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余歡歡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伸手揉揉眼楮，半疑惑的喊了一句。
賀敏還沒從巨大的悲憤中抽離出來，听到軟軟糯糯的熟悉小女聲，轉過頭：「歡歡？」
余歡歡邊跑邊張開手臂：「姑姑抱。」
收起犀利的眼神，賀敏不願意讓佷女看到自己這一面：「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麼來醫院了？」蹲，接住飛撲過來的小人兒。
余歡歡一手攬著賀敏的脖子，另一只小手指了指不遠處並排站著的一大一小：「今天來給哥哥看看心髒。」
今天早上起來陸時璟的臉色看起來就不對勁兒，一個勁兒的冒冷汗，她和賀廷州嚇得趕緊叫劉醫生過來，還好劉醫生來的及時，不然後果不敢想。
賀廷州知道陸時璟的病不能拖，當即表示下午來醫院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沒想到剛做完，出來就看到賀敏了。
「姑姑今天怎麼在醫院？身體不舒服嗎？」看著陸時璟又進了一個房間，賀廷州也跟進去了，看來是最後一個檢查了，余歡歡索性拉著賀敏坐下來：「哪里不舒服啊？」
「歡歡乖，」賀敏模了模小佷女的頭：「姑姑沒有身體不舒服，是小雨老師身體不太舒服，住院了。」
什麼？余歡歡一個激靈：「小雨老師怎麼了？昨晚……」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用手捂住嘴巴，警惕的看著賀敏。
昨晚怎麼了？看來小丫頭知道昨晚的事情，賀敏神色嚴肅：「告訴我。昨晚明雨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晚沒怎麼，」她可不能說出來，賀廷州現在還陷入了一個死循環，自己走不出來。她害怕說出來以後給小雨老師召來不必要的麻煩。
賀敏這下更加肯定，這個小丫頭肯定什麼都知道了，威逼利誘到：「小丫頭，你現在要乖乖的告訴我怎麼了，你小雨老師今天下午暈倒了，身體出現了不適，你只有告訴我她到底經歷了什麼，我才能告訴醫生，醫生才能為她進行下一步的檢查，明白嗎？」
可是……余歡歡心中糾結。不知道為什麼，內心深處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余歡歡！」賀敏第一次這麼生氣的看著她：「明雨是我的學生，我是她得老師，我有權利知道我的學生到底經歷了什麼，如果你不說，我就報警了。」
「別」！她要是報警的話，不僅明雨的名聲在學校算是沒有了，賀廷州也要被牽連進去：「我說！」
沒有辦法，余歡歡只能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賀敏。
賀敏越听眉頭皺的越厲害，直到她把最後一句話說完，咽了口口水，怯生生的看著她。
余歡歡拽了拽賀敏的衣袖：「姑姑，你不能報警，小雨老師這麼看重名節的一個人，你這樣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沒想到賀廷州竟然趁人之危，簡直令人不齒！賀敏忍住內心的火氣，對著余歡歡點點頭：「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解決的。」
「解決什麼？」陸時璟的檢查已經全部完畢，賀廷州帶著人站在她們面前。
賀敏現在听到賀廷州的聲音都覺得火大，礙于孩子在場。她只能強忍著怒氣：「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怎麼了？」賀廷州疑惑她怎麼語氣這麼生硬。
「你過來。」賀敏害怕自己再在這里多留一秒都會忍不住對著這個男人破口大罵，毫不猶豫的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樓道走。
賀廷州把兩個孩子安頓好，跟了上去。
「知道里面躺的人是誰嗎？」賀敏抬起下巴往手術室的地方努了駑。
賀廷州不曉得這個女人怒氣從何而起：「誰啊？」
「明雨。」一字一頓，賀敏說的咬牙切齒。
果然，一听到這個名字，賀廷州明顯情緒有了波動——「她怎麼了？」
「醫生說她被人侵犯了。」賀敏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賀廷州眉頭緊皺：「我沒有強迫她。」一下子就知道賀敏心里在想什麼。
賀敏才不相信這個人嘴里的話：「人都被你欺負的進了醫院，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做點什麼？」
他倒是想，可是里面的那個女人寧願忍著渾身不適，也要回學校，攔都攔不住。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他就發現這個小女人發燒了，當即想要送她去醫院，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想要跳車，再三權衡之下，只能听她的話，把人送回學校。
「我說什麼？」他和明雨之間的事情很難說清楚，賀廷州也不打算跟外人解釋什麼。
賀敏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對著面前的男人破口大罵的沖動：「她是我的學生，你是我親哥，我知道明雨不是一個隨便的女人，我希望……你對她能負責。」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跟你沒關系，你不要管了。」賀廷州不打算跟她繼續多說，扭頭就想走。
賀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果你不願意負責，就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明雨面前了，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對明雨做了這樣的事情，都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系她了。」
「賀敏，」賀廷州悠悠轉身：「你是不是僭越了？」
頭一次，賀敏面對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沒有退縮：「我的學生，我不允許你欺負她。」
說完，頭也不回的從他身邊離開。
「爸爸……」余歡歡怯生生的看著賀廷州，剛剛姑姑從樓道出來的時候看起來好生氣，好可怕。
「對不起，是我告訴姑姑這件事情的，我錯了。」先認錯，總沒有錯的。
賀廷州蹲，模模自責的小人兒：「沒關系。」
只是不知道，明雨現在還好嗎？
……
病房里。
「老師？」昏迷了五個小時的明雨終于聲音沙啞的醒過來。
一直守在她身邊的賀敏簡直要喜極而泣：「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告訴我。」
搖搖頭，就是覺得嗓子疼，明雨還覺得有點兒頭暈：「我這是怎麼了？」
她為什麼在醫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