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祁帶著桃桃回到別墅換衣服的時候,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王綰兒剛從樓上下來。
「綰兒姐,你準備出去呀?」
王綰兒給自己扣上厚重的帽子︰「嗯,方家那邊跟說我已經安排好了,我去見見方翼,給他看看身體的情況。」
「綰兒姐姐,我們去吃火鍋喲。」桃桃抱住王綰兒的大腿說起話來很可愛。
「玉祁你的氣息好像亂了,是剛剛和什麼人動過手嗎?」
林玉祁把木劍收好說︰「剛剛有個方家的人跑過來說指點我劍法。」
「指點你劍法?」
沒忍住的王綰兒直接笑了出來。
腳邊的桃桃舉起手說︰「對呀,然後玉祁姐姐就把那個人打飛了,玉祁姐姐好厲害。」
王綰兒揉著桃桃的腦袋︰「方家是個傳承多年的家族,總有大門大派的劣根性。上次我來的時候,還遇到過一個瘋狂追求我的。」
林玉祁捂嘴笑了笑︰「以綰兒姐的本事,是到哪都有人追吧。」
「可惜呀,老娘喜歡的是女人。」
已經穿好鞋子的王綰兒準備門︰「你們出去注意點,我先走了。」
出了門的王綰兒嘴里在罵罵咧咧︰「那時候追我的人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叫方劫。這種人,上次叫他吃了那麼大的苦頭,不知道長記性沒有。」
……
另一方面,在方劫去找楚黎的時候,管家阿福氣喘吁吁地趕到了方宇的房間。
听了管家的講述,方劫的父親方宇喝道︰「什麼!你是說方劫那孩子去找楚黎了!」
「是,是的。我們沒能攔住他。」
「嘖!」
氣憤的方宇二話不說撥通方劫的手機,結果卻被告知手機落在了女僕的手里。
方劫手腕的那塊智能手表是跟手機連通的,可惜被林玉祁打壞了。
「唉……」
嘆了口氣放下手機,方宇對管家說︰「叫幾個供奉去把方劫帶回來。」
後來管家確實去搖人了,只是等供奉趕到的時候,發現的是已經人去樓空的別墅。
管家離開方宇的房間後的半個小時,被林玉祁重傷後的方劫「砰」地一聲推開房門,然後摔倒在了門口。
方宇看到自己兒子滿身傷痕回來時被嚇了一跳,連忙跑了上去。
「劫兒,劫兒你怎麼樣了劫兒。」
「咳—咳咳——」
被方宇扶起的方劫一口老血直接吐到了地上。
「我,我沒事,只是受了點傷。」
「你這樣子像是沒事麼,是誰干的!老爸給你出氣!是不是楚黎!」
「別,別去!」
方劫拉住了情緒激動的方宇,「我自己調息一下就能好了,那個冥界代行者的事情,要從長計議。」
方宇看出了方劫臉上的慎重︰「好,就按你說的,老爸給你去拿療傷的藥。」
方宇的房間里有個小型的聚靈陣。
服下珍藏的療傷丹藥再借助聚靈陣,方劫的傷勢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待自家兒子的氣息逐漸穩定,在旁邊焦急等待的方宇忙是問道︰「劫兒,你現在怎麼樣了。」
「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我再
休息一天就好。」
「傷你的人,是人界閻王嗎?」
方劫搖了搖頭︰「不是,是個女的,用的是劍法。應該是那個叫林玉祁的。」
在楚黎到方家之前,方宇就調查過了楚黎一行人的資料。
可惜方家能找到的資料大多都是表層,甚至有些是過時的。
「劍法?那林玉祁不是林家的嗎?之前被滅族的那個。她怎麼會用的是劍法?」
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方劫鄭重地說道︰「看來提前去找代行者的事情,是我大意了。」
方宇面露難色,他嘆了口氣說︰「楚黎的事情還是先放放吧,他太危險了,我們沒必要觸及他的霉頭。穩穩地做好自己的事情也就夠了,人界的閻王是不能摻和到人界修士糾紛當中的。」
「不!絕對不能就此放棄!」
「那個林玉祁還有代行者身邊的小女孩,都是資質超過一百完美試驗品!」
「爸,你知道資質破百以為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可以用科技的力量,讓她成為聖賢境級別的傀儡!」
「聖,聖賢境!」听到這個詞的時候,方宇驚呆了。
在目前的方家,擁有聖賢境實力的只有方翼一個。
要是能再擁有兩個聖賢境級別的戰斗里,那方家絕對可以一躍成為當今世界最強的家族之一。
方宇的聲音開始變得顫抖︰「你,你是說……真的嗎?」
「爸,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的弒神計劃已經創造出了能量級別在大賢境修士之上的機械生命體了。」
