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上午,李天天在補了一節美術課之後開車拉著劉春和張麗麗回河口村。
在車上,張麗麗一口一個嬸子的叫著,小丫頭還在半跪在後面的座位上為坐在副駕駛的劉春做按摩,這讓劉春從心里望外喜歡的不得了。
這姑娘嘴甜,身材也好,現在看著就前凸後翹的,按老人的說法,大的好生養,從這一點來說更讓劉春滿意。
要說缺點也不是沒有,個子有點小,可個子小算什麼,劉春自己的個子就小,可生了個兒子不照樣長到178,這些都不算事。
「嬸兒,你可得回來,家里的葡萄早就紅了,可軍叔說你們不回家誰也不讓動,可把大家伙讒壞了!」
「哈哈哈~ 我看是你讒了吧?」
張麗麗被劉春一言說破,可沒有半點的惱意,繼續的說著。
「嬸,院子里的那棵大棗樹上的棗子可甜了,我媽讓我采好多都給你留著哪!」
「好!還是麗麗有心。」
「呂老頭可真不要臉,今年又來采棗了。」
到底是小孩,這些都不算是什麼事。
呂家賣給李天天的院子里有一棵樹齡一百多年的大棗樹,今年是買房的第二年了,按理說呂家老爺子不應該再來。
可來就來吧,多大點事?就憑呂炎和他的關系也不算什麼,再說鄉里鄉親的不能太計較。
「可能是人家習慣了。」李天天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道。
「這叫什麼話,怎麼就習慣了?」張麗麗有些不解,一腦門子的疑問。
「你想啊~ 這棗樹有一百多年了,人家老爺子從小就吃棗,幾十年如一日下來可不就習慣了。」
「也對,不管誰幾十年下來也會習慣。」
到底是小孩,幾句話就讓李天天給帶跑偏了。
「就你會當好人!」劉春對李天天翻了個白眼,不滿的說了一句。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玫瑰哪?」車上的兩個女人同是問道。
「馬上就有!」
說話間,李天天開車到了老宅的大門口,三人下了車。
西廂房的門前種了一大片的月季花,現在開的正鮮,就在陸雪漫的設計室窗前。李天天進院直奔花壇,摘了最大最鮮的一朵。
今天的張麗麗穿了件白襯衫,左胸前有個小口袋,李天天將花枝上的刺弄掉,粉紅色的月季直接插到了他的胸前。
按說麗麗的體形不適合穿襯衫,無他、葫蘆太大,這體形穿襯衫的後果就是衣服的前大襟短了一截。
李天天插花的時侯故意的用手背蹭了幾下她的衣服,搞得張麗麗臉紅的像顆大紅棗。李軍的老婆這個時侯正好到院子里倒垃圾,對剛發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她站在門口用手捂著嘴在偷笑。
小丫頭對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討厭了~」一轉身跑開了
「 吐魯蕃的葡萄熟了~ 阿娜爾罕的心兒醉了~ 」
「阿娜爾罕~ 的心兒~ 醉~ 了~ 」
手里拿了把剪刀,李天天嘴里唱著老掉牙的歌曲圍著葡萄架轉了好幾圈,本來想弄串葡萄嘗嘗,可一時還沒選好。
「小老板,你到是往下唱啊!怎麼翻來復去的就唱這一句?」一位服裝廠的女工實在是听不下去了,她坐在窗戶旁邊,听的最清楚,這歌唱的真是很難听。
「那個~ 下一句詞是什麼?」
剛剛問話的女工人長得很漂亮,眼楮大大的、
有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此時,她一臉發蒙的問道︰「你唱歌找我要詞,逗我玩?」
「灤娜~ 小老板看上你了,找你搭話哪!」
車間里不知那位姐姐插了一句,惹得大家一陣的大笑。因為角度的關系,李天天看不到車間里更多的人,也不知道剛剛開口的是誰。
這段時間,來服裝廠上班的姐姐、嬸子們越來越多,李天天除了最早的那幾個人還算熟悉,其他的人真是記不住,一位位的混得臉熟。
「里面的人听著!」
「哎呀!小老板還叫上號了,放馬過來!」
和中年婦女開玩笑,那就是找死!李天天及時的發現了錯誤,馬上的改了口︰「我一會兒請大家吃葡萄~ ~ 」
「哈哈哈~ 」
「謝謝小老板! 也謝謝娜娜~ 」
「」
葡萄這種水果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成熟了之後如果不剪下來,它會把水果里的養份還和藤蔓。李天天發現所有的葡萄都已以成熟了,所以必須要全部剪下來。
大家的手里都有活,所有的人都在忙著,這采葡萄的活只能是劉春幫著他做。娘倆一個拿著剪刀剪,另一個拿著盆接,幾十串葡萄很采好。
這是送給張家的,這是王家的,這是呂家的
有了好東西就要分享,李天天決定將將葡萄分掉,在桌子上擺了一堆又一堆。
「這些葡萄一會兒讓麗麗送一下,我送一些回家里。」
劉春听了他的話之後點了點頭說道︰「行~ 你去吧。我給對面的屋里洗一些葡萄送過去。」
「好,我馬上就回來。」
手里拿了個袋子李天天轉身就出了門,袋子里面裝了7、8串葡萄,這些是準備送給馬嵐和李少仁的,至于李燕,想來都不用他操心,張麗麗和李薇這兩個跟屁蟲想的比他還要周全。
剛剛接近自己家的院子,李天天就听到了一陣陣的木魚聲,‘這是什麼情況,難道家里來了和尚?’
