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言語的利刃比起任何武器都要強大。
陳沫綾如遭雷擊,呆呆的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
「我,現在在和那個人同居。」花陽又強調了一遍。
「——嗚!」
明明花陽只是站在那里,陳沫綾卻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逼得她連連後退。
「不對!這個,是精神攻擊!哈啊!你們萬影魔炎的作風我早就知道了。像這樣動搖救世主的內心,再趁機偷襲之類的就是你的目的吧?」
「……」
「隱者和王子之間的羈絆可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分崩離析的!!對吧阿善!!」
雖然陳沫綾想要表現得很冷靜,但她開始不自覺的叫出秦善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暴露了她內心的混亂。
秦善仍舊裝死中……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邊是我的房間,你可以去看看。」花陽一反常態,有些咄咄逼人。
不過,在听完花陽的話後,陳沫綾卻開始一邊狂笑一邊走了過去︰「哈哈啊!不打自招了吧!!我可是很熟悉瓦爾哈拉的,那個地方是作為倉庫使用的,根本不可能住……人……的」
在拉開門的那個瞬間,陳沫綾當場自閉。
這個倉庫間已經不是她所熟悉的倉庫,而是一間被整理得像模像樣的臥室。
事到如今,陳沫綾已經無法再繼續自己騙自己了。
「嗚……嗚嗚嗚!阿善是笨蛋!禿子!包睫男!!」
說著不明所以的話,陳沫綾哭著逃走了……
「喂!你不要亂說啊!!」
關乎到男性尊嚴的事情,秦善也沒辦法繼續裝死了。
陳沫綾來去如風,只留下了一地的爛攤子。
尷尬的和花陽對視了數秒,秦善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听她亂講……」
「…………」
花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撿起腳下的冰袋,然後走到秦善身邊將他扶到沙發上躺好。
「那個,花陽?」
「請老實一點不要動。」
從花陽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她到底有沒有在生氣。替秦善換好冰袋後,花陽沒有回到房間,而是開始收拾那一桌的慰問品。
等全部事情都做完了之後,花陽才重新坐到秦善對面的沙發上,蜷縮著身子,懷里還抱著她十分中意的鯊魚玩偶。
沉默降臨,秦善忐忑不安,時不時用眼角觀察花陽的反應。
兩人都在等對方開口……
「剛剛那個女孩子,是誰?」
花陽用鯊魚玩偶擋住了自己的臉,不讓秦善看到自己此時的表情。
原本花陽是對自己這邊的事毫不在意的,最近她慢慢開始願意問一些她在意的事了。
這就代表她已經沒有再把自己當陌生人了嗎?
想到這里,秦善稍微有些開心。
「……她叫陳沫綾,是我上司的妹妹,有時候我也會陪她一起玩。今天她好像是從她哥哥那里听說我生病的事,所以才過來看望我。」
「為什麼她沒有把我當成你的表妹?」
「因為她認識我表妹,兩人都在讀同一所初中,是同班同學。」
「……哼嗯。」
把臉埋在鯊魚玩偶上,花陽若有所思。
「你不問剛剛我和她發生了什麼嗎?」
「……不用了,我想應該只是我誤會了。」
「太好了,你能理解。」
秦善十分慶幸花陽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女孩子,她比一般人都要冷靜真是幫大忙了。
總算能松口氣了,在放松的同時,秦善的眼皮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不多時,花陽便听到了秦善安穩的呼吸聲。
靜靜的注視著秦善的睡顏,花陽思緒萬千。
總而言之,裝到這種程度應該就夠了。
強行去做自己不習慣的事情真累啊……
從花陽撞見陳沫綾和秦善倒在地上的時候,她的第二個計劃就已經開始實施了。
通過這次的意外事件中賺取秦善的印象分!
無微不至的照顧;由于愧疚而請假不去學校,僅僅只是為了陪在秦善身邊;善解人意不給秦善添麻煩……
花陽將自己的形象保持在一個乖巧懂事的範圍之內,這可以有效賺取秦善的好感。
最初花陽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是在秦善倒下的當晚。
因為這起突發事件,讓花陽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並非天衣無縫,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誘惑計劃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除此之外還需要啟用幾個備用的計劃。
最終目的是能夠留在這個舒適的庇護所里專注學業,然後安安穩穩的畢業。
也就是說,在秦善厭煩自己,將自己趕出去之前,要保證和他的關系處于一個平衡的狀態。
假如把自己和秦善之間的關系分為四個階段——
即︰冷淡、一般、熟悉、親密。
花陽認為目前自己和秦善的關系還處于冷淡的階段,而作為秦善戀人的甘彩月至少已經是熟悉或者是親密的階段。
在這種情況下要秦善去選擇,肯定是會偏向甘彩月那邊。
花陽理想的狀態是「熟悉」,只要到了這個階段,相信那個老好人是不會輕易做出趕自己出去的決定。
為此,需要準備多個和秦善打好關系的事件,然後通過這些事件來提升他的好感度。
以前的自己太過被動了,所以和秦善的關系始終沒有進展。
因此花陽決定現在要主動一點,不能再用以前的模式來和秦善相處了。
秦善病倒是一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花陽想利用這個機會一口氣提升到「一般」的階段。
照顧、陪伴、以及這最後善解人意的體貼。
這一套組合拳下去,秦善沒理由頂得住才對!
事實上,花陽感覺剛剛秦善對待自己的態度比起平時的客客氣氣,更有一種對自己產生了依賴的征兆。
試想一下,一個女孩子特地為了身體不適的你請了一天的假來照顧你,有哪個男人會不高興呢?
平時在秦善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不過是花陽的偽裝罷了。
「你知道嗎,真正的我……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壞哦。」
安靜的房間中,少女對著沉睡的青年,第一次坦白了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