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卷 重瞳少年 第九章 父愛如山(求收藏!)

「阿媽……你怎麼呢?阿媽!您快醒醒啊……」

婦人毫無征兆的軟到在地,而旁邊的少年則在第一時間撲了過去,將昏迷的婦人半扶起來,停靠在了他那單薄的肩臂上。

「看吶,真慘!好好的一家子,讓那個災星就這麼給毀了……」

「是呀!災星果然就是災星,誰要是踫著挖泥巴都會嗑壞鋤頭……」

一陣嘈雜刺耳的非議聲,伴隨著無數冷眼的指指點點,像鬧瘟疫一樣在不遠處的人群中傳染開來。

「都給老夫閉嘴!」——手中拄杖朝地上重重一跺,花甲老者轉過身橫眉怒須地瞪著眾人。

而當老者轉過身後,那些尚在非議嘲諷的村民卻如被貓抓破了膽的耗子,剎那間變得噤若寒蟬。

族長兼村長,雙重威壓下,花甲老者這聲爆喝,效果可見一斑,可事情真是這樣嗎?

如果沒有怒甲軍士這個外人在場,如果沒有那一雙充滿了血絲,迸射著冷芒,宛如井中血月般滲人心脾卻又勾人入勝的眸子死死的釘著眾人,也許花甲老人到死,都無法吼出這麼一句能夠讓他們在瞬間安靜下來的話來。

「老村長,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

這時,怒甲軍士開口了,低沉但卻有力的嗓音,適時的緩解了花甲老者的窘境。

「好了,你們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

怒甲軍士的提議,花甲老者那是欣然應允,他當然巴不得早點離去,指不定還能多活上兩年。

少年那雙血紅的眸子,即便是以老者這麼大的歲數,如此多的閱歷,瞅著心里也是一陣發 ,哪怕他轉過身去呵斥眾人時,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任然揮之不去。

「唉!造孽啊……」

花甲老者搖著頭,也不再多言,揮舞著拄杖像趕鴨子一樣將圍觀的族人攆回了各自的家中,而除了怒甲軍士,村中那些族人沒有一個提出要留下來,幫幫這對孤兒寡母,就連那平日里待少年極好的七爺爺,從始至終,也不曾露過面。

「你叫‘封釋雲’,是吧?」

待人群散去,中年軍士定定的看著少年,配合著言語中那三三兩兩的善意,冷峻的面龐上很是難得的擠出了一抹和藹的笑容。

笑容和藹,中年軍士很是贊同,甚至自以為榮,可他臉上那條形似蜈蚣的疤痕,卻在有意無意間,撩起了一股洶涌的猙獰。

善意!少年並未理睬,猙獰!少年更無暇理睬。

因為少年那對單細的胳膊此刻正在暗暗使勁,欲將他那昏迷倒地的阿媽匡扶起來,只有在那雙偶爾瞥向中年軍士的血紅眼眸中,能夠讓人很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子濃烈入骨的恨意。

「我來幫你。」

無緣無故的恨意,讓中年軍士有點模不著頭腦,但出于好意,軍士還是將他那只騰出來的左手伸了過去。

啪!——「不要你管!」

少年忿忿然的格開了中年軍士的手,宛如一頭生著悶氣的小牛犢,秀臉漲得通紅,呲牙裂嘴地拖著他阿媽往竹樓里挪去。

「這孩子……」

中年軍士抿了抿嘴,無奈的搖著頭,雖然人家不待見他,可他還是死乞白賴的跟了進去,畢竟,他是帶著囑托來的,而且還是生死至交臨終所托。

所以,在沒完成這個囑托前,中年軍士是決計不會離開的,就算是死,也會在完成這個任務之後,因為他身上背負的,不只是一個軍人的職責,更有著一個朋友的信賴。

看著少年極為吃力的將他阿媽拖上竹樓,中年軍士眼中不禁閃過一抹贊賞。

「虎父無犬子,這少年年歲不大,且單薄如斯,卻能憑一己之力將其母挪進竹樓,真是出人意料啊!若是教得當,幾年過後說不得又是一條堪比其父的好漢。」

軍士心中暗嘆,腳下卻是絲毫不慢,只輕輕一蹬,掀起一氳泥煙,整個人卻已然踏在了竹樓的榭台之上。

「誰讓你進來的!這兒不歡迎你!」少年這才將婦人安置好,尚未來得及喘口氣,目光卻已落在門口那座鐵塔般的身影上。

氣勢洶洶的話語,拒人千里的冷漠,加上那莫名其妙的恨意,就算是泥人,也不免激起幾分土性,更何況是門口那煞神一般的中年軍士呢!

