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剛剛哭過,
蜷縮在被子里,
安曉嗔怒著瞪大眼楮朝胡說看的時候,臉上仍然卷起兩個淺淺的小酒窩。
看到她臉上的這種表情,胡說腦子里總是會不由自主地覺著有些心軟,然後連語氣都變得無比輕柔下來。
安曉穿著一件粉色的睡衣,
領口開得有些低,
胡說僅僅是瞄了一眼就趕緊挪開,
但是眼角的余光還是極快地瞥見了頸窩那一抹雪白的肌膚下面圓潤飽滿的弧線。
看到胡說有些躲閃的眼神,
剛剛破涕為笑的安曉立馬紅著臉白了這個家伙一眼,知道他肯定又不老實,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伸手拉住被胡說坐在下面的被子捂著胸口。
「你怎麼過來了?」
安曉可不希望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被胡說看見,剛剛哭過的臉肯定難看死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即使沒化妝皮膚也會很好,
哪有女孩子希望自己喜歡的人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
但是對于女孩子來講,
一旦放開內心,願意讓一個異性窺探自己心底的秘密,本身就意味著一種認可。
即使胡說真的做出了什麼超越朋友之間的舉動,實際上也只是一種半推半就的許可而已。
當然,
安曉絕對不是那種隨便的女孩子。
所以她對胡說的提防總是下意識的動作,只不過在這個家伙眼里,這種防備簡直就是不要太簡單就會被輕松越過。
「我要是再不來,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新聞上就該報道東海市發大水了。」
戲謔地往安曉擠了擠眼楮。
胡說知道安曉雖然臉上一副不大樂意看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心底的小心思其實早就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女孩子口是心非的時候,幾乎掩飾不住眼里的那種喜悅和竊喜。
小心翼翼地替安曉掖了掖被子,然後才把手放在她的頭上,撫模著女孩子柔順的頭發。
跟李森的成熟和嫵媚相比,
安曉無疑是一個極其美麗而且嬌女敕柔弱的小姑娘,即使是這樣安靜地像一只小貓蜷曲著趴在床上,
也足以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懷里,親昵地嗅著身上那種淡淡的馨香。
「你這人怎麼這麼討人厭啊!就知道欺負人,我現在一點都不開心,也不想跟你開玩笑。」
知道這個家伙是在拐著彎嘲笑她剛才躲在被子里哭的樣子。
撅著嘴巴,
安曉白了胡說一眼,
扭過頭,丟給胡說一個後腦勺,腦袋一個勁兒的往被子里面鑽,不想再去看他。
這個家伙,
哪里是來安慰她的,
明明就是來氣她的。
他難道看不出來自己現在一點兒也不開心而是很難過啊?
也不知道問問自己為什麼會難過!
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安曉哼了一聲,
決定要冷落胡說一會兒。
「其實吧,我還是討人厭一點好,太討人喜歡了不好,太討人喜歡那某些人就該吃醋了。」
胡說想了想,
自己好像是真的有點過分。
明明人家已經很傷心很難過了,自己竟然還調侃她,不過他更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安曉哭了一整個下午都收不住聲。
在他的印象里,
安曉好像並不是這種容易觸動的女孩子。
當然,
這絕對不是說安曉太過于理性,
相反,
安曉是一個感性大于理性的女孩子,只不過她的淚點相對來說要高一些。
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
那顯然不可能,
只要于景龍那個混蛋不蠢的話,就絕對不會干那種讓安曉覺得在工作很不順心的事情。
排除這一點,
那無非就是私事。
但是在私事里面,
容易惹女孩子生氣和難過的,排在最前面的肯定是分手和家事。
分手也不可能,
自己這個正牌男朋友現在還在邊上等著仙女寵幸,自然談不上分手一說,
最大的可能就是家事。
關于安曉的家庭狀況,胡說其實並沒有刻意地去打听過,甚至連旁敲側擊的試探都沒有。
但是從邵建紅嘴里,他多少還是能猜到一點東西。
譬如,
安曉的家境應該比自己想象中更好。
但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
家境好也並不意味著就風調雨順,萬事如意。
「想得美,我才不會吃醋!」
安曉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會因為胡說這個混蛋招人喜歡就吃醋。
這個家伙臉皮厚的程度她是知道的,
自己如果承認會因為這個就吃醋的話,
那他肯定會傲嬌得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剛說完,
安曉就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是不打自招了,胡說這個混蛋明明沒有說是她會吃醋,而是某人。
某人是姓安嗎?
