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秦鳴雙目猛的睜開,手訣變換,體內靈氣按照身法卷軸上所說被調動,不管修行何種斗技第一步都是要沖脈,因為每種斗技調動靈氣的路線大都不同。而這卷身法斗技也在此處顯示出了自己的不同尋常。
其他的斗技一般只要沖開一條經脈即可,而這套身法斗技卻要沖開五條經脈,而且是沿著四肢和脊柱的五條綿長經脈。秦鳴內視自身已有的經脈,也不過了了數條,而且還是剛剛重塑,晶瑩剔透顯得還很脆弱。而現在他卻要「再造」五條綿長經脈,先不說沖脈時撕裂般的痛苦,他敢肯定這五條經脈的長度肯定遠遠超過了他目前所有的經脈。老天真是會開玩笑,要知道七天前他還是一個修行廢人,今天卻要沖脈了!
秦鳴沒有時間發這些感慨牢騷,他想試試,他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哪怕代價是痛苦艱辛,可是他怎麼會害怕這些。痛苦、嘲笑、失敗、艱辛這些不都是他童年時最好的玩伴嗎?如今不過是再見見老朋友們罷了!
秦鳴調動靈氣運轉全身,他準備從最最簡單的兩條手臂開始,因為手臂上已有了一條細小的經脈,秦鳴只需要將他們擴寬延長至手掌即可,當然說起來什麼都是簡單的,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秦鳴決定先沖開左臂經脈,體內靈氣緩緩向著左臂聚集,秦鳴不斷壓縮著靈氣的濃度,他在蓄勢,企圖通過靈氣壓縮釋放後的膨脹來擴寬延展經脈。這是教科書版的正確方法,也是最笨的方法,但卻少有人采納,原因很簡單這是最痛苦的方法。撕裂經脈的痛苦,想想都知道是什麼滋味。大多人都選擇了采用藥物輔助或者讓族中長輩幫自己打通經脈而不去擴寬,這樣都免去了痛苦而且還達到了修行的目的,何樂不為?
可秦鳴卻不願,他只想靠自己。以前他沒有選擇,如今他的一切他都想要自己去獲得。
體內的靈氣被壓縮凝聚到了秦鳴所能做的極限,秦鳴雙眉緊皺,低喝一聲,滾滾的靈氣被強行驅使著沖撞進左臂的細小經脈中。
「轟轟轟!」秦鳴只覺得自己雙耳都在嗡鳴,釋放後的靈氣沿著細小的經脈橫沖直撞,撕裂般的痛苦清晰地傳來。秦鳴痛哼了一聲,緊接著靈氣凶猛反彈,倒卷而回,沿著經脈直充髒腑,秦鳴悶哼一聲,一口逆血噴涌而出。竟然受了不小的內傷,秦鳴不敢怠慢,趕緊打坐調息,溫養髒腑!
第一次沖脈,就這樣在秦鳴毫無經驗的情況下展開。有了這個教訓,秦鳴也學聰明了,不再壓縮調動全部的靈氣,而是留下一小部分用來堵截靈氣反彈倒卷帶來的沖擊。
秦鳴慢慢地掌握了一些技巧,左臂的經脈在一次次地反復沖擊和溫養中得到擴寬延展,本來細如發絲的經脈,變得筷子般粗細。還差一小半就能延伸到手掌處了,可是秦鳴堅持不住了,一方面是因為沖脈實在太痛苦,另一方面因為沖脈不只是耗費靈氣,還耗費精力體力,秦鳴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東方的天空已漸露亮白,才休息了片刻的秦鳴便又盤膝做好,準備吸收一天中最純淨的天地靈氣了。驕陽初生,萬物唯新,此時也是一天中天地靈氣最旺盛的時候,秦鳴當然不會放過此等良機,貪婪地吐納吸收著天地間的精純靈氣。疲憊了一夜的經脈,也貪婪地吸收著天地靈氣,靈氣得到補充,經脈更顯得晶瑩剔透宛如水晶。
恢復靈氣之後,秦鳴覺得自己整個人又精神抖擻起來,所有的勞累疲憊都已盡去,盤膝打坐,閉目養神片刻後,秦鳴又開始了他那未竟的事業——沖脈!
