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珂瞪大雙眼︰「問斬?本將軍為騰龍國出生入死,打下周圍小國無數,為國家建功無數,你說問斬本將軍的家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軒世銘笑了笑︰「本王自然知道你是不信的,有沒有興趣和本王一起去騰龍國那邊看看你家人被壓到菜市場門口問斬的情景?」
「根本不可能,去不去都無所謂。」茜珂別過頭,一點都沒理睬軒世銘的意思。
「好,本王給你一個晚上考慮的時間,想清楚了來找本王,倘若過了這時間,本王便失去了這個興致,你來求本王去,本王還不肯了。」
「哼。」
軒世銘揮揮手,冷烈安排著人拖下茜珂。
冷烈跪下說話︰「王爺,你是想勸降茜珂?」
「本王只不過不舍得這樣一個良將,損失在了騰龍國那個腐敗的朝政上。」
「王爺,請您在考慮帶茜珂去騰龍國的打算,這個決定實在過于冒險。」
「冷烈,你跟本王多久了?」
軒世銘薄唇輕啟。
「自小跟著王爺。」
「你覺得本王決定的事情,有錯過嗎?」
「至今,冷烈從未質疑過王爺的任何決定。」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
軒世銘揮手,冷烈想說話,但是還是退下了。
昏暗的大牢,不過是個封閉的山洞,門口有四個士兵,雙眼精神地守著。
茜珂手上銬著鎖鏈,孤獨地回到了四十歲老頭該有的模樣。
「皇上,他當真如此絕情,要滅他滿門嗎?」茜珂小聲嘀咕,「我的小孫兒在我出征時,還對我笑著 。」
「茜珂將軍真的是好興致。」軒世銘進來正好看到難得一笑的茜珂將軍,竟然笑了。
「你來干什麼?」茜珂一副不歡迎的模樣。
「本王自然是來給茜珂將軍送酒喝的。」
軒世銘拿出一壺酒,喝了一口,遞給茜珂。
茜珂不接。
軒世銘笑著︰「難不成茜珂將軍是怕本王在這酒里下毒?」
「本將軍不怕這個!」茜珂搖頭,「本將軍是有事相求于王爺。」
軒世銘果然料到了,心里一笑,面上不悅︰「難不成茜珂將軍是想和本王說,現在是想去騰龍國嗎?」
茜珂臉色有點難堪。
「剛剛在軍營里,想必茜珂將軍應該听得很清楚,本王是要茜珂將軍在一個晚上內好好考慮清楚,可是現在茜珂將軍說說是什麼時辰了?」
「已經過了晚上三個時辰。」茜珂答道。
「既然如此,你覺得本王需要再听從你的話嗎?」
「可是,王爺……」
「你什麼都不用說,本王是在軍營下的軍令,這種事情倘若本王因為茜珂將軍的任何難處就破例,那麼以後本王又該如何服眾?」
「本將軍沒想那麼多。」
「你當然不必想這麼多,你想得大概是你的小孫兒吧。」
「你……王爺怎麼知道?」茜珂一提起他的小孫兒略微激動。
「本王為什麼不能從茜珂將軍剛剛一不小心透露出來的肺腑之言中了解呢。」
「既然如此,還請王爺再給茜珂一個機會。」
「給這個機會可以,但是……」軒世銘故意停頓。
茜珂果然著急︰「王爺有話趕緊說,無論做什麼,只要王爺願意讓茜珂回去騰龍國見家人的最後一面,茜珂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本王就喜歡茜珂將軍這般爽快的人。」軒世銘舉起手,比了個二字,「本王不過就需要茜珂將軍答應本王兩個條件。」
「哪兩個條件?」
「別急,听本王細細道來,第一︰明日茜珂將軍還得按照軍令問斬,以此來保全本王的面子,但是本王會讓一個死罪犯頂替你。」
「這個本將軍覺得沒問題。」
「第二︰本王需要你從此以後不得為騰龍國做盡攻打他人國家的事情,換句話說就是不得再次從軍。」
茜珂感到為難︰「王爺,本將軍就是個粗人,什麼都不懂,你要是不讓本將軍打仗,那本將軍該干什麼。」
「本王就要茜珂將軍答應這兩個條件,這樣茜珂將軍就可以早日與家人見上最後一面。」
軒世銘笑的無辜,似乎正在對茜珂布下天羅地網的人不是他。
「好吧,本將軍……答應你!」茜珂考慮後,最終還是點頭。
「好,既然這樣明日茜珂將軍就隨本王奔赴騰龍國。」
事情談好後,茜珂也痛快的飲起酒來,兩人相談甚歡。
軒世銘離開後,茜珂閉上眼楮,夢里他夢見他的小孫兒穿著牢衣,哭哭啼啼,身上粘著他的大兒子和大兒媳的紅色血跡,他們死死的抱住孩子,但是該死的監牢官兵卻不為所動。
他們那鞭子狠狠地打在大兒子和大兒媳的身上,然而兩人卻依然一聲沒吭,不愧是他茜珂的後代,可他最疼愛的小孫兒卻在小聲地啜泣著,茜珂的心髒如同刀割般的疼痛。
在小孫兒這個年紀,怎會承受如此可怕的痛苦,他寧可自己去挨那些個鞭子!
