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秦善一大早就起來了。
在已經變得寬闊的房間伸了個腰,看了眼時間,才六點不到。
在昨天,柳文浩把寄存在秦善家里的所有行李都搬走了。
為了不給身體不適的秦善添麻煩,柳文浩的行動很迅速,看望秦善的第二天就和酒廠的老板談好相關事宜。
秦善的狀態其實在昨天就恢復了,不過在去公司的時候被其他人強行送了回來。
說是大病初愈,以防萬一還是再休息一天會比較好。
要秦善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只不過是單純的勞累過度倒下了而已,用不著那麼夸張。
但其他人似乎不這麼想,大家都知道秦善的性格,太為他人著想的結果就是讓自己吃虧。
更何況秦善這種病態一樣的善行舉動,哪怕是要把自身置于危險之中也要幫助別人的扭曲心態,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堅持是什麼,但是干我們這一行的,身體管理比什麼都要重要。一旦出了什麼問題,對客戶,對自己都是一種極度不負責任的行為。阿善,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立刻過來工作,而是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
陳述平時不太正經,一點架子都沒有。但不愧是深受手下信賴的上司,面對想要立刻復工的秦善時,態度非常的強硬,不容分說的把他趕回了家。
明白大家都在關心自己,秦善也不好繼續強求,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家里休息一天。
至于花陽,在前天,秦善因為實在過意不去,所以讓她不要再請假,繼續去上學了。
可能連續請假對花陽的學業來說會有很大的負擔,但看到秦善已經可以正常行動之後很快就妥協。
另外就是陳沫綾的問題。
距離她來看望秦善已經過了三天,好像她並沒有把花陽的事情說出去。
不過以她的性格,近期肯定還會過來討個說法的。
秦善只能祈禱那個時間能夠再推遲一點時候,至少,等花陽的收養文件到了再說吧……
無論如何,秦善的生活已經漸漸回歸正軌了。
…………
「早上好。」
「早上好……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嗎?」
「喔,如你所見,精神得不得了!」
「那就好。」
從洗手間洗漱完畢出來走到客廳,秦善遇到了剛從房間里出來的花陽。
兩人的對話還是很簡短,但好像已經沒有之前那種冷冰冰的僵硬感了。
花陽的回答也慢慢的從被動的「是」、「嗯」、「對」、「好的」、「知道了」這類短字詞,變成了偶爾會主動向自己打招呼,還會說些問題之外的事。
或許是因為照顧倒下的自己,她開始對自己產生了那麼一絲絲親近感了嗎?
秦善很樂觀的想著……
「早飯吃煎蛋和面包可以嗎?」
秦善叫住了準備去洗手間洗漱的花陽問道。
「…………」
花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
看來她是剛睡醒啊,換做之前,花陽肯定不會讓自己看到她剛睡醒的樣子。
花陽對自己的態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這讓秦善很高興。
有種撿來很久的小貓咪終于願意在自己面前撒嬌的滿足感。
————
吃完早飯後,花陽在做著上學的準備,秦善則是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隨意的瀏覽電視節目。
「九號台風仍然保持著強烈的風勢以時速44KM的向西南方向移動,當前它的最大瞬時風速可達到35M,中心氣壓……」
「噢,台風好像正往我們這邊過來誒……」一邊看著電視,秦善一邊和花陽搭話道︰「這兩天出門的時候要小心點哦。」
也不知道花陽有沒有听進去,秦善只听到了一句「我走了」,還有玄關的門關上的聲音。
「好起來了不是嗎?」
以前花陽出門的時候從來不會打招呼,而這兩天她都會說「我走了」。
這算不算代表她願意和自己主動進行交流了呢?
又在家里悠閑了半個多小時秦善才慢悠悠的出門……
「唔喔,好大的風。」
迎面吹來的狂風差點讓秦善站不穩。
台風過境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希望它能盡快離開吧。
…………來到公司,秦善先是和同事們打了神招呼,報告了一下近況,表示自己已經反省過了,無論是工作還是自己的身體都會好好注意。
而考慮到秦善身體剛好,陳述只給他安排了一單作為傾听者工作的租賃派遣服務。
秦善並沒有意見,只要能繼續工作就可以了。
在規定的時間內與客戶見面,听他抱怨牢騷,這次的租賃服務非常的簡單。
實際上,大多數的租賃服務都稱不上困難,客戶只不過是想找一個發泄的渠道,尋找一個能夠讓自己獲得滿足的辦法。
租賃的對象只需要配合客戶的想法做些引導就足夠了,絕大多數在人才租賃公司就職的成員都是這麼想的。
像秦善這樣為客戶盡心盡力,凡事都要做到完美的成員幾乎沒有。
就算是服務也分三六九等,而正是因為秦善能做到其他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他的指名率才會常年第一。
…………順利的完成本日的租賃派遣服務,傍晚時分,秦善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
今天主要是听客戶抱怨自己青春期的女兒有些叛逆,好像瞞著家里人偷偷紋了身。女兒不愛惜自己身體這件事,讓這位客戶非常的困擾。
不愛惜自己身體……嗎?
听到這個話題時,秦善首先就想到了花陽。
花陽不愛惜自己身體的表現已經有過不止一次了。
第一次是半個多月前自己喝醉時,她打算誘惑自己的時候。
第二次是在最近,自己因為勞累過度昏迷之前,為了保護花陽而把他護在身下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好像也打算誘惑自己。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知道自己是男人,還故意做出這種舉動。
幸好兩次都出了意外導致事情沒有順利進行,要不然……
花陽有那種意向的原因是什麼?以身體作為籌碼來做這些,她到底打算從自己這里尋求什麼?
「你心里真正在想的,到底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