帶著一腦門的疑問,李天天一步步的走近自家的前院,他趴在窗戶上一看,原來是老太太馬嵐,她跪在了佛像前十分虔誠的敲著木魚。另外的一只手顫動翻著面前的一本經書,嘴里還在小聲的嘀咕著。
這是~
本想著送了葡萄就走,可現在這情況還真沒法打斷,李天天只能耐心的等待
木魚聲終于停了,李天天站在門前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小兔崽子,終于知道回家來了。」老太太黑著臉,面色不樂的罵道。
「呵呵呵~ 一直月兌不開身,這不是抽空來看你了嗎。」李天天一臉獻媚的湊了過來,將裝著葡萄的塑料袋獻寶一樣的呈到馬嵐的面前。
「算你有心,這次就放過你。」
「呵呵呵~」
「你們娘倆現在什麼情況?什麼時侯回家來住?」
李家在河口村也算是頭面人物,大小也要點臉,媳婦和孫子不歸家,讓人怎麼看?到馬嵐為此很是操了些心。
「等病情再穩定一段時間的。」李天天用手一指地上的經書和木魚,小聲的問道。「對了,您老這是?」
「我最近就是心神不寧,感覺要出點什麼大事。」馬嵐皺著眉頭回答道。
「不會吧?」直覺這種東西,怎麼說哪~ 時靈時不靈,但總的來說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還是信其有吧!
「前幾天,你爸的煤礦出事了
,傷了一個人,陪了40萬。」
「這事我第一次听說,怎麼沒人和我講?」
即使李燕不在,河口村還有李薇和艾美麗,這麼大的事沒听到點風聲,不正常啊!
「我特意讓李軍俟著個的傳了話,誰也不許和你說。」馬嵐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所以先開了口。
「難怪!」
「錢是小事,可一條人命就這樣沒了,一戶人家就這樣敗了,造孽喲~ 」老太太說到此處,嘴里不停的念叨著「阿米陀佛」。
「世事難料,誰也想不到的事情。開礦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命關天!」
「唉~ 錢有再多也難心安。」老太太馬嵐好像突然蒼老了許多,看著像個可憐之人。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事也不怪你。」
「我們家賺了太多的錢,應該做點善事。」馬嵐說到這里時停頓了下,過了幾秒鐘才悠悠的繼續說道︰「就當是積點陰德吧~ 」
馬嵐的話對李天天的觸動很大,‘是呀~ 賺了太多的錢,應該做點善事了。’
因為過于專注,坐在桌子後面寫寫劃劃的李天天對劉春和李薇的存在視而不見,他的大腦一直在高負荷的運轉著。
鎮上的敬老院得有所表示,一來是因為有錢了想做點善事,二來馬主任又升了一步,就算是還「老馬」的人情,為他提升點政績。
可做點什麼呢?捐錢~ 有點太低級了。送點什麼東西呢?
到飯點了,對面廂房內的女工一個個的出來吃飯,李天天看到了這些工人突然有了主意。
為每一位老人做兩件新衣服吧,一件現在穿的、再來一件厚點的棉服。送衣服比送錢強多了,不但實惠還能讓大家都看到,一舉數得。
還有,煤礦的工人也得每人做兩套工作服,這東西必須是純棉的,防火。之前李天天光注意宣傳安全知識了,對這方面的投入還不夠,他從現在決定加大安全生產方面的投入。
對!就這樣,說做就做。李天天拿出手機直接打給了王軍,這種小事讓他來練練手正好
服裝廠方面對李天天的決定還是很贊成的,因為它同樣符合服裝廠的利益。
在效益大好的情況之下,秋水伊人服裝有限公司的擴張很快,設備的缺可能采購,可人員的缺少只能通過招人來實現。
這些新招的工人如果有了李天天的定單,就有了練手的機會,為此、陸雪漫讓鄭燕算了個最低標準,保本的那種。
在所有面料都由隆飛煤礦買單的情況之下,每件衣服只是象征性的收了幾元材料費。這點錢真的是象征性的,連工人的工資都不夠。
「老馬」也算是能人,在他的一系列運作之下,這次關注孤寡老人、關注弱勢群體的行動竟然上了區電視台的新聞。
我去~ 本來是想做點善事,本是不圖名不圖利只求心安的做法竟然變成了這樣。
于是,李天天和陸總一合計,咱還是繼續吧,區里一共有三家敬老院,也不能厚此薄彼,其他的二家敬老院咱也管了。
這事還得繼續找「老馬」
除此之外,李天天還在《婦婦》報刊上找到了幾條信息,西部、南部僻遠地區有沒錢讀不起書失學的學生,咱也幫一幫吧。
每個月為三位學生打款的行動一定要記住了,這事歸李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