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要不你一塊兒去吧?今天天氣好,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
對何美珍,
胡說是真的挑不出刺來。
這絕對是一個知書達理,
而且是那種性情溫和的傳統式中國女人。
《孟子》里就說過一句「居移氣,養移體」。
意思就是說人的氣質會隨著所處的地位和環境而發生變化,而修養或者涵養則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素質。
不排除長期的養尊處優給何美珍帶了一些潛移默化的改變,
但是胡說很清楚,
人的性格往往是天生的,
即使是後天有所改變,但是也不會從根骨子里徹底地發生本質的變化。
像何美珍這種女人,
天生的性情溫和是肯定的,骨子里那種天然的隨和跟養氣功夫,隨著地位的變化也越發地變得濃郁。
跟林真真林大主任相比,
何美珍就像是一杯陳年的好酒,醇厚又不只是單純的熱烈,而是真正的沉澱下了庸俗,剩下的都是那種清冽的味道。
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當然,
這里面自然有一些別的因素在里面,
譬如,
何美珍十有八九是誤會了自己跟林主任之間的關系。
「算了,我一個老太婆跟你們年輕人擠在一起有什麼好玩的,你陪你們林主任好好玩就行了,晚上早點回來。」
在何美珍看來,
不管是不是有別的同事在一起,
但是真真跟胡說一起去濕地公園那邊,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講,兩個人都算得上是去約會了。
她一個都已經是五十多的人了還要一起去湊熱鬧,那叫什麼事。
而且,
兩個小年輕在一起相處的時間越長,感情升溫才會越快。
雖說自家的閨女不愁嫁,
但是總好過一直耗在那里浪費時間來得讓人舒心。
再說了,
能遇見一個忍受得住林大主任那副臭脾氣的男孩子,未嘗不是林大主任的運氣。
胡說的為人怎麼樣,
何美珍多少都看得出來一點。
昨天晚上洪天逸從林家回去之後,很快就調到了胡說的簡歷和檔案,
何美珍看得很仔細,不管從哪個方面講,這都是一個出身很普通的男孩子。
但是越是如此,
何美珍越是滿意。
一個.asxs.遠遠比同齡人要低的男孩子,能走到現在這一步,何美珍雖然不覺著胡說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本事,但是也足夠優秀了。
「你還愣著在那里等著她繼續夸你啊!沒臉沒臊的,你不覺得臉紅我還覺著膈應呢。」
白了胡說一眼,
見他還在那里一副跟何美珍聊得火熱的樣子,林大主任就氣得不行。
真不知道何美珍同志到底是吃了什麼迷魂藥了,兩人這才見過兩回而已。
這要是見個十回八回的,
那還不得徹底把自己給甩到一邊去喝西北風。
「行了,你就在那里嘴貧吧!!小胡你趕緊走,再不走你們林主任就連我這個親媽的醋都要吃了。」
笑著打趣了一句,
何美珍算是看透了閨女的心思。
這麼多年,
她還是頭一回見著有一個男孩子能把林真真給氣到這個份上。
不過小年輕之間,
能打能鬧總是好的,
只要不真的鬧出什麼大矛盾出來。
但是想來胡說也不是那種不懂得變通的男孩子。
「懶得理你,回頭讓林先勇同志好好正正家風。」
「說你你還來勁了!」
搖了搖頭,
何美珍越發地覺著自家閨女這脾氣連自己都忍不了。
趕緊把人趕出去,
院子里,
胡說拉開車門,
等林真真上了車這才鑽進駕駛室發動車子,朝何美珍擺了擺手這才緩緩開出去。
身後,
何美珍看著漸行漸遠消失在院門外邊的影子,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意。
「何老師,我看小胡這個男孩子挺不錯,懂禮貌,而且知冷知熱。」
家里的阿姨拿著拖把笑著在何美珍身後說了一句。
何美珍頓時眯著眼楮,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是吧?我也覺著挺好的,就是年紀小了一點,比真真還要小三歲呢。」
從這一點上來看,
何美珍的確還是比較傳統的。
「小點那有什麼,老話不是常說女大一抱金雞,女大二金滿罐女大三抱金磚,我看挺合適的……」
劉阿姨的話沒說完就不說了。
心里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不大適合說這種話,
畢竟林家的地位擺在那里。
不過何美珍也沒在意,
笑了笑,
心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胡說握著方向盤,
剛出院子,
林真真就一副吃了火藥的模樣側臉瞪著他。
剛剛運動過的林主任無疑是極為好看的。
側臉看過去,
精致的五官上,鼻梁高挺,眉清目秀,臉上的線條柔軟而又不失稜角,明亮的眸子里閃爍著那種惱羞似怒的神采。
細長的脖子上,
白色的項鏈緊貼著鎖骨落進衣領子里面。
林真真本身就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高挑縴細,上圍豐滿,即使是穿著一件再為簡單不過的運動衫,也能把姣好的體型勾勒得淋灕盡致。
只不過這個女人耍起小脾氣來也是夠讓人喝一壺的。
所幸胡說是早就習慣了跟她這樣的相處方式,
反正罵不癢打不痛,
無非就是臉皮厚一點而已。
「干嘛這麼看著我?小心等會開車出車禍。」
老司機的車技,
胡說還是很自信的。
但是也耐不住被林大主任一副大灰狼看小綿羊的樣子這麼死死盯著。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
「你一天不這麼氣人,你就渾身不舒服欠揍是吧?」
林真真赫然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惡狠狠地朝胡說瞪過去,
臉上一副不屑的表情。
這家伙!
