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個反手就把自己閨蜜給賣了的女高中生安全的送到車站,秦善一個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從小區到最近的車站,以正常的成年男性的步伐大約需要將近二十多分鐘。
送程小希和李雲時,秦善配合她們的步子,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到車站。
本來,家里有倆個青春可人的女高中生在等自己,不管是誰都會想要盡快回去的才對。
可此時秦善的步伐卻無比沉重,用比送女高中生們來車站時還要慢的步子緩緩的往回走。
……不想回去。
秦善一想到家里還有個準備留宿的女高中生和另一個因為各種原因今晚很有可能沒地方睡的女高中生,頭就痛得要命。
甘彩月錢包落在童話之庭肯定是借口,但秦善很希望那是真的,于是打了個電話到店里。
但是沒有人接,舞店長大概已經關店去休息了,就算那個借口是真的,秦善今晚也沒辦法幫甘彩月拿回錢包。
如果秦善真的收留甘彩月一晚,那出于工作上的保密協議,秦善是不能主動暴露他和甘彩月的關系,哪怕花陽已經是知情人。
只要甘彩月沒有主動暴露的意思,那秦善只能繼續維持和甘彩月的情侶關系。
假如甘彩月像前兩次一樣沒打算付錢而是選擇用自己的勞動力抵債,那還有回旋的余地,然而這次不同。
甘彩月有好好的走正規程序進行租賃服務,錢也按時的打到了秦善的賬戶里。
估計甘彩月是和家里人說要參加朋友舉辦的聚會才要來的軍費吧。
而作為已經收了工資的租賃派遣員,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那讓花陽也住下來的這個選擇,對立場為甘彩月男友的秦善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去選的一個選項。
攤牌是很難了,又不能讓甘彩月知道自己和花陽正在同居……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不征求甘彩月的同意,直接叫出租車把她送回家這一條路可走了。
雖說女高中生收留一個算一個,不過花陽的情況特殊,自己不收留她她就無家可歸。
可甘彩月又不是無家可歸,秦善就覺得她想住自己那里一個晚上的想法特別離譜。
不管是被朋友慫恿的也好,還是氣氛使然也罷。
但我們兩個又不是真的情侶,你就對我這個可靠的成年男性沒有一丁點防備的嗎?
獨居男人的家里說住就住?
反正秦善已經打定主意,今晚是不可能真的讓甘彩月住自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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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糾結著回到自己的公寓,秦善在小區門口又看到了一個熟面孔。
「文浩?你在這里干什麼?」
「善哥……等你很久了。」
仔細一看,柳文浩的樣子挺狼狽的,灰頭土臉的樣子非常讓人在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等我?話說你直接打我電話不就好了?」
「我、我手機掉水溝里找不到了……」
柳文浩憨厚一笑,說出了讓人十分悲傷的事實。
「對哦,你的體質只有在童話之庭那邊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
秦善這才想起來,恐怕這小伙子在送自己妹妹和鹿芸的一路上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會在小區門口等自己想必也是為了不在自己住的地方引發混亂。
太有心了!
有這樣一個為自己考慮的後輩,秦善非常的感動︰
「懂了!有什麼事是你善哥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那我就直言了善哥,這兩副手銬和錢包是我在路上撿到的,你先幫著保管一晚,明天麻煩善哥你走一趟派出所。」
這話听得秦善滿頭問號。
什麼東西啊?
手銬這種東西是能說撿就撿的嗎?
話說柳文浩這小子到底經歷了啥?
「你、不會卷進了什麼危險的事件里了吧?」
「沒事,家常便飯了。我怕我繼續拿著手銬和錢包會因為體質問題又弄丟了……」
這點確實,凡是在柳文浩手頭里的東西,絕對不會存在超過兩個小時,秦善是很清楚那個有毒體質的威力。
「行,那我先保管著。」
秦善接過手銬和錢包,然後把錢包打開翻了翻,隨後看到了一張身份證。
喲呵,還是熟人。
是今天幫助秦善解決了陳沫綾和同學之間糾紛的那位民警。
緣分啊。
柳文浩似乎真的只是來把手銬和錢包交給秦善的,很快他就和秦善道了個別,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秦善在回去之前,又拿出電話打通了這位遺失了錢包的民警的電話,向他說明了一下錢包和手銬的問題,並表示明天會去一趟警局把東西給他送過去。
民警叔叔那邊似乎也正為了錢包和手銬丟掉而著急,一听東西在秦善那里頓時也就放下心了。
錢包倒是無所謂,不過手銬可是公家的東西,丟了的話,情況會比較嚴重。
在民警叔叔的千恩萬謝下,秦善掛斷了電話。
……回到自己公寓門前,終于,秦善到了直面現實的時刻了!
「嗯?阿葵?你怎麼也在外面?」
「喵嗚?」
門口,黑貓阿葵正個乖巧的坐在邊上等待秦善歸來。
這小家伙是什麼時候跑出來的?
秦善完全沒有注意,還是說是自己走後,被花陽和甘彩月不小心關在外面了?
「算了,有你在也好,萬一我控制不了局面,可能就要輪到你出馬了!」
「喵~~」
阿善和阿葵老搭檔了,一人一貓配合那是真的好,突出一個默契。
阿葵靈巧的跳到秦善肩膀上,好像對他手上拿著的手銬特別感興趣,視線隨著手銬的晃動左右移動著。
「這可不是玩具哦?」
看了下錢包,並沒有發現手銬的鑰匙,這要是不小心被拷住,解鎖就得等明天到派出所了。
秦善可不想一整晚都戴著手銬睡覺,那也太折磨了……
有警惕心雖然是件好事,然而秦善沒想到的是,在他踏入家門的那一刻,無論再怎麼警惕也無法料到意外發生得是如此之快……
小心的把手銬用雙手拿好以免被阿葵不小心給拷上,秦善一手拿著一副手銬,拿出鑰匙把門打開——
「我回來了……!?」
「嗚哇哇哇!!躲開躲開啊!!!」
剛打開門,秦善就看到剎不住車的甘彩月和花陽迎面撞向自己。
甚至都來不及反應,秦善就被甘彩月和花陽一左一右撞倒在地……
嚓——
某物嵌合的清脆響聲,以及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秦善的內心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他知道,今晚自己的打算,徹底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