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客戶來的地方，是秦善稍有印象的大型活動會場。和津南區那邊的游戲展會不同，津北區這邊的活動會場更多的是用于同人展和COS展居多。
雖然由于工作原因，以前有陪其他客戶來過這里一兩次。不過秦善畢竟不是圈內人，對這些事情了解得不是很清楚。
而陰郁的小胖哥也沒有要跟秦善解釋的意思，只是熟練的在會場之中穿梭著，秦善需要花費很大的功夫才能更得上客戶的節奏。
看著周圍成群結隊而行的人們，秦善倒也可以理解小胖哥想要租個人湊數的想法。
一個人在這邊逛的話，確實需要挺大的勇氣啊……
一路上，秦善見到了不少COSR就這樣站在會場某處，周圍圍著不少攝影師在拍照。明明是那麼擁擠的地方，大家卻能自發的給COSR留下不少空間擺pose,場面倒是沒有秦善想象中的那麼混亂。
不過更多人都好像擁有明確的目的，除了正在拍攝的人之外，鮮有駐足某處不進行移動的人。
要是換做平時，秦善可能會四處逛逛看看，只不過今天還有工作在身，因此秦善也沒怎麼注意周圍的狀況，和自己的客戶埋頭趕路。
…………緊接著，大約在會場里轉了有十幾分鐘，秦善被小胖哥客戶帶到了一個排滿了好幾個長隊的區域。
這里似乎就是目的地了……
「原來是虛擬主播的線下交流會嗎！？」
隊伍長龍的最前方，設有一台液晶顯示屏，里面的虛擬角色正在與現場的粉絲們進行互動。
看到這個場景，秦善才了解情況。
「虛擬主播就不能是偶像嗎？」
小胖哥忍不住反駁了秦善一句。
「是我失言了。」
秦善低頭，對自己那不經考慮就說出口的話道歉。平時工作的時候秦善是很注意言辭的，但今天的他還是有點不在狀態。
仔細一看，這里也並不只是虛擬主播們的線下交流會，更像是某個大型直播平台籌劃的線下主播見面會。
除了虛擬主播區之外，其他展位上也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主播們在和粉絲交流。
不如說，那邊才是擁擠得不像樣。秦善這邊的虛擬主播隊伍反而沒有到人擠人的夸張地步，不過小胖哥和秦善所處的位置也確實是在隊伍的末尾，距離太遠，秦善很難分辨出顯示屏中的虛擬主播中會不會出現自己的熟人。
為了不讓客戶在等待期間感到無聊，秦善小聲的和小胖哥搭話了︰
「你比較推哪個虛擬主播呢？」
「……你很懂嗎？」小胖哥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好像確實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差不多，因為工作的原因，有接觸過這個圈子的一些事。」因為秦善改變了形象的原因，此刻和小胖哥站一起的他並不顯眼，也不像往常那樣受人矚目。
「那你推誰？」小胖哥不答反問。他見過太多假裝對虛擬主播圈感興趣，實際上連了解都沒多少的三分鐘熱度的家伙。每次都是他自己在長篇大論的給別人介紹自己的單推，對方卻總是興趣缺缺。
畢竟虛擬主播這個圈子也只是在最近才火起來的，想要在學校里找到同好其實還挺難。
更別說是能一起來參加這種線下交流會的同好了，因此小胖哥才會選擇租一個和自己的生活完全無關的陌生人來陪自己。
反正是花了錢的，也不需要顧慮租來的人的心情，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但小胖哥沒想到的是，秦善居然侃侃而談了起來︰
「是呢，國外的話我不怎麼了解，但國內的虛擬主播，我個人而言是比較喜歡清橙的直播風格。不覺得看這種技術流的主播玩游戲是一種享受嗎？最近她的特別企劃也蠻有意思的，和另一個叫善善子的新星主播的聯動反響似乎很不錯啊。另外那次戶外直播我也看了，好像是被哥哥的同事們邀去參加燒烤聚會了？最後的采訪嘉賓真是絕了！」
听著秦善說完之後，小胖哥的眼神頓時就亮了起來，有些激動的抓住秦善的肩膀︰「噢噢！看來你確實很懂啊！！我也很推清橙的。大概從她出道的時候就在關注了。最開始只是覺得她一個人設計角色很厲害，沒想到打游戲的技術也很強。控場能力就不說了，看過她二十四小時耐久聊天直播就知道了，話題就沒停過。而且，最厲害的是她的人脈，跟大部分出名的主播都有聯動過，而且關系還很不錯。」
「欸，這樣啊……我是最近才知道她的。之前她出道的時候就這麼出名了嗎？」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得知了朋友的過往經歷，秦善還是蠻意外的。
「也沒有，最開始清橙的人氣也很一般……我記得，她第一個火的契機就是直播雪山吃雞三十殺的那次吧。然後就是第一次戶外直播之後，嫉妒她漲粉速度的某些人搞出來的惡性事件了，當時還上了熱搜呢。」
小胖哥提起那件事時，臉色也多了幾分打抱不平。
「是那個中之人現實信息流出的事件嗎？我有听說，好像清橙還因為這件事特地搬家了。」
「沒錯，不過……嗯？搬家？你知道得可真清楚……我還是第一次听說啊，你哪來的消息？」
「呃……」
一不小心說漏嘴的秦善頓時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難道……柳純沒有跟粉絲說明自己搬過家的事？
「一般來說，被騷擾到那種地步，會選擇搬家也很正常吧？我也是在論壇社區里看到的小道消息……」
「啊啊，那些毫無根據的傳言最好別信吧。大部分都是黑粉捏造出來的，根本是無中生有的事情。不過搬家這點我也很同意，現實信息泄露的話，確實會有一些惡心的黑粉做出奇怪的事情來。」
小胖哥的態度讓秦善有些意外，他忍不住問道︰
「你們這些粉絲推自己喜歡的虛擬主播的時候，不會把她們分開來看嗎？」
「什麼意思？」
「就是喜歡的是虛擬主播，但不喜歡扮演著虛擬主播的人，純粹只是喜歡那個虛擬角色，不想和現實扯上關系什麼的……」
秦善听說有一些偏激的所謂的「二次元」受眾，就接受不了虛擬角色是由現實中的人扮演的事實。
好像在網絡上還被部分人用一些犀利的言辭諷刺過……
像是，「死宅真惡心」之類的……
網絡世界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