鋪,出了點意外。」
「哦?怎麼回事?沒拿到中空鐵球嗎?」
「這倒不是,只是最近墨陽城獸潮來襲,大戰即將爆發。城內的一些二三流勢力都開始儲備兵器增強戰力,所以這些鐵匠鋪都被他們催著趕制兵器了,根本沒時間為公子制作那種中空鐵球。掌櫃的也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把這以往煉制的五十枚中空鐵球全都拿了出來,還分文不取。」
說完,鐘叔便取出一個木匣,打開後里面整齊排列著一枚枚黑色鐵球。秦鳴一看,正好五十枚,便抬手收入儲物袋內。
「沒關系,反正暫時也不需要這些東西了!鐘叔,其實我這次入城,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在城外一處山寨里落腳,準備培養一股勢力。而且獸潮大軍馬上就要圍城,到時候這里肯定又是一處人間地獄,鐘叔快收拾一下天亮前跟我離開墨陽城!」
「哈哈!好,公子去哪,我老鐘就去哪!不用收拾,我們隨時可以走!」
秦鳴正要再說著什麼,此時懷里的傳音石卻有了反應。秦鳴拿出傳音石,也不背著鐘叔,當場便輸入靈氣讀取傳音信息,里面一共兩句話。
「二公子,穆家果然對家主動手。」
「家主全身而退,公子可寬心了!」
听到秦恆先生親口說出的兩句話,秦鳴徹底放心了,父親沒事就好,那麼他此行的目的也就完成了!
鐘叔也听到了,連罵了幾句穆家狗賊不得好死!又寬慰秦鳴,家主福大命大,英勇神武。秦鳴也不說話,只是開心地笑著,畢竟他還是個少年,沒有太過復雜的想法,還有什麼比家人平安更開心的事嗎。
「鐘叔,簡單收拾一下,我們走!」
「好 !老鐘這就去收拾!……」
鐘叔剛走出房門,秦鳴手中的傳音石再次有了反應,秦鳴仍舊一臉喜色,輸入靈氣讀取里面的傳音信息。這次里面只有一句話,可當秦鳴听到這一句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大公子秦宣身陷穆家埋伏圈,死傷不知!」
秦鳴握緊傳音石,雙眼通紅,咬著牙低聲嘶吼。
「秦宣,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