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次來北華是想來懷念一下慶祝晚會嗎?」
秦善和中年男性的交談還在繼續。
雖然也有秦善原本就很擅長與人交談的原因在,不過會和這位中年男性聊這麼多的主要原因還是在于他給秦善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童話咖啡屋的舞店長一樣。
和他交流非常的令人安心。
「這次只是恰巧罷了,我是來這邊看望我女兒的。」中年男性搖了搖頭。
「您的女兒是這里的學生嗎?」
「她的確是北華的學生沒錯……不過現在因為某些原因,她和家里稍微起了些爭執……」中年男言又止,不過他並沒有在自己女兒的話題上與秦善談論更多,而是反問道︰「那你呢,年輕人。你又是來這里干什麼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北華的學生。而且,我可以從你的態度上感覺得到,你似乎並沒有多少期待慶祝晚會,所以來這里參加晚會應該也不是你會出現在這里的理由。」
中年男性的話準確的命中核心,就好像是窺視到了秦善的內心一樣。
「您的觀察力很好呢。正如您所言,我是被這里的學生邀請參加晚會的。加上我個人而言對北華也有一些興趣,所以趁這個機會打算過來體驗一下北華的氛圍。」
秦善很吃驚,自己從始至終都沒有表露出半點對晚會沒興趣的態度,然而眼前這個中年人卻能斷定自己來此的目的並不是參加晚會。
這幾乎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讀心了。
在秦善認識的人里,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人,只有舞店長一個人。
「冒昧的問一句,您認識‘童話咖啡屋’的店長嗎?」
「嗯?‘童話咖啡屋’?」中年男性的語氣有些吃驚,不過他隨後的話卻讓秦善有些不解︰「恕我孤陋寡聞,沒听說這家店呢,當然,我也不認識那家店的店長。」
「但在我說出這個店的店名的時候,您好像挺驚訝的啊?」
「噢,你說這個啊。其實,我的副業也是開咖啡店,不過不是在這里,而是在隔壁市。所以那只是在听到同行的店時,稍微有點興趣罷了。」
中年男性不像是在撒謊,字句里都透著一股真誠。
「這樣啊。」
語畢,秦善和中年男性又靜靜的欣賞了四季櫻幾分鐘。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善有數次感覺到這位中年男性時不時在用目光審視著自己。
「那個,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比較在意的地方呢?」
「哈哈。」中年男性颯爽的笑了起來︰「要說在意的話確實有些在意,年輕人,我從你的身上看出了幾分對未來的迷茫。」
「迷茫……麼。」
正如中年人所言,秦善到現在仍然還有些迷茫。
關于母親過去的事,關于自己對過去間接害死母親的贖罪到底有沒有意義的事,關于花陽未來的事,關于租賃工作的事……
秦善並沒有完全的解決掉這些問題,只是暫且擱置在一旁而已。總有一天秦善需要重新面對這些事,並做出自己的決定。
在這一點上,中年男性說得確實不錯,秦善依然還處于迷茫的階段。
「如果遇到沒辦法決定的事,不妨坦率地問一問自己的內心是否真的希望如此。雖然那並不能幫助你找到答案,但卻可以讓你重新審視自我。」
中年男性對秦善說了一句頗有深意的話後便不再多言,默默的注視著四季櫻。
「受教了。」秦善對中年男性微微鞠躬,對周圍情緒很敏感的秦善能夠感受到,眼前的中年男性對自己說的這番話是抱持著好意的。
因此秦善自然要對他表示感謝。
正在這時,秦善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是花陽發來的信息,她好像已經到北華的門口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
和中年男性聊得也差不多了,秦善打了聲招呼就準備離去。
「等一下。」
正當秦善打算邁步的時候,忽然听到了中年男性的挽留。秦善下意識的收回腳,在回過頭的那個瞬間……
當!!
耳邊傳來巨響,隨即秦善便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一把鋼絲鉗正筆直的落在離秦善腳下不到三厘米距離的地上,好像是從旁邊的教學樓里掉下來的。
「對、對不起!下面的人,你們沒受傷吧?!」
抬頭望去,教學樓頂一對年輕的學生正隔著鐵絲網焦急的朝下方喊著︰「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在修鐵絲網的時候鉗子不小心掉下去了。」
這時秦善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好像是被掉下來的鋼絲鉗給刮到了,雖然並不嚴重,只是稍微出了點血而已。
但秦善心中卻一陣後怕。
要是剛剛這位中年男性沒有叫住自己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中年男性走了過來,撿起秦善腳下的鋼絲鉗膀︰「年輕人,你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纏上了呀,要小心一點啊。」
說著,中年男性把手上的鋼絲鉗舉起來對著教學樓頂的男女揮了揮︰「我們沒事,這是你們掉的東西對吧?我現在給你們送上去。」
「這個止血創可貼你先用著吧,只是刮破了一層皮,沒大礙的。」中年男性拍了拍秦善的肩膀。
這次絕對不是秦善的錯覺,在中年男性拍過自己肩膀的同時,秦善突然感覺身體變輕了不少……
像是積壓在自己身上的某些不好的東西都被拍散掉了一樣。
「等、等一下!」
這次輪到秦善叫住中年男性。
「還有事嗎?年輕人。」
「您剛剛是知道這個東西會掉下來才叫住我的嗎?」
「誰知道呢,也許只是我心血來潮想和你說些什麼,不過我現在已經忘了。」
「您到底……可以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我?不值一提啦。只是一個偶然路過的中年大叔罷了。」
這位一般路過的中年大叔背對著秦善揮了揮手,消失在了教學樓的拐角處。
留下來的秦善怔怔的站在原地。
是偶然嗎?
那位中年男性好像看出了自己噩運纏身?
不過話說回來,果然還是沒辦法忽視掉從柳文浩那里分到的噩運量啊。
昨天一天沒問題是因為還處于噩運累加的狀態,今天到了臨界值所以就發生了噩運事故?
關于這方面,之後再去請教一下舞店長吧。
現在還是去和花陽匯合比較好,希望她那邊沒有遇到什麼不幸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