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華校內,噴泉廣場的攤位上很快流傳出了一個駭人听聞的消息——
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性席卷了所有的食玩攤位,晚會還沒開始,攤位的存貨就已經不到一半了。
這還讓人怎麼做生意?
此人膚白貌美,穿著鮮紅色的長裙,面相不過二十來歲,舉手投足間卻有種異常成熟的韻味。
雖不及傾城,但必然是屬于那種走到哪都會成為焦點的美人。
即便如此,這位女性還是上了北華所有食玩攤位的黑名單。
怎麼,長得漂亮就可以不讓人做生意了?雖然你確實有付錢,但你這樣讓別的顧客很沒有體驗啊!!
北華一年也就兩次慶祝晚會,咱們這小本生意好不容易有一些宣傳自己的機會,美女你 嚓一下就把能吃的東西能贏的獎品全給壟斷掉,不厚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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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最近的分校是越來越多奇奇怪怪的規矩了,我付錢了能吃能玩不是天經地義的嗎?為什麼還要封殺我!!」
引起騷亂的罪魁禍首正蹲在廣場邊緣生著悶氣。
這位紅裙美女乍一看十分惹眼,不管她躲在什麼偏僻的地方,在人流量已經開始變多的校內應該會很受矚目的才對。
奇怪的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甚至有幾個男性就在她的面前走過也沒有發現,就好像這位紅裙美女不存在于此那樣。
「你啊,又惹出什麼亂子了?在校區那邊听到你的事,嚇得我趕緊跑回來了……」
唯一例外的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性,他不僅可以看到紅裙美女,甚至還十分親昵的揉著她長長的小栗色秀發。
「哼,我只不過是給這些年輕人上一課罷了!這種沒有人情味的地方,不待也罷!!」
「不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成熟一點好不好,你這樣我很難做啊。」
如果秦善在此一定會發現,和紅裙美女說話的中年男性就是他之前在四季櫻里遇到的那個人。
「這和成不成熟沒關系好嗎!我又不是有意要惹麻煩的,不都是麻煩自己找上我的?」
紅裙女性據理力爭,但很快就對個話題失去了興趣︰「我說,我們還要在這里待多久啊?好不容易能出來看望芸芸,你非要說來分校打聲招呼,有意義嗎?」
「這就是所謂的人情世故了,麻煩也得做啊。」
中年男性無奈的笑了笑,他又何嘗不想去看望自己那多年未見的女兒,但以他現在所處的位置,要是不提起和北華分校的高層打聲招呼,肯定會被認為是本校那邊有什麼大動作而搞得所有的分校都人心惶惶。
「話說你剛剛去干什麼了?」紅裙女性又問。
「剛剛看到熟人的兒子,稍微有點在意。」
「熟人?男的女的?我認識嗎?」紅裙女性頓時皺起了眉,不悅地質問著中年男性。
「男的啦,你應該也見過一面,叫秦廣正。」
「噢——就是那個來拜托你找人的那個男的?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對他的事那麼上心干什麼?」
「…………你啊,雖然我不強求你把所有同胞的名字都記下來,但你好歹也該記得你三叔家的女兒嫁給誰了吧?
「啊?你說紫苑嗎?」
提起三叔家的女兒,紅裙女性這才稍微有些印象。
「是啊,就是那個小時候很親你,還經常來我們家玩的紫苑啊。」提起紫苑這個名字,中年男性的臉色是說不出的遺憾︰「真是可惜啊,明明紫苑她還那麼年輕。」
「這也是紫苑自己做出的決定,從她嫁到這邊來的時候她應該就有所覺悟了吧。畢竟,從她們那一代開始,血脈已經不是那麼純正了,加上紫苑從小身體就不太好……」
紅裙女性只低落了數秒,很快便把悲傷藏在心中,向中年男性問道︰「那你剛剛去見的人,就是紫苑的兒子嗎?」
「是啊。他的眼楮特別像紫苑。紫苑的丈夫有好好的把他撫養長大啊,那個男人,其實我很尊敬他的。」
「所以你這次不惜用看女兒這種借口也要出來幫紫苑的丈夫找人?」
「畢竟我們那里能夠得到的情報很有限,而且要找的人也不是我們那邊的人,肯定是來這邊找比較有效率啊。」
「他本人呢?」
「幾年前就已經去國外了,听說好像是在那邊發現了一點消息。」
「你們是要找誰啊?」
「找一對男女,是紫苑和他丈夫學生時代的好朋友。廣正那邊有了女方的消息,所以跑去國外了。我這邊還在探查男方的消息,已經好幾年了,進展一直很緩慢。」
「要我幫忙嗎?」
「你不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行啦,不說這麼沉重的話題了,在北華這邊該辦的事都辦完了,我們去看女兒吧!!」
「關維不是說芸芸離家出走了麼?」
「是啊,到現在都沒有回緣起,所以我們才來隔壁市這邊不是嗎?」
「楚良這小子,未婚妻都跑了居然還老老實實的呆在店里工作,到底是怎麼想的,看我回去不罵死他!!」
「老婆……你就行行好吧。因為咱們的女兒,楚良這孩子吃了不少苦,體諒他一下吧,權當這段時間給他放個假,他已經夠操心的了。」
「你干嘛那麼維護他?他還不是咱們女婿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你們兩個瞞著我和芸芸偷偷去參加什麼男士限定的秘密舞會,搭訕年輕的妹子很爽對吧?」
紅裙女性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拍開中年男性的手,眼中隱約有幾分怒意。
「啊哈哈——都是工作上沒辦法推辭的應酬。老婆,逢場作戲而已啦。我知道你是會理解我的!」中年男性干笑了幾聲。
事實證明,天底下所有的已婚男性面對自己妻子的質問,拿出來的回答總是驚人的相似。
「理解你?那是上帝的任務。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上帝!!」
「老、老婆,有話好說!君、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又不是君子,多說無益,看招!」
在那之後,今年北華的慶祝晚會上,「從噴泉廣場邊緣的無人之地傳出男性淒厲的哀嚎」便成為了新的一個未解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