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風陵市的冥司從上個月被殺後,位置就一直空缺。于是沒有了冥司壓制的城市里,各種邪祟和魔物開始在這里滋生、冒頭。
而作為人界閻王,也就是冥界代行者的楚黎雖然能夠暫代冥司的位置,但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把除魔衛道的髒活交給了各方修士。
這也就苦了作為除魔世家傳承人的穆家大小姐,一方面白天要努力學習,跟上高三的腳步;一方面晚上要跟各類魔物搏斗到深夜。
可作為穆溪保鏢的楚黎,每天晚上都是過著晚自習睡覺,夜里除魔時候看戲的悠閑生活。這可不,昨天被陳雋語下了戰帖後的楚黎,第二天夜里翹掉了晚自習,還有獵魔行動,就待在自個兒家里頭。
這天夜里的蕭氏集團莊園依舊和往常一樣安靜,只有中央別墅也是本家人住的地方里還亮著燈光。
在別墅的大廳里,蕭家的家主蕭河依舊是坐在主座上品著茶,在他的身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分別是陳雋語的親生父母。在蕭河的對面,則是坐著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機的楚黎。
在會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幾張照片,都是警方和蕭氏收集到的陳雋語在行凶時候的照片。雙方其實都已經確定了失蹤案的凶手就是陳雋語,蕭和把陳雋語的父母叫來,就是要听听他們的意見。
「蕭爺,這真是,家門不幸。」陳雋語的父親陳華止不住地表示著自己心中的悔恨,「都是因為我的管教不嚴,才讓她做出這些有辱家門的事情。」
「我今天叫你們過來,不是要听你說這些的。」蕭河抿了一口茶說,「警方已經開始發布通緝令了,我想听听作為監護人的意見。讓我孫兒過來,也是想讓他做個見證。陳雋語的事情,他會去處理。」
陳雋語的母親像是有話要說,但是陳華卻是搶先說︰「請不要在意我們,從她想要傷害普通人的那一天開始,她就不是我陳華的女兒了。請一定要將她甚至依法,我們陳家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行動。」
「那好,昨日你家娃兒已經向我孫兒下了戰帖,警方和穆家兩邊都會派出了人手。這些事情就交給年輕人去處理,你就呆在家里等消息,免得落下話口。」
「蕭爺,這件事情請一定要交給我們陳家來處理。」陳華咬緊牙關把話說來出來。
「什麼意思?」蕭河皺了皺眉頭。
「請蕭爺允許我們陳家,在找到陳雋語的時候,讓我們親自抓捕,或者手刃她。」
「不行!」陳雋語的母親一下子就喊出了聲,但是陳華卻一把把她給按住,用嚴厲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妻子讓她不要說話。
「理由呢?」楚黎突然插話,「我不並不介意有人替我效勞,我嫌麻煩。」
「其實,雋語她,不是我的女兒。」
蕭河瞄了一眼陳華,依舊淡定地說︰「當年你家女娃出生的時候,我可是去過的。」
「對,雋語的母親確實是我的妻子,但她的父親是我的親生弟弟。」
「你被弟弟綠了?」楚黎難得的放下手機。
「不,其實是我故意讓我妻子去的。」陳華低著頭難受地說,「其實我從二十歲之後就沒有辦法生育了,而作為陳家的長子,無兒無女是最大的恥辱。于是在母親的不斷催促下,我跟我妻子商量,讓他趁著弟弟喝醉的時候……」
楚黎見對方不想說,就幫他接著說下去︰「然後你妻子就懷了你弟弟的孩子,然後你就把陳雋語說成自己的孩子,好給你們陳家增添門面。」