不可能,
自己肯定是不會承認的。
見安曉沒有說話,胡說也不好繼續開這種低級玩笑,立即轉移話題。
「明天禮拜六,要不我請你出去玩一天?」
其實,
除了上次兩個人出去逛了一次街以外,胡說是真的沒有好好陪安曉一起享受過二人世界。
這對于正處在熱戀之中的年輕男女來說,簡直是不大可能的。
好在安曉並不是那種整天粘人的女孩子。
不過實際上並不是安曉的性格如此,而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雖然不知不覺已經越過了那種普通朋友的界限,但是其實還沒有到那種耳鬢廝磨難分難舍的地步。
胡說也沒有刻意去讓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那麼快就突破這層界限,
而是更想水到渠成。
不過女孩子的心思顯然要比他想象中更難猜一點。
「不去!」
安曉知道跟這個家伙出去準沒好事。
上次一起看電影的時候,
胡說這個大混蛋就老想著佔自己便宜,要是這麼輕易就答應他,指不定真的要被吃到嘴里。
安曉對這種事情還是沒有做好充分的心里準備。
平時被胡說捏捏手,
摟摟腰什麼的,還在她接受的範圍之內,但是如果真的要更進一步的話,
安曉覺得肯定不能就這麼便宜他了。
胡說剛想開口,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瞄了一眼來電顯示,
電話是于景龍那個死娘炮打過來的,
胡說並沒有接听的想法,任由電話震動了好一會兒掛掉。
但是讓他詫異的是,
沒過多久,
手機竟然再次震動起來,
這一次打過來的竟然是邵建紅。
咯 一下,
胡說突然抽開手。
「安安,我接個電話,是邵老師打過來的。」
……
去到客廳里,
胡說拿著手機。
一側的浴室里,明顯傳出來淅淅瀝瀝的水花聲,李美華那個女人似乎進去洗澡了。
透過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一抹凹凸有致的人影。
嘴里暗罵了一句,
李美華這個女人,還真是不拘小節,洗澡的時候竟然連衛生間的門都不上鎖,僅僅只是拉上了浴室的玻璃門。
難道自己真的這麼人畜無害?
胡說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邵老師,您找我?」
對于邵建紅會在這個點打電話給自己,胡說其實是沒有任何防備的。
因為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
他跟邵建紅之間的關系,其實很多的像是一種前輩對晚輩的提攜。
當然,
如果是工作的原因,
胡說相信邵建紅的語氣絕對不會這麼……凝重?
「小胡,你還沒睡吧?」
咯 一下,
胡說幾乎是下意識地察覺到邵建紅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這種語氣,
跟當初第一次看到邵建紅的時候很有些相似,
但是那個時候,
邵建紅是剛剛被撤職,然後下放到東海大學當一名普通教師的。
而現在,
她已經被提拔到了教委黨組shuji的職務上面,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這應該都是她最為意氣風發的時候。
身上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凝重的情緒。
胡說暗自定了定神,覺得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還沒有,有什麼事情嗎邵老師?」
私底下,
胡說稱呼邵建紅邵老師的時候還是居多有些,這種稱呼其實也是兩個人在一起共事將近兩年潛移默化的結果。
「你投到管理學報的那篇文章是怎麼回事?署名的是兩個人?」
話筒里,
邵建紅突然問了一個讓胡說有些模不到頭腦的問題。
文章?
邵建紅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胡說有點納悶,
那篇文章是陳晨投出去的,投出去之後,陳晨也給自己發過一份錄用通知。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自然沒有這麼快就被錄用,但是陳晨在圈子里還是有一些人脈的,通過熟悉的渠道送稿子,自然會省掉很多不必要的環節。
只不過現在邵建紅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問題起來了,胡說有些不知所以然。
「邵老師,文章是我跟陳副教授一起署名投出去的。」
胡說也不知道邵建紅到底想問什麼。
「那你是第一作者?」
「嗯,陳副教授是通訊作者。」
話筒里,
邵建紅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但是胡說也只好耐心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
邵建紅的聲音才繼續傳過來。
「這樣吧,你明天上午來一趟辦公室,我有些東西想給你看看。另外,文章的底稿你那邊還有的吧?」
「嗯,都在我這里。」
當初投稿之前,
胡說其實只把第一篇文章發給了陳晨,後面兩篇因為中間出去療休養的原因,所以還沒有寫完,只是完成了一個粗稿。
這一點陳晨也是清楚的。
但是邵建紅現在這麼問,胡說自然猜到應該是稿子上出了問題。
掛斷電話,
胡說回到安曉的臥室,
見她臉上已經沒了之前那種梨花帶雨的表情,自然知道小肥羊的心情應該好了許多。
臉上堆起笑,
趁著安曉不注意,突然伸手捧住安曉的臉頰,低頭在她額頭上親親吻了一下。
「啊!胡說你這個大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