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書房。
「什麼時候能查到是誰嗎?」賀廷州食指在辦公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眼神落在落地窗外正在花園里跟出院的陸時璟玩耍的女兒身上。
賀敏坐在他對面,皺著眉頭搖搖頭:「沒有。」
上次接到恐怖電話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她每天晚上都陪著歡歡睡覺,那電話再沒有打進來,直到今天陸時璟出院,他們一行人回到賀家。
賀廷州沉吟:「找人繼續調查,」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個名片甩到賀敏面前,「聯系這上面的人,他自然會幫你。」
黑金底面上頭只有一行電話,賀敏也沒問是誰,隨手抓起來,左右端詳一番:「你手下?」
挺拔的身軀靠在椅子上,賀廷州似笑非笑:「也是也不是。」
用手撐著桌面站起來,賀敏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這件事就交給我了,你放心吧。」
本以為在外邊不安全,有人敢打歡歡的主意就算了,沒想到回到賀家的第一個晚上,賀廷州被余歡歡的尖叫聲吵醒。
心里大叫不好,趕緊往她房間跑。
等到他赤著腳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時璟已經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乃包抱在懷里哄了。
這種時候,賀廷州也顧不上吃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余歡歡身邊:「還是上次那個?」
余歡歡顫抖著身體點點頭:「爸爸……我怕。」
從陸時璟懷里抱起來小人兒,賀廷州的大掌在她背後輕輕拍著:「沒關系的寶貝,爸爸在。」
給陸時璟使了個眼色後者從地上撿起來被摔碎屏的手機:「賀先生。」
里面恐怖的聲音一拿近就鑽進賀廷州耳朵里,一只手捂了懷里人的耳朵,賀廷州問道:「多久了?」
「五分鐘。」估算了一下時間,陸時璟回答道。
「把手機拿到我房間里。」賀廷州吩咐陸時璟。
點點頭,陸時璟拿著手機就想走,雖然他很想留下來陪歡歡,可是賀先生這個意思應該就是趕他回去了。
余歡歡听到陸時璟想要離開的動靜,一下子從賀廷州肩膀處抬起來頭:「不要哥哥走!」
「爸爸在呢歡歡。」賀廷州哄著。
哪知余歡歡臉上的淚痕越來越多:「不要哥哥走!」
賀廷州繼續哄著:「歡歡不用害怕,爸爸已經把手機拿走了,不會再有人打電話騷擾你了。」
猛烈的搖著頭,余歡歡堅持讓陸時璟留下來:「我就要哥哥留下來陪我,我就要!」
面對女兒這樣的要求,賀廷州想拒絕可是看見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就不忍,只能看著陸時璟招手讓人進來:「你今晚留在這里陪著歡歡。」
陸時璟求之不得,趕緊點點頭:「好的賀先生。」
安頓好余歡歡,彎腰把床頭櫃上的手機拿走,賀廷州看著陸時璟囑咐到:「有什麼事馬上去叫我。」
「是的,賀先生。」陸時璟點點頭。
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余歡歡的房間,賀廷州臉色突然沉下來。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對歡歡下手?
……
「不怕了,歡歡,賀先生和我都在你身邊呢。」陸時璟發現余歡歡的身體還在發抖。
余歡歡縮在被子里,只留下兩只大眼楮滴溜溜的看著陸時璟:「哥哥,你說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知道她今晚被嚇慘了,陸時璟輕言輕語的哄著:「歡歡,咱們要相信科學,不是嗎?」
她也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可是心里就是害怕,余歡歡自欺欺人的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看著她這幅全副武裝的樣子,陸時璟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心里還是有芥蒂,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凌晨兩點了,歡歡得睡覺了。
極盡溫柔的給小女乃包掖好被子,陸時璟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乖乖睡覺,明天早上一醒來,什麼都會變好的,相信哥哥好不好?」
「不行!」余歡歡一把拉住他的手,「哥哥不能走,在這里陪著我。」
「歡歡,男女有別,」陸時璟畢竟年齡大一點兒,知道男生和女生是不同的,「哥哥已經不能跟你一起睡了。」
先不說歡歡現在不過是個孩子,但……賀先生如果知道的話,可能會把他掐死。
余歡歡拉著他的手不松:「我不要一個人睡,我害怕。」
為了留下來這根救命稻草,余歡歡眨巴著大眼楮:「哥哥,我求求你了,你就留下來吧,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不然我今晚都會睡不著的。」
罷了,最受不了余歡歡對著自己撒嬌了,陸時璟登時沒了剛才的堅持,靠坐在床頭邊:「那我在這里陪著你,等歡歡睡著了,我再走,好不好?」
只要能夠留下來陪她,說什麼都好。
「哥哥,」屋里只留下一個床頭燈,昏暗的燈光照在旁邊的男孩臉上,讓余歡歡有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給我講個故事吧。」
剛剛的刺激太激烈,余歡歡現在心里還在打鼓,要是讓她知道是誰這麼缺德,用鬼神來嚇她一個小孩子,她非得揍她一頓。
從小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方,睡覺有時候都是奢侈,除了上次歡歡生病給她講了一個連管家伯伯都看不上的故事以外,他還真的沒有講過。
「歡歡,我不會。」如實回答,陸時璟緊了緊她得被子。
余歡歡顯然很有興致:「沒關系的哥哥,只要是哥哥講的故事,我都喜歡听。」
要是沒人說個話,他們倆難道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那也太傻了吧,她記得原書里說陸時璟行走江湖,征戰商場,全靠一張嘴,除了賀廷州給他的背後支持,他的嘴也是自己的一個武器。
這樣一個人,應該很會講故事才對啊,怎麼她到現在也沒有發現陸時璟這個本領?
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哥哥,」余歡歡眨眨眼,「求求你了,我想听哥哥講故事。」
「好。」陸時璟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要是這小丫頭想要的,他就算是把臉丟光,也都能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