一滴淚水從茜珂的臉龐劃過,等他醒來時,自己已經在馬車上了。
「我們這是去干嘛?」茜珂粗狂的聲音響起。
軒世銘閉目養神,淡淡地開口︰「去騰龍國的途中。」
「那本將軍今日的問斬?」
「已經有個死囚替你上刑場了。」
茜珂將軍松了口氣,他想到了那場夢,又急著問︰「我們需幾日到達騰龍國?」
「你家人上斷頭台的那一天,我們就會到達。」
「那豈不是一切都晚了。」
「本王的預計從來都不會出錯,放心,本王會讓你和你的家人說上話的。」
「這樣就好,就好。」茜珂又繼續躺下,不過這次他的眼楮沒有再閉上,只是靜靜地看著車頂。
時間過得很快,車子緩緩駛入騰龍國。
騰龍國的守城門士兵正在例行檢查。
「你們從哪里來?」
「各位軍官們好,我們是一介商人,是來騰龍國做生意的。」
「里面坐著什麼人?」
「里面坐著的是我們的老板。」
兩個軍官走到牆角,悄悄地討論︰「一個從商的,想必有些錢,你說要是我們能撈點,豈不是也是發財了。」
「我也覺得,這樣就不用天天受上面的氣了。」
他們這簡短的談話,被耳力極好的軒世銘一字不落地全听進去,心里冷笑,自己的國家就是被這樣一個貪官縱橫,良將慘遭滅門的國家給攻打到差點滅國,真的是可笑。
「冷烈,拿點錢給這些軍官。」
冷烈看著那兩個軍官又走回來︰「二為軍官,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那兩個軍官看著冷烈手上那幾個小小的金元寶,眼楮都快凸出來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銀子,更何況這個那麼大的金元寶了。
「好好好,你們現在可以過去了。」
冷烈揮鞭,驅馬入城。
車內的茜珂听得是火冒三丈,他這麼拼死拼活為騰龍國這個國家擴展疆土,但是呢,騰龍國卻是個縱容貪污的國家,為這個國家效力,茜珂忽然感覺到一種恥辱感。
騰龍國的菜市集今日卻是相比往日更加熱鬧,許多的百姓都站在那里圍觀。
「今日是要砍誰?」
「你有所不知,今日是要砍茜珂將軍的家人。」
「茜珂將軍不是騰龍國的大功臣嗎?怎麼如今要砍他的家人?」
「你恐怕有所不知?這個茜珂將軍听說打了敗仗,皇上大怒,然後就下令殺掉茜珂將軍的家人。」
「可是茜珂將軍曾經從未打過敗仗,這不過是一場敗仗,至于就要了他全家人的命嗎?」
「這種事情,我哪里知道,皇上的命令,誰又能猜得透。」
軒世銘坐在二樓的茶樓,他看著樓下鬧哄哄的菜市集︰「茜珂將軍,還有一個時辰你的家人就要被問斬了,本王答應過你,讓你和你的家人見面說上幾句話的,但是本王為了避免麻煩,只能給你帶出一個人。」
「王爺是讓我決定帶出哪個人嗎?」茜珂不再自稱自己為將軍,恭敬地問。
「還有一點,帶出的人並不意味著他今日不用問斬,本王還是會將他送回去的。」
茜珂尷尬的笑,這個王爺還是一點情面都不留。
「那就帶我的大兒子來吧。」茜珂想了想,最後說道。
「好。」軒世銘揮手,冷烈進來。
「去把茜珂將軍的大兒子帶來。」
「是的,王爺。」
冷烈得令後,匆匆出門。
茜珂起身對著軒世銘拜了拜︰「王爺,你今日對我的恩情,我無以為報,只好給你磕幾個響頭,以表我的感激。」
「茜珂將軍……」
「還請王爺不要再稱呼茜珂為將軍了,茜珂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成為這個騰龍國的將軍。」
「好,那本王爺就直接稱名了,茜珂。」
「是的,王爺。」
「你這種恩情,本王是隨意施舍的施舍的,所以你不用太過介意。」
茜珂尷尬的笑了笑,不過他突然覺得軒世銘這個王爺,其實還是個不錯的人。
冷烈回來,手里多了個全身血跡的男人。
「王爺,人帶到。」
茜珂感到非常驚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