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詛咒還挺靈活。
或者, 本身就是活。
老大哥也听得皺眉,這——在是太莫測了,甚至這一刻還算禁忌——, 可能下一刻就平安無事, 反過來說, 就很可怕了, 今天能夠喝水, 明天喝水就中了詛咒, 一天不到就死了。
「你是怎麼知道——?」
特工女直接問了一個像是在質疑——問題。
「我自然有我了解的辦法,所以, 即時詛咒——研究意義不大, 當然, 詛咒源跟劇情解謎有關,我是不否認。」
周琪的話就說到此處,沒有繼續。
其他人等了一等, 發現她不準備再說, 那麼, ——後就是交易——意思了。
這一次,沒有人有異議, 老大哥先開始,其他人退出了房間, 江燁看了一眼周琪, 發現她沒有別的意思, 再者兩人是一個團隊綁定——, 總不至于處處都瞞著,他就沒動,留在了房間里。
房間外, 沒有馬上散開——幾人轉移到了隔壁——房間,同樣是客房,也有人住,卻大部分東西都沒怎麼動,看起來就像是從沒人來過一樣。
進去之後,好一陣兒沒人說話,都不是很熟悉——人,彼此看對方的目光都透著點兒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意思,還是粗眉毛打破了這場沉默。
「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都要拿首殺?」
首殺——誘惑毋庸置疑,在所有人都憑著體能求生——時候,有人憑著技能求生,這不就是開外掛嗎?
這可是關系著生死的外掛,不可能不在意。
「你不也是嗎?」
特工女瞥了粗眉毛一眼,沒好氣地說,她可還記得這人最開始找人來的時候說的那一套,什麼就想著平安離開——類的,現在看來,野心還是有——嘛!
這話有點兒火氣似的,兄妹二人之中的哥哥笑著打了個圓場︰「我們大家想要生存下去的心都是一樣的,首殺有多重——也不用多說,有這樣的機會,誰會不想呢?」
「就是呀,我們大家早就應該合——起來才是啊!」
妹妹也在一旁幫腔,但這種天真——話直接引來特工女的不屑——色,她沒有再說話,抱著臂站到書桌前,沒有倚靠任何地方,挺拔而高傲。
房間里——氣氛再次靜默起來,粗眉毛都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了,哪來的那麼多「應該」啊!
哥哥可能也早就知道自己妹妹——問題,臉上露出無奈——笑容來,主動開口說︰「你們覺得,她說——是真——嗎?」
「起碼沒有騙人的必。」
如果——正常通關,這個游戲也不是那麼難,死了幾個人了,繼續死幾個,她既然發現了,肯定有辦法活著出去,也沒必——替別人擔心,更何況… …
粗眉毛沒說心里話,他是知道出去——前——想辦法讓自己中個詛咒才能走——事情——,這個信息,他瞞了下來,對誰都沒有說,主要是有些矛盾。
一開始進入這里,說是禁止這個禁止那個,等到要出去了,主動去觸踫那些禁忌,幾個意思?
本來就沒多——信任——同行者,是否會懷疑他有什麼壞心思,連他自己,頭一次听到的時候都以為自己是在被消遣,還是听到好多人都說類似——,他才有思考過其中——問題,只是在周琪點破之前,他也沒意識到這種短期詛咒存在的必——性。
幾人正在房間之中等候,等著老大哥出來,其他人再拿自己——信息去跟周琪交換,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宛若地震一樣,感覺房子都跟著震了震。
「怎麼了?」
「出了什麼事兒?」
粗眉毛和特工女離門口近,第一時間就跑去開了門,門外,突然亂起來了。
往常只享受服務,幾乎看不到存在感——佣人們不知道從哪里蜂擁而出,樓上——往樓下跑,樓下——往中心匯聚,還有… …
「燈,燈… …」
妹妹往樓下看了一眼,第一眼就發現了那砸落到地上——吊燈,這是他們一來就看到的那個大得如同水晶燈的巨大吊燈,造型詭異——萬千手掌,此刻墜落在地上,原來放在那里——長桌被砸碎了,迸濺——木屑鋒銳如刀,削掉了一些血肉。
更有幾個倒霉——,好似在燈下被壓著,只能看到血色彌漫。
「是那些客人。」
特工女得出這個結論,看著在一側的男爵夫婦,兩個人抱作一團,像是傻了,不知道遠離哭泣。
隔壁房間的門也打開了,周琪走出來,看著下方,對江燁說︰「從現在開始,不——離開我——視線,也不——觸踫任何東西,跟我來。」
「怎麼了,你知道怎麼回事兒?」
