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對方願不願意,余歡歡一口氣轟走了所有人,真當賀家是菜市場呢?來這里就吵,听的煩都煩死了。
陸時璟模了模氣鼓鼓的像個小河豚一樣的余歡歡:「不生氣了,為他們生氣干嘛?」
嘴上這麼說著,心里卻有點兒小開心,以前看著歡歡跟她們談天論地,自己好像插不進去嘴,經常一個人傻傻的站在旁邊,一句話也搭不上,可是現在他算是看清楚了,這群人越吵的厲害,歡歡就會越煩他們,根本不用自己動手,歡歡就把他們全部攆走了。
「怎麼生氣了!」賀廷州一副饜足的樣子攬著明雨從樓上下來:「是誰又惹我們家親愛的小公主不開心了啊?你告訴爸爸,爸爸一定饒不了他。」
要是擱在以前,余歡歡非要出言調戲他們幾句,現在卻完全沒了心情,更覺得煩人:「你在上面干嘛了?」
沒想到女兒會突然這麼問,賀廷州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來什麼,干巴巴的張了張嘴,卻沒出聲。
明雨把他的囧樣子全部看在眼里:「歡歡別理爸爸,快跟我說說,誰欺負你了?」
陸時璟替她回答:「沒什麼別的事情,反正都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害怕余歡歡覺得自己有了老婆就忘了她,賀廷州趕緊走到孩子身邊,一把將人抱起來,哄著:「我看看,我們家歡歡怎麼這麼不高興呀?」
賭氣的轉過頭不讓他看,余歡歡心里深深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人已經被趕走了,現在也清淨了,也不必為他們生氣:「沒事了,對了,」看著明雨:「明天咱們一起去小雨姐姐家里吧。」
眼看著婚期也要定下來了,他們總不能失了禮數。
明雨眼神閃躲:「還不急,我……等我找到工作以後,好嗎」
不對勁兒,非常不對勁兒,余歡歡靈敏的感覺到明雨對見她爸爸媽媽的抗拒,客廳里的人太多,她只能順著她得話說下去:「當然可以啦,小雨姐姐說什麼都可以的。」
還好這個孩子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不然都不知道怎麼收場了,明雨看著余歡歡:「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咱們出去踏青好不好?」
現在畢業的事情還沒有弄完,幸好她得畢業論文已經寫好了,導師也通過了,才能這麼悠閑,說實話,她是繼續想要讀研究生的,可是…她害怕自己說出來,賀廷州會不同意。
「可以啊,那你現在給我挑挑好看的小裙子把,我明天穿著,好不好?」余歡歡從賀廷州懷里掙扎著下來,走到明雨身邊,牽著她的手:「阿蘭說,管家伯伯給我買了好多好看的小裙子,我還沒試呢。」
這孩子怎麼這麼著急?這還沒到明天呢,就急著馬上出去了。
「行吧,」反正歡歡提出的要求她總是沒有辦法拒絕,只能答應:「放心吧,姐姐一定給歡歡選一個最漂亮的小裙子,明天咱們穿著出去玩兒。」
余歡歡重重的點點頭:「嗯,小雨姐姐的眼光最好了。」
試衣間。
「姐姐,我想問你個事情可以嗎?」余歡歡站在明雨身邊,怯生生的看著他:「好嗎?」
明雨模模孩子的臉,聲音輕柔:「沒問題的,歡歡想問什麼就問什麼吧。」
「姐姐為什麼不想讓我們去你家里啊。」余歡歡知道如果想讓賀廷州和明雨的關系更進一步的話,是必須要見家長的,賀家這邊就算了,反正賀廷州自己最大,明雨那邊,是必須得見的。
明雨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看出來自己的心思,她以為她說出來的那些搪塞的話,她只是听听就信了,嘆口氣:「這種事情很難跟你解釋,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了,好嗎?」
家庭和門第之間的事情不想讓這麼小的孩子就知道,歡歡的世界不應該出現這些東西,她應該只是一個小公主,享受所有人對她的偏愛。
余歡歡撇撇嘴:「你不說我也知道的,你肯定就是因為害怕爸爸媽媽不喜歡我爸爸對不對?」
門當戶對,一般就在明雨這種家庭的人身上體現的淋灕盡致。
「歡歡真聰明,」明雨沒想到歡歡竟然知道,有些驚訝:「所以呀,我要再等等,等到我爸爸媽媽能夠接受了,然後再把你們都帶回家好不好?」
「我有信心讓姥姥姥爺喜歡我的。」余歡歡拍著自己的胸脯向明雨保證,「姐姐,你應該能夠感覺到的,我和爸爸還有哥哥,都很喜歡你,我們都要成為一家人了,你要是不帶我見姥姥姥爺,肯定就是我做的不好。」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余歡歡趕緊擺擺手:「不是這樣的,歡歡這麼可愛的小朋友,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呢?我只是……」
余歡歡追問她:「只是因為什麼?」
她也只能猜一個八九不離十,可是真正得原因還得讓明雨親口說出來。
明雨干脆也豁出去了:「門當戶對,歡歡知道什麼是門當戶對嗎?知道什麼是年齡差嗎?」
「知道。」余歡歡從她身上看到了一個成年人的無奈和妥協。
她就知道,歡歡是個聰明的孩子,肯定什麼都知道,明雨模著她得手:「我爸爸媽媽都是很傳統的人,在他們的眼里,我和賀廷州結婚就是高嫁,是不會幸福的。」
「但是姐姐也知道,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一定會很幸福的,不是嗎?」歡歡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被她斬釘截鐵的語氣溫暖到,明雨笑了笑:「可是我爸爸媽媽不這麼認為,而且……我和賀廷州的年齡相差太大了。」
「可是你愛我爸爸,也愛我。」余歡歡一點一點突破她得心理防線:「這一天總會到來的,姐姐,我覺得姥姥姥爺都是讀書人,他們的願望肯定就是希望你一輩子幸福,只要你幸福,他們不會反對的。」
「可是……」已經被她說動,可是明雨還是有點兒猶豫。
要不要再等等?給父母一點點的說,會不會好一點兒?
余歡歡站起來:「沒有什麼可是,就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