「只要有資質再高點的實驗體,絕對,絕對能達到聖賢境的戰斗力!」
「好!很好!非常好!」
方宇兩手搭在方劫的肩膀上︰「你說的沒錯,代行者的事情必須從長計議。放心,做父親的肯定會全力幫你。你接下來先安心養傷,一切等到比劍大會結束以後再說。」
方劫方宇兩父子在私底下商談的時候,楚黎還不知道已經有人把念頭打到了他的身上。
此時的楚黎遠在方家的禁地,大澤山上的亭子里喝著小茶。
坐在楚黎對面的人是方家的大長老方城,是個仙風道骨的老者。
在亭子的不遠處有塊小祭壇,昨天才被楚黎收服的邪蛟,正靜靜地躺在那兒,似乎是在酣睡。
邪蛟是以邪氣化形的形式從拘邪珠里面出來的,所以尺寸被原先小了一半,而且沒有什麼威脅。
楚黎抿了口清茶︰「你給我泡的,是碧雪銀梭?」
大長老扶了扶長須說︰「沒錯,正是老夫珍藏的碧雪銀梭。不知道代行者大人品嘗起來,味道如何。」
「不懂茶,不好說。不過只對低階修士有用的茶,喝來無益。」
碧雪銀梭是款曾在修士界流行的茶葉,能夠提升低階修士的修為。
後來環境變化,培育難度越來越大,在現代社會已經變得很難看到。
「呵呵呵……」
大長老方城抿了口茶說︰「喝茶喝的終究是味道,是韻味。等年紀大了,也就懂了。」
「那幸好我現在還年輕。」
楚黎放下茶杯看旁邊的邪蛟︰「沒想到昨天晚上才把它給你們方家,今天就變得這麼服服帖帖。」
「那是多虧了方瑜祖師在大澤殿中留下了自己的記憶結晶。邪蛟前輩昨日看過祖師的記憶後,就自願在大澤山中住了下來。」
「你知道那塊記憶結晶中,藏著的是什麼嗎?」
方城搖了搖頭︰「方翼老祖與我說,只有邪蛟前輩能打開。」
雖然大長老方城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能看透因果的楚黎早已是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年在邪蛟功德圓滿要回歸冥界的時候,有一群修士以方瑜好友的名義引出邪蛟。
然後趁邪蛟不備的時候,幾名修士合力將其封印了起來。
不僅如此,當時剛剛建立宗門的方家還遭受到了多個門派的圍攻。
那時的方瑜為了營救邪蛟,放棄了在宗門內駐守。
可是方瑜還是晚了一步,等到趕到的時候,邪蛟已經被封印起來了。
憤怒的方瑜跟那幾名修士打了起來,不過在保護族人時候受了些傷的方瑜,根本打不過那些心懷不軌的修士。
最後方瑜只能是含恨而終。
那批暗算方瑜的修士非常邪惡,他們對方家的子弟說方瑜是因為封印邪蛟才死去的。還說方瑜希望方家的子弟們,合力守住關押邪蛟的封印。
于是,被騙的團團轉的方家族人在大澤山附近安家,一轉眼便過去了萬年。
當年方瑜趕去找邪蛟的時候,曾留下一塊記憶結晶,現在的邪蛟就是看過那塊記憶結晶以後,才選擇留在方家,重新積累回冥界的功德。
可是邪蛟被關押了上萬年的怨氣還在,故而他不願意與方家的人說話,只有方家危難之際才會出手。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邪蛟抬起頭看向楚黎。
「這一代的代行者,老夫拜托你一件事情。」
「你在這個時代還能有什麼事情,當年害你的人早就煙消雲散了。」
邪蛟知道楚黎已經曉得當年事情的來龍去脈,因此沒感到驚訝。
「我有個地方必須親自去看,拘邪珠限制了我的行動範圍。」
「嗒——」
楚黎剛打了個響指,方城就感覺到儲存在體內的拘邪珠碎了。
不過穩重的大長老並沒有多說什麼,還是在靜靜地喝茶。
「已經可以了,三個時辰要回來,不要你的氣息就會暴露。」
感覺到身上的束縛已經消失,爬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的邪蛟,因為逐漸恢復的力量而開始變大。
「多謝了。」
邪蛟沒有多說,留下一句話以後就騰空而起,消失在天際。
「邪蛟前輩他還會再回來嗎?」放下茶杯的方城幽幽地問。
「會回來的,畢竟這里算是它的半個家。」
「方家能有邪蛟前輩的庇護,算的上是件好事。」
對方家的生死存亡並不在乎的楚黎說︰「你什麼時候讓我去見方翼。」
方城愣了愣後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行,方翼老祖壽元將盡,每次出關都可能是最後一次。所以方翼老祖打算在下次出關的時候,跟家族里的幾個重要任務見個面。」
「什麼時候出關?」
「今天中午,王綰兒道友會來查看方翼老祖的情況。如果不出意外,出關應該就在明天,弟子比劍結束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