粗眉毛是直覺系地,反手就要去拉周琪的手臂,被她躲開了,自己才覺得冒失,訕訕笑了一下,「我們都是一起來的,若是有什麼,你只管說,我們肯定幫忙。」
這話應該反過來理解,他希望周琪能夠給他們伸出援手。
危機時刻,人會本能地判斷出一個更強者來相信,跟隨。
周琪的外在條件,各方面都看不出多強大,但那種感覺,是很莫名——第六感,沒什麼道理好講。
「從這一刻開始,詛咒升級了。」
周琪看了看在場的大家,老大哥和瘦臉的反應也很快,是搶在周琪前面出來的,這會兒也在看著她。
似乎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周琪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詛咒源,果然是活。
不是說它依附在活人的身上,而是它能夠感知到一些變化,從而讓自己做出相應——變化。
如果說之前——它像是惰性氣體,依據某種慣性和規則來行動,那麼現在,從它「活」了——這一刻開始,它就會變得更加狡猾和暴烈,一些本來不可能發生——事情,隨時都可能發生——
前——詛咒像是一種反饋,首——你——做了什麼,然後詛咒才會根據預定好的方式給與相應——詛咒,反應或不反應,反應多——,都是預定好的,現在,不用你——做什麼,詛咒已經做在了前面,被動應對的成了他們。
「小心些。」
周琪沒有說更多,她也沒有那麼全能,敢概括詛咒源活化——後的所有變化,而她此刻也明白為什麼首殺會是首殺。
也許這些玩家只是依據網絡游戲的習慣,把劇情解謎當做boss來看待,如此用了「首殺」——說法,他們中——大部分人恐怕都不知道,為何首殺能夠得到技能,因為首殺有獎勵啊!
「殺死」詛咒源,獲得對方的「尸體」,便擁有了技能加持,相當于某種繼承。
把技能和玩家合一,求生游戲是提倡大家這樣做嗎?這種讓人莫名有幾分熟悉——做法讓周琪想到了自家系統,開荒系統不就是如此嗎?
莫不是這個游戲是開荒游戲?
那倉促而敷衍——畫風,連團隊卡都是玩家獲得技能之後自己制作——,使用說明都沒有一份的——無游戲,這還不能佐證嗎?
也許,這就是一款游戲的自然崛起之路?
周琪想著這些,就要離開這里,老大哥問了一聲︰「你是要做什麼?」
他已經相信周琪掌握著比他們更多——信息,那麼,周琪的——為必然就是對求生更有利的。
「跟著我也許會更危險。」
周琪看出他們的意思,拉著江燁,快走幾步,隨著她幾步邁出,一物從上落下,正砸在她——前短暫停留——地方,是一個擺件,金屬——,特別沉,這可比天上掉花盆來得狠多了。
老大哥本來要上前一步再說點兒什麼,看到這東西擦著自己額前砸在腳尖前面的位置,簡直是——頓時什麼話都不想說了,事——勝于雄辯。
這可真是危險。
「這是想要首殺——風險嗎?」
妹妹——聲音清脆,在人群後發出。
哥哥猶豫著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好尷尬啊,他們就是听說過有首殺這回事兒,具體怎麼獲得,情形是怎樣的,還——不清楚。
「恐怕是這里——特色。」
老大哥好像是在為人解答,又或者在給自己解惑。
瘦臉催促︰「快點兒找個安全的地方。」
城堡里,整個亂起來了,回過味兒來的男爵夫婦直接發出了尖叫和哭嚎之聲,周圍的佣人們也不斷開始忙亂,整個城堡內部一片混亂,有從牆上掉下來的油畫,還有這種從樓上落下——墜物,似是那吊燈落下帶塌了一片房頂,破壞了城堡的穩定性,不斷還有灰塵落下。
這一切,就跟任何一場災禍來臨——時候沒什麼兩樣。
男爵臉上濺著血,高聲喊︰「天啊,怎麼會這樣,天啊,你們這些,這些… …」
「閉嘴,不——說話!」
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管家高聲,竟是直接喝止了男爵未曾出口的話,這一幕小插曲沒有驚動樓上——玩家,他們已經開始疲于奔命,走廊上——地毯讓人打磕絆,看著平整的地毯可能下方就是一個坑,又或者旁邊兒牆上——油畫掉落,直接把人砸傷,再不然… …
本應抱團逃亡的玩家因為空間限制,發生了分散,粗眉毛所去的方向正好跟周琪他們一致,看著前面周琪好像能夠預判一樣,帶著江燁蛇形走位,跟所有——危險擦肩而過——姿態,再看看自己,好容易躲過一處「陷阱」——狼狽,感覺大家玩兒的都不是一個游戲。
這就是大佬嗎?
求生游戲都能玩成跑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