「噓!」——微一蹙眉,中年軍士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連帶著也將那壓在胸中的不快,一並吐盡。

「我來辦事,辦完就走。」

鏗然低沉的聲音中听不出任何感情,中年軍士黑著臉,兩手卻是極為麻溜地將那方形包裹展了開來,露出一個雕滿了鳥獸蘭竹花紋的楠木盒子。

「這是你父親的骨灰……」軍士神情凝重,將手中的盒子呈至少年面前,堅毅冷冽的目光在掃過盒子的一剎那,卻變成了淡淡的柔和與濃濃的惋惜。

「謝謝……」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少年紅紅的眼楮,濕了一圈,看向軍士的目光中,也已找尋不到先前那抹無源的恨意。

細瘦的雙手,顫抖著伸了出來,晶瑩的淚線兒,順著那薄薄的嘴唇,尖尖的下巴,哆嗦著淌在了篾板上,當接到‘阿爹’的一霎,少年那女敕柔的雙膝重重地跪倒在地,只一聲淒厲的‘阿爹’,卻是道盡肝腸。

如此情景,中年軍士卻是見過不少,可面對著那悲慟欲絕的少年,他還是不忍的將臉別到了一旁,伸手在衣甲側內略一模索,一塊形如羅盤但卻更為精致的事物倏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個……是你阿爹臨死前……留給你的!」將手中的圓盤謹慎的遞到少年面前,中年軍士那冷冽的目光中竟破天荒地劃過一抹羨色,可也僅僅只是羨色!

「這……這是什麼?」

看著眼前那仿若羅盤卻又精巧的多,通體雕刻著玄奧黑紋僅有巴掌大小的淡黃色圓盤,少年將手中的盒子輕輕地擱在了雙腿之上,遲疑著從中年軍士手中接了過來。

「這是……兵…行…令!」中年軍士的一字一頓,仿似炫耀,卻將淡黃色圓盤的重要性凸顯無疑,可當他一臉鄭重的望向少年時,看到的卻只有兩目茫然。

「你不知道?」軍士不由氣短,作為一個兵武的兒子,居然會連‘兵行令’為何物都不知,這是何等的荒唐,何其可笑!

「那……符兵你總該知道了吧!」

若是少年連這個都不曾听說過,那軍士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少年交代了,畢竟這其中的道道,太深!所以他也不是很懂。

「符兵……兵行令……」少年垂首低喃,手中圓盤上的紋路是如此清晰,但卻再也無法和他腦海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聯系在一起。

…………

「釋雲知曉,普通人有了符兵就叫兵武,而兵武沒了符兵就成了普通人。」……

「雲兒,你已經是男子漢了,知道嗎?男子漢是不會掉眼淚的。」……

「孩兒知道了,可為什麼呢?」……

「雲兒,阿爹不在家,你一定要照顧還阿媽,知道嗎?」……

「知道,雲兒是男子漢嘛!」……

「這……是我阿爹特意留給我的麼?」驀然抬頭,少年那對血紅的眸子里,再一次蓄滿了淚,然淚盈盈動,卻是遲遲無法落下。

「……是的,他是這樣對我說的……」鐵盔的紅纓緩緩落下,被中年軍士抱在胸前,垂頭,右拳擊甲,這個早已烙在中年軍士骨子里的動作,卻在此刻,顯得如此滯澀。

「如果哪天你活膩了,可以到萬嶺城刀馬營來找我,記住……我叫陳到。」鐵塔般的背影,擋住了門口溜進來的晨光,足音跫然,猶憶昔年那陣老銅鈴鐺。

「我會的……」

清脆的馬蹄聲再度響起,卻是漸行漸遠,少年遠眺的目光收了回來,卻是落在了那枚充滿神秘的淡黃色圓盤上。

Ps:哎呀!很郁悶吶!前幾章感情戲這麼豐富,仁弋又沒有存更,痛苦啊!一天一章,還望大家多多諒解,感情方面的東西,仁弋真不怎麼擅長(單身漢的苦惱),請大家看在仁弋嘔心瀝血譜寫感人情節的份上,多扔點骨頭過來吧!經常吃屎偶爾換下口味也是不錯滴!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