練功房外,一臉笑意的秦鐘將準備好的早飯端了過來。他家公子才十一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且正值經脈重塑正需補充能量之際,所以秦鐘就多準備了一些肉食,這些肉食都是家主秦雄暗中派人送來的,全部都是他們秦家獵殺的高階野獸,不僅靈氣充沛而且鮮女敕美味!如果放到墨陽城的高檔酒樓里,可是要花費重金才可享用的。
鐘叔趁著秦鳴休息的空檔把飯菜送了進來,秦鳴勞累一夜也真是餓壞了,接過飯菜便大口吞吃起來,一陣風卷殘雲,三菜一湯就這樣被秦鳴消滅干淨了。秦鳴和鐘叔閑聊了幾句,囑咐鐘叔幫忙喂養那些鳥獸之後,便又開始修行了,體內能量得到補充,秦鳴干勁兒十足。
疼痛的感覺,秦鳴已經慢慢可以適應,只是靈氣消耗太劇烈,每半個小時,秦鳴都必須停下調息休整以恢復靈氣。如此反復數次,時至中午秦鳴在一聲悶哼中,頹然躺在床榻之上,嘴角掛著血絲,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了釋然的笑意。
一整個晚上加一個上午的不懈努力,秦鳴的左臂終于沖脈成功。秦鳴喘著粗氣,興奮地流下眼淚,片刻後他掙扎著盤膝坐起。他知道自己必須馬上打坐調息,此次左臂得以沖脈成功,主要是因為他鋌而走險把絕大多數靈氣都用來沖脈,只留了一絲靈氣去阻擋靈氣倒卷。不然秦鳴至少要到今天晚上才能沖脈成功。
秦鳴右手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抹,手上頓時多出了一個藍色藥瓶,倒出一粒黑色藥丸仰頭服下。這便是秦鳴敢如此沖脈的依仗,作為從小在藥罐中長大的病秧子,秦鳴早就久病成醫,再加上經常往蘇家跑,有時會和婉兒討論醫道,單論對各種藥草和藥典醫書的理解,估計秦鳴還要強過一般的蘇家子弟。
這瓶藥丸就是秦鳴上個月為自己配制的靈藥,一共兩瓶,藍色藥瓶是專治內傷的靈藥,還有一個紅色藥瓶,里面是專治各類外傷的靈藥。本來是準備在自己受傷時自救使用的,卻不想今天這樣用了。
秦鳴吞下藥丸後,立刻開始運功調息,幫助藥丸發散藥力,氣息平穩之後,便開始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溫養髒腑經脈。半個小時後,秦鳴的臉上逐漸恢復了血色,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楮。
「不能單靠這些藥丸,經脈剛剛重塑,而今又沖開一條經脈,必須小心溫養了。」想到這里,秦鳴起身走出練功房,叫來了鐘叔。
「鐘叔,麻煩你拿上我的儲物袋去聚寶齋為我取一些東西來,記好了,我要一塊玄炎石,兩株二十年份的紫血藤,一瓶冰火青靈水,一壺高階獸血,再要一瓶回氣丹,一瓶回元丹。你可直接去找陸老去取,鐘叔此行路上小心,不要被人盯上,速去速回!」
「公子放心,我有分寸,公子可先去客廳用餐,我老鐘去去就回,絕不會耽誤公子大事!」說完,秦鐘接過秦鳴手中的儲物袋,一抱拳便轉身離開。
秦鳴走進客廳大門,客廳一側的偏廳內放著一張圓桌,圓桌上擺著七八盤各色菜肴,秦鳴在圓桌前坐下,拿起筷子便大吃起來,「鐘叔的手藝又見長了!嗯,這個烤獸腿是越來越好吃了!等過幾日也帶一個給婉兒嘗嘗。嗯,不錯不錯!」秦鳴拿起獸腿