跟他在一起,
自己就沒有哪怕一分鐘心里平靜過。
「我的愛好有很多,但是獨獨沒有欠揍這麼變態的。」
胡說敢肯定,
在自己這里,
林主任的跆拳道肯定是白瞎了。
「謝天謝地,你總是自知之明了一回。」
懶得搭理這個家伙,
林大主任趕緊撇開腦袋。
跟他說話,
三句話不惹自己生氣就阿彌陀佛了。
安靜地開著車,
胡說心里突然變得格外安靜。
「自知之明不至于,但是何美珍同志的意思我還是看的出來的,畢竟某些人自己裝傻不要緊,偏偏還覺得別人也是傻子。」
拿林大主任開玩笑,
胡說是從來都不會有心理負擔的。
更何況,
何美珍眼里看自己的那副表情,
他要是再看不出來,那就是真的傻了。
「什麼意思?」
林真真臉上突然一紅,
她當然知道胡說是指的什麼,
但是嘴里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當然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這不明擺著嗎?像我這麼優秀的人,何美珍同志又不瞎。」
「滾!你想多了!我媽看誰都是這幅表情。」
心跳突然加快,
林真真罵了一句,
但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眉眼間那一抹羞怯的味道。
丈母娘看女婿?
做夢吧!
竟然還想做何美珍同志的女婿,
這家伙肯定是失心瘋了。
「你的意思是你媽看二師兄也會是這幅表情了?沒想到林主任竟然還有這個嗜好。」
林大主任頓時就愣在那里。
眼楮突然瞪大,
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落進了這個混蛋的圈套,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但是她發現自己怎麼都控制不住那種心底越跳越快的節奏。
胡說是不是真的想……想做何美珍的女婿林真真並不清楚,
畢竟這個家伙嘴里從來就冒不出什麼好話。
但是何美珍同志到底是不是這個混蛋說的那樣,是丈母娘看女婿她卻比胡說還要明白。
忍不住臉上一熱。
林真真差點就有些控制不住朝這個混蛋身上掐過去。
一天天的,
淨在那里想些有的沒的。
自己可能會看上他嗎?
美的吧!
她就是看上二師兄都不會看上這個混蛋。
……
大概是因為假期的原因,
東大校門幾乎上看不到進出的學生和車輛,就連門口警衛室里的保安,一大早都坐在那里一副打瞌睡的樣子。
胡說跟林真真到的時候,
老遠就看到軌院的楊金跟柏麗站在門口,方濤則陪著另外一個身量稍顯的有些小巧的女孩子在邊上聊天。
看到胡說的車開過來,
幾個人立即湊到一起。
「主任!」
雖然不是在辦公室里,
但是方濤明顯對林真真還是有些懼怕。
叫了一聲就趕緊的湊到胡說邊上。
林真真點了點頭,
眼神隨即就落到陳葉身上。
其實林大主任對陳葉基本上沒什麼印象,要不是胡說剛來的時候提了一下,她甚至連陳葉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過現在見著人,
心里還是暗暗方濤這小子運氣不錯,竟然能把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騙到手。
林真真倒是沒什麼壞心思,
無非覺著方濤跟胡說都是一個類型,兩個人狼狽為奸慣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
如果想林大主任主動跟陳葉打招呼,那簡直就是不可能。
胡說趕緊介紹了一下,
她這才點了點頭。
然而,
林大主任還來不及跟陳葉認識,
耳側柏麗一句話頓時就讓她整張臉都羞紅了。
「我靠,胡老師,你不會真的把林老師追到手了吧!」
柏麗的聲音雖然不大,
但是卻足夠林真真听到,
偏偏胡說這個家伙還一臉沒臉沒皮地跟柏麗耍起了威風。
赫然一副沒把她這個主任放在眼里的表情。
「別亂說!還差點!」
白了胡說一眼,
林大主任毫無疑問已經在心里給胡主任判了死刑!
這個混蛋!
我讓你口無遮攔!
讓你百無禁忌!
等會看我怎麼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