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敏敵不過小女乃包的軟磨硬泡，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好了好了，我投降可以不？去去去，今天我就帶你去，不過咱們可得先說好了，只能去一小會兒，看完小璟就回來。」
知道姑姑這是怕給賀廷州交不了差，余歡歡乖巧的點點頭：「歡歡全都听姑姑的，姑姑說什麼就是什麼。」
一個小時後，醫院里。
「你休息會兒吧。」賀敏一手牽著余歡歡，另一只手拍了拍守在陸時璟病床前的女人。
蘇雲雲搖搖頭，試圖恍走腦袋里的瞌睡蟲，眯著眼楮瞟了眼站在身邊的一大一小：「歡歡來了？」
識趣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出去吃點東西，你倆待一會兒就行了，守夜還是我來。」
一想到自己之前對人家的成見那麼大，賀敏有點兒不好意思：「嗯，辛苦你了。」
無所謂的擺擺手，蘇雲雲一遍打哈欠一邊往外走，「我幫歡歡就是幫自己。」
「小丫頭，人緣還不錯。」不像你那個冷臉爹，嘴一撇能嚇死一圈人，後面詆毀人家親爹的話賀敏沒說出來，只敢在肚子里月復誹。
余歡歡看著躺在病床上閉著眼楮一動也不動的男孩，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為什麼她沒有發現陸時璟有心髒病，她甚至開始怨恨作者，如果她動動手指哪怕敲出來：「身體康健，無病無災。」這幾個字，就能改變陸時璟的一生。
無暇顧及姑姑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余歡歡顫抖著手拉住他蒼白的手：「哥哥……」
心里的痛無法用言語表達，只好像被人生生挖去一半一般。
「歡歡，」賀敏看著她這幅情難自制的樣子，有點兒後悔帶孩子過來了，這要是萬一哭出來點兒什麼事兒，賀廷州非得廢了他不可。
余歡歡听不到別人在說什麼，她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陸時璟，先天性心髒病，怎麼會得了這個病？他不是最強大的反派嗎？人人常說好人不長壽，禍害遺千年，他不該得這個病的。
……
在外頭晃了大半天，發現爸爸也沒有追來，或許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不見了，石玥玥抿了抿嘴，無處可去，只能灰溜溜的回了病房。
「玥玥，」剛進了病房，石江濤就在外廳坐著，「媽媽最近心情不好，咱們都讓著媽媽好不好？」
「嗯。」看著往日里神采飛揚的老爸蔫了吧唧的樣子，石玥玥心里的埋怨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石江濤挫敗的低下頭：「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們。」
剛才封家夫婦來，雖然明著是看望小產的妻子，實際上是鞭撻他們不要再歷史重演，讓他們封家跟著遭殃。
寄人籬下，哪里能夠說得一個「不」字，只能忍氣吞聲，點頭哈腰的應承。
听到爸爸這樣說，石玥玥心里對余歡歡的恨意更加，要不是因為她，封家叔叔也不會遷怒于人爸爸，爸爸就不會這樣了。
余歡歡，都怪你，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你的生活就能那麼順心？
「爸爸，我有點兒頭疼，讓石管家送我回去休息吧。」石玥玥裝作痛苦的樣子。
妻子還在病床上躺著，女兒又突發頭疼，石江濤緊張的看著石玥玥：「怎麼了寶貝？」
石玥玥擺擺手：「可能昨晚太擔心媽媽了，睡的不好。」
心疼這麼小的孩子就要跟著他們自小老人家臉色，石江濤打電話給石管家：「接玥玥回家休息。」
……
「今晚好好睡一覺。」掐著表帶小女乃包回酒店，賀敏替她蓋上被子，「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接雲雲姐姐的班，好不好？」
余歡歡眼楮都哭紅了，聲音听起來像是感冒了一般：「知道了。」
「放心吧，醫生不是都說了嗎，小璟沒事的。」這兩個孩子的感情是真的好，從歡歡見到陸時璟的那刻起，眼眶里的眼淚都沒停過。
余歡歡輕輕點點頭，閉上眼楮。
听到輕微的關門聲，這才偷偷睜眼，直直的看著天花板，睡不著。
不知道半夜幾點才沉沉睡去，這一覺卻不安穩。
余歡歡覺得自己好像掉入了深淵一般，想要睜開眼，卻怎麼也睜不開，睡夢中有人在拉扯她得胳膊，告訴她應該回去了，可是陸時璟還在醫院里躺著，她不能回去。
「哥哥！」余歡歡大叫一聲驚醒，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枕頭邊的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
有電話進來。
余歡歡伸手接通，放在耳朵邊：「喂？」
電話那頭沒有人應聲，只有……呼呼的聲音。
一瞬間汗毛聳立，余歡歡以為自己還在睡夢中沒醒過來，試探著又叫了一聲：「喂？請問哪位？」
依舊沒有回音，只有詭異的聲響在耳邊響起。
然後是粉筆在黑板上寫字的聲音，尖銳刺耳，余歡歡尖叫著把手機扔出去。
「啊啊啊！」
「歡歡？」外頭有人大力拍門，應該是賀敏的聲音，余歡歡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使勁兒呼喊賀敏：「姑姑！姑姑！」
賀敏掏出門卡，滴的一聲進來。
一只手打開全部的電燈開關，漆黑的空間一剎那變得明亮。
不遠處的大床上余歡歡頭發亂糟糟的蜷縮在一起，身體不停地發抖。
賀敏趕緊跑過去，一腳踢開腳邊的手機，把人抱在懷里：「不怕不怕，姑姑在這里。」
余歡歡雙手緊緊抓住賀敏的胳膊：「姑姑，我好害怕。」
手機里的聲音好像有人在控制，一听到賀敏來了，電話就被掛斷。
賀敏眼楮死死盯著一旁的手機，嘴里卻輕聲細語的：「歡歡不怕，姑姑在這里，今晚姑姑都陪著歡歡好不好？」
余歡歡身體在不斷地發抖，聲音也連帶著不穩：「我好害怕啊，姑姑。」
小女乃包被嚇傻了，翻來覆去就只會說這一句話。
賀敏抱著人躺下：「沒關系，姑姑在這里保護你，好不好？」
顫抖著點點頭，余歡歡閉著眼楮，好像這樣就能讓恐懼少一些。
賀敏眼楮盯著天花板，到底是誰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