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臨近8月份。
東海市的天氣也越發地變得燥熱起來。
相較于北方,
南方的夏天濕熱,即使是大早上起來,鼻息里都充斥著一種滾燙的熱意。
還不到六點鐘,
一大早起來,
胡說下樓去路邊的芭比饅頭鋪里買了一份早餐。
給安曉發了一條問安的短信過後,
遠遠就在路邊的十字路口看到方濤那小子在朝自己招手。
一整個暑假都快過了近半的時間,
胡說也是前兩天剛剛知道這家伙剛從老家那邊回來。
倒是巧了,
吃個早點都能踫到熟人。
只不過看到這家伙一臉騷包地搖下車窗朝自己打招呼,胡說就知道他肯定是無事獻殷情。
肚子里十有八九藏著什麼主意。
「車停在這里交警不敢罰你是吧?」
看到方濤竟然把車停在拐彎道一側的黃線內,
胡說敲了敲車窗喝了口豆漿問道。
新安路這邊因為聯通兩條主干道,向來就是交警大隊死角執法的好地方。
之前他連著好幾次都在這里栽過跟頭,
騎自行車逆行,
過馬路不踩斑馬線……等等。
諸如此類的罰單。
雖然都是無關痛癢三十五十的小票頭,但是多了也容易讓人見著交警就渾身冒雞皮疙瘩。
民怕官,
過馬路怕交管。
不過方濤顯然是逮著機會挑事。
「怕毛,今天禮拜六,交警也有節假日好不好,胡哥你怎麼官越做越大,反而人越來越慫了。」
「慫你妹,我這叫遵紀守法。」
胡說瞅了瞅,
還真是給這混蛋說對了,
拐角那邊連交警的人影都看不到。
胡說也只能在心底暗罵了句晦氣。
難怪自己一個禮拜能被抓到好幾次,原來都是挑的工作日。
這錢罰的還真不冤枉。
「行,你遵紀守法,這兩天沒安排吧?」
方濤顯然也是剛從早餐店里出來,
副駕駛上還放著一份肯德基的套餐。
「昨天約了楊金和柏麗,今天去浦江濕地公園那邊搞野營,要不你把林主任叫上一道過去?」
方濤還真的是覺得自己膽子變大了。
原本他是想叫上胡說一起去的,壓根就沒林主任什麼事情。
但是一開口,
又冒出來讓胡說叫上林主任的想法。
不過他這點小心思,
胡說一听就猜到了。
戲謔地朝方濤瞄了一眼,
「怕不是約了外語學院的女老師吧?行啊,小方子,現在長見識了,連林主任也敢開刷。」
「可不敢!胡哥,你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做電燈泡亮瞎眼。」
胡說頓時愕然。
這家伙,
還真把林主任當成了自己面前的那盤菜。
不過他也不解釋。
這種事情越解釋越糊涂,反倒是隨性一點好。
而且把林真真約出來,
正好私下里打听打听她去南邊的事情。
不過看來方濤這小子的本事還真不賴,看樣子是真的把外語學院的陳葉給拿下了。
不過像陳葉那種女孩子,
喜歡方濤這一型也不見怪。
兩個人都屬于那種心思簡單的類型,沒什麼復雜的腦回路,湊一對也就稀里糊涂地過了。
要真踫上林主任這一型的,方濤這小子就準備好跪一輩子搓衣板吧。
「行啊,什麼時候過去?我等會兒回去給林主任打個電話,看看她有沒有時間。」
林真真剛剛從大西北療養回來,
畢竟是南方的女孩子,對西北那種粗獷的野生氣息還是有些不大適應。
回來了約著出來去濕地公園沾沾水汽,養養性子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要說沒時間,
這個女人純粹就是挑人看興趣。
興趣來了,遇見合適的人,大半夜都能折騰。
沒興趣看你不爽,就是寧願待在屋子里看無腦視頻都懶得搭理你。
「那就這麼說了,我回去把人叫起來,咱們趕趟早,7點半在學校門口的花壇那邊集合,我開車過去,你跟林主任自籌吧。」
方濤知道胡說沒買車,
不過林主任有,
以這兩人狼狽為奸的性子,真要是去的話,肯定是窩在一輛車里,他可沒想著提胡說分擔壓力的想法。
約了時間和地點,
胡說也不磨蹭,
跟方濤擺了擺手就回了屋里,
給林真真撥了個電話,
這個女人向來就不是那種賴床的性子,這個點一準兒早就爬起來了。
電話接通,
胡說簡單問了兩句,林大主任倒是答應得挺干脆的,不過下一句就讓胡說清醒過來。
林主任就是林主任,
哪怕是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但是折騰人的本事還是沒得挑。
「那你開車過來接我吧,早上剛吃完東西不想坐出租車。」
吃完東西就不想坐出租車?