,下意識地掃過門口,秦鳴感應到了那只熟悉的小身影,嘴里嘟噥了幾句,嘲笑阿黃膽子太小,不敢進屋甚至都不敢露面。秦鳴撕下一大塊烤肉扔出大門,只見一道黃影閃過,阿黃便口餃烤肉大口吞咽著發出滿意的嗚嗚聲。
秦鳴一直把阿黃當做一只極富靈性的流浪狗,看著它對自己的戒心日益減少,秦鳴開心的笑著。記得曾經問過鐘叔幾次,鐘叔都說沒有見過這樣一只土黃色小獸。秦鳴便更加確定,阿黃只信任他,不敢見其他人。所以秦鳴才對阿黃如此照顧,這份小心與孤單讓他想起了當年的自己。
阿黃吃下幾塊烤肉便心滿意足地趴著不動了,秦鳴今天也是開心,不到半個小時便把一桌子的菜全部吃完了,心滿意足的拍著肚子,大叫舒服。自從秦鳴經脈重塑以後,他的飯量就增加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用他自己的話說,他這是要把前十年沒吃好的飯,都給吃回來。
一人一狗就這樣懶洋洋地一個躺著一個趴著,顯得極為安逸。秦鳴也很享受這樣的時光,慢慢品著清茶嘴角邊是滿滿的笑意。突然秦鳴發現趴在門口的阿黃迅速站起身子,幾個跳躍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秦鳴不禁苦笑,阿黃的膽小讓他心疼了。只見不一會兒,鐘叔便出現在秦鳴眼前。
「公子,幸不辱命,我回來了!這是公子所要的東西,公子收好。」鐘叔說著便把儲物袋交給了秦鳴。秦鳴接過儲物袋,仔細查看,確認東西沒有遺漏,便點頭收好,「麻煩鐘叔了,對了,您做的烤獸腿越來越好吃了,有機會教教我怎麼做!」
「哈哈!公子喜歡就好,這獸腿和這些獸肉都是家主暗中派人送來的,尤其高階獸肉內涵靈氣充沛,對我們修行之人大有益處啊!所以公子應該多吃些,這些對于公子而言無異于大補之物。如果公子想學,以後有的是機會,眼下公子還是先忙正事要緊啊!」
「嗯,鐘叔說的對,我最近確實要好好修煉了,鐘叔每天做好飯菜直接放到門口就好,我自己來取。至于外面的雜事,鐘叔一律替我擋下就是!大小事務,鐘叔可以自行定奪!」秦鳴說完,對著鐘叔恭敬地施了一禮。
鐘叔立刻上前扶起,「公子,你這是要折煞死我老鐘了!我們主僕二人身份有別,公子不可如此啊!」
「鐘叔,我可從來沒有拿您當僕人來看,您是我秦鳴的長輩,您是我鐘叔!這些年我被整個秦家看不起,說我是病秧子廢物,我自己也有一些心灰意冷,但只有鐘叔一直甘願陪在我身邊照顧我保護我,其實我一直欠您一句謝謝!現在上天眷戀,我秦鳴此生竟然還能經脈重塑重新修行,我才幡然發現這句謝謝竟然欠了這麼久,鐘叔,請受秦鳴一拜!」
秦鳴掙開鐘叔的攙扶,鄭重地躬身下拜,鐘叔又連忙扶起秦鳴,「好了,公子快快請起啊!公子的謝意我秦鐘厚著臉皮收下了,其實公子不需要謝我,我孤身一人了無牽掛,當年蒙受家主大恩,得以不死,才甘願保護公子!只是後來沒想到,公子身世經歷如此坎坷,這些年公子經歷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老鐘都替你不平啊!唉,不提這些了,好在公子可以修煉了,我相信公子必定可以一飛沖天,名鎮整個天南州!」
「好,鐘叔放心,我會努力修煉,絕對會讓您看到這一天!」秦鳴抱拳說道,然後毅然轉身出了客廳,向練功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