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暈倒了，」賀敏看著她這虛弱的樣子，也不忍心問她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伸手按響護士鈴，「我叫醫生過來再檢查檢查。」
暈倒了？明雨覺得頭疼的厲害，好像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一般。
半個小時後，醫生扭過身面對著賀敏：「她的身體暫時沒什麼大礙了，」余光看了眼又沉沉睡去的明雨，「但是……我還是建議你時刻觀察她得心里狀況。」
一般女孩遭遇這種事情，一輩子就算是毀了，他的女兒跟這個女孩差不多大，看著這個女孩可憐人的樣子，他都忍不住心痛。
賀敏點點頭：「放心吧醫生，我會注意的。」
送走醫生，扭頭看了眼依舊虛弱面無血色的明雨，賀敏貝齒咬著下唇，像是下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般，轉身離開。
……
「哥哥，」余歡歡兩條腿耷拉在凳子上，一晃一晃的，「姑姑又找爸爸到底什麼事啊？」
剛剛還生氣的像是一輩子都不要跟賀廷州來往的姑姑，不一會兒的功夫又跑出來攔住他們，說有要緊事要跟賀廷州談，不知道又怎麼了。
陸時璟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談吧，」看著余歡歡百無聊賴的樣子，他伸頭看了看遠處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兩個大人，瞧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分鐘兩分鐘能說完，「我看下面有個花園，我帶你去花園玩吧。」
「好！」這下余歡歡來了精神，從凳子上站起來，拉了陸時璟的手就要往下跑：「走吧。」
「等等。」陸時璟神神秘秘的放低聲音，「咱們走這邊繞過去，不然賀先生該看見我們了。」
余歡歡不能再贊同的點點頭：「言之有理，趕緊走！」
兩個小女乃包手拉手準備從住院部往下走，然而兩人只走到第二間病房就邁不動步子了。
「怎麼了？」陸時璟不解的回頭看了眼突然站住不肯走路的女孩。
余歡歡伸手指了指：「小雨老師。」
病房里的明雨正躺在病床上，鼻孔里插著氧氣管，應該已經清醒了，眼楮正緊緊盯著天花板。
余歡歡拽了拽陸時璟的手，示意後者跟她進去。
「小雨老師？」余歡歡湊近，輕輕喊了一聲。
明雨的意識漸漸回籠，亂成一鍋粥的腦袋也慢慢變得清明，微微側了側脖子，就看到床旁邊站了兩個小朋友。
已經休息了不知道多久，明雨的體力恢復了不少，身體的疼痛也散去大半，總算可以正常說話：「你們兩個怎麼來了？」
以為是賀廷州帶著他們來的，明雨揚了下頭，又重重摔回去，心里長處一口氣，還好賀廷州沒有進來。
「哥哥今天來檢查心髒，」余歡歡一五一十交代今天來這里的動機：「我們從這里路過的時候就看到你躺在這里。」
「賀先生呢？」明雨踟躕了下，還是問出口。
余歡歡知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讓明雨的心情有大波瀾：「爸爸有事。」
「小雨老師，」余歡歡伸出手，握住明雨放在被子外邊的手：「你怎麼了？怎麼生病了？」
小孩子的心性最是簡單，看到歡歡這麼關心自己，不知為何，她內心的負罪感卻越來越重，如果她知道了賀廷州和她……也會討厭自己的吧？
強忍住眼淚，明雨安慰快要掉金豆的小女乃包：「老師沒什麼大事，就是重感冒，住幾天院就好了。」
「老師，」余歡歡還是忍不住問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你以後還會來教我畫畫嗎？」
她不是傻子，心里年齡也不是只有三歲，她看得出來明雨對她得疏遠，也明白明雨是不願意和賀廷州在一起的。
明雨也舍不得這個古靈精怪又善良的小丫頭，可是有些事情，她不願意再去回想，也不願意有一天她們之間有隔閡：「老師畢業了，需要工作的，很忙，可能沒時間了。」
感受到身邊小人兒的情緒瞬間低落，明雨找補了兩句：「不過沒關系的，歡歡在畫畫上的天賦這麼高，一定會變得比老師更厲害的，賀……先生會給你找一個比我還厲害的老師的。」
余歡歡撇著小嘴使勁兒搖搖頭：「我不要什麼更厲害的老師，我只要小雨老師教我畫畫，別人都不行。你不用找工作了，我讓爸爸給你安排一份工作，就一直做我的老師，我們一起畫畫好不好嘛？」
看著眼前不停哀求自己的余歡歡，明雨心軟了，可是……
「歡歡，你听老師說，」明雨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我們總有一天要分別的，你不是有老師的電話嗎？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她和賀廷州之間的事情就像一個鴻溝，她認慫了，跳不過去。
余歡歡豆大的眼淚往下掉：「老師，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還是我哪里惹你生氣了，你不喜歡我了？為什麼不要歡歡了？」
賀廷州，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抱得美人歸了，你可得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豁出去這張老臉給你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的，你哪有這好事？
最看不得余歡歡掉眼淚，明雨一下子慌了神，可惜她還躺在病床上不能亂動：「歡歡不哭，老師答應你，在老師沒有找到工作以前，還做你的老師好不好？」
面對這樣梨花帶雨的小女乃包，她除了選擇後退一步，也別無他法。
「好！」只要暫時留下，那就有讓你永遠不舍得離開的辦法，余歡歡偷笑。
「你們兩個小鬼，」賀敏掐著腰站在病房門口，「果然在這里，出來怎麼也不打聲招呼？讓我跟你爸好找。」
余歡歡跑過去抱住賀廷州的大腿：「我就是擔心小雨老師，所以過來看看嘛，對不對呀，爸爸，你會原諒歡歡的吧？」
賀廷州也來了？明雨放在兩側的手瞬間握緊，沒由來的緊張讓她瞬間滿身冒汗。
「下次不可以這樣了。」剛剛一回頭兩個孩子不見了，讓他嚇一跳。
明雨能夠清晰的感覺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漸漸逼近。
「你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