這特麼的算什麼理由。
胡說也懶得跟她理論,
匆匆塞了幾口就趕緊拿鑰匙出門,至于野營的裝備什麼的,方濤那小子肯定老早就準備好了。
又不是過夜,
濕地公園那邊用得上的東西基本上都買得到,無非就是花點錢。
等胡說開車輕車熟路到了林家的院子里,
林真真赫然一副運動裝的打扮,手里拿著個羽毛球拍在台階下邊的地板上跟何美珍在那里打羽毛球。
大概是因為剛剛天亮的原因,空氣里帶著一絲濕潤的氣息。
林真真傳真一套耐克的白色運動衫,烏黑的長發扎起來垂在腦後,隨著揚起手腕揮動球拍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額頭上微微冒出了一層細汗,跟珍珠似的貼在額頭白皙的皮膚上面,緊身的運動褲勾勒出女人姣好的身段。
見胡說來了,
何美珍也不繼續打了,停下來眉眼舒展開,眼里分明露出一絲小小的驚訝的表情。
「跟烏龜似的,都等了你大半個鐘頭。」
從胡說住的地方過來,
光是在路上就要半個小時,
胡說還在路上找了家便利店買了些水什麼的,自然花的時間多一些。
但是跟林大主任計較這個肯定是不明智的,胡說笑了笑也不說話。
「就你時間精貴,你以為小胡開車大老遠過來不要時間。」
瞥了一眼林大主任,
何美珍倒是知道她一早上接到電話就換了身衣服在樓下等著,偏偏這會兒死要嘴硬。
「路上順便買了點用得上的東西,阿姨你起的也是真早。」
替何美珍把球撿起來,
看著兩人又打了一輪。
「年紀大了,不比你們年輕人,睡覺的時間少,一早上就被真真樓上樓下地跑吵醒了,起來活動活動。」
示意胡說進屋,
何美珍白了林大主任一眼,見她一副瞪著自己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媽!你睡不著怎麼還成了我的事情了。」
瞄了一眼穿著短袖和大褲頭,赫然一副野游打扮,跟何美珍同志並肩站著的胡說,
林大主任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地反駁道。
真是親媽啊!
胡說這個混蛋一來,馬上就把自己的親閨女給賣了。
何美珍也不搭理她,
只是自顧自地跟胡說說著話,
一早上看到他過來,何美珍的心情的確還不錯。
自家閨女的脾氣她是知道的,別說約她出去野營,平常就是有人想叫她出去逛逛都難。
胡說一個電話打過來,林大主任就換好衣服等著來接,這不就是熱戀中的女孩子該有的表現嗎。
所以在何美珍眼里,
現在看胡說那是真的有一種越看越像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意思。
也就是林大主任臉皮薄,死活不肯承認。
「小胡,趕緊的把你家主任領走吧,她在家里多待一會兒我這腦子就不得安寧。」
「何美珍同志,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吃錯藥了!」
林真真一副氣鼓鼓地朝何美珍瞪過去,
又白了胡說一眼。
耳根子明顯有些紅。
這話也太難听了,
什麼叫把你家主任領走,
自己又不是那個混蛋什麼人,
再說了,他就是想領走我還不樂意呢!
呸!
簡直難听死了。
「今天正好以前學校里有幾個同事一起約了去濕地公園那邊野營,我看林主任也沒什麼事情,所以就想著約她一起。」
胡說笑了笑湊到何美珍耳邊隨意地說了一句,
也算是打個招呼。
何美珍不禁暗自點了點頭。
胡說還是比較心細的,一般人多半想不到這一點,雖然他約的是林大主任又不是自己,
但是簡單地打個招呼,總會更容易讓人更加信任。
「挺好的,我看她去了一趟西北回來,見識沒漲多少,脾氣倒是大了不少,去濕地公園那邊吹吹風降降火氣也好。
回頭你們看看那里有沒有什麼好地方,多拍兩張照片回來給我看看,我也是好幾年前才去過一趟。」
進了屋子,
何美珍替林大主任拉了拉衣服下擺朝胡說說道,
林真真立馬撇過腦袋去瞪了胡說一眼。
真是看見這家伙就心煩。
去濕地公園野營自然是好的,
在西北待了幾天,林真真覺得自己皮膚都變干燥了許多。
濕地公園那邊號稱是東海市的城市之肺,空氣濕潤清新,去呼吸呼吸兩口新鮮空氣也好。
但是她就是看不慣何美珍同志老是那她來打趣跟胡說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這才見面第二次,
哪來的那麼親熱。
我才是你閨女好不好,還比不上一個混蛋,真把他當女…女婿看了啊!
好歹也是個秘書長家的女主人,怎麼搞得跟沒見過女婿似的。
真是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