「對,對……我對雋語一直像對自己親生女兒一樣好」陳華捂著自己的腦袋,「只是沒想到我弟弟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自己和大嫂有過一夜,我那向來剛正不阿的弟弟,自殺了。我那弟妹第二天,也跟著去了。」
「唉,萬般皆是命。」蕭河老爺子抿了口茶,「雋語娃兒知道這件事嗎?」
「還不知道。」陳華搖了搖頭,「我弟弟是入贅的蕭家,所以他的兒子隨母性別,叫蕭拓。」
楚黎听了這個名字,不由得皺了皺眉︰「蕭拓?」
「對,後來蕭爺您看我一家無字,就把蕭拓過繼到了陳家,讓他可以姓陳,也讓我們陳家有了傳宗接代的男子。只是小時候的蕭拓,不僅不願意更改姓氏,還說陳家是殺父仇人,對妹妹雋語也是一直不好。」
「對雋語一直不好?」陳華的話讓蕭河都有些意外。
「我們倆一直在外,蕭拓一直受到我母親器重,所以雋語一直在家不受待見。向來自負的蕭拓帶人堵截蕭策少爺,完全是他的個人行為。後來我到蕭爺您面前負荊請罪,您說讓雋語當蕭家的秘書,蕭拓的是就可翻篇,我也就答應了下來。也正好讓雋語,離開我這個家。」
楚黎看了一眼蕭河,心里頭暗罵︰哼,老狐狸。
蕭河也看了眼楚黎,只是笑了笑對陳華說︰「既然如此,你又為何要親自去緝捕雋語娃兒呢?」
「因為我覺得,雋語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是我弟弟的事情。所以對我懷恨在心,才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們陳家,願親自斬斷這段孽緣。」
蕭河愣了一下放下杯子︰「蕭策孫兒,你怎麼
看。」
我看他們兩就是自作多情,陳雋語根本沒把你們兩個放在眼里。
雖然楚黎心里是這麼想的,但是沒有說出來︰「陳家不行,會死。」
沒想到楚黎說話這麼直接的陳華咬了咬牙︰「蕭爺,請您定奪。」
「唉。」蕭河無奈地點了點頭,「明日晚上,你可以先去,但切記要保重自己的性命。」
「是!」
雙眸燃燒著斗志的陳華帶著自己的妻子離開了蕭家別墅,不愛多管閑事的楚黎沒有攔住他,而是拿出手機翻看著一塊列表。
楚黎停住了滑動屏幕的手指︰「老頭子你真打算讓他去?」
「就算沒有我的首肯,他明天也會偷偷去的。」蕭河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現在的他已經被悔恨蒙蔽了雙眼,現在的他已經是一台只想為當年事情贖罪的機器。
他認為是他當年的所作所為造就了今天的陳雋語,他把陳雋語所有的罪業強加在自己的身上,他已經有了必死的決心,攔不住的。」
「您老人家看的倒是透徹。」
「人活得久了,很多東西也就看開了。陳家對蕭家已無大用,不管也罷。陳雋語你得替蕭家帶回來,她是個大機遇。」
……
而此時在一個神秘的大教堂里,燭火燃燒著陳舊的蠟燭,照亮了教堂的整個大廳。還有冰冷的白光照射在陳雋語縴瘦的臉上。此時的她跪在教堂里的一座神像前,像是在祈禱什麼。
「準備好了嗎?」金發的天使少年伢尼忽然出現在了陳雋語的身後。
陳雋語點了點頭從地上站起,褪去了自己身上的白色長裙,以及衣飾物,身上是一絲不掛。
她轉過身,雙眼已經沒有了生氣,就像是一個死人似的。她就這樣赤果著身子一步步地走進了在教堂中央新鋪設的一個祭壇上。那祭壇上還有正在流動的白色液體,那是她在這些日子里收集到了人類靈魂以及精氣。
走到祭壇中央的陳雋語先是感受到一股透心的寒意,然後在祭壇中已經開始誕生怨念的靈魂開始往陳雋語的身上爬。
被無數的怨靈腐蝕,那是一種鑽心的刺痛。
在怨靈在陳雋語的表面裹上了一層膜時,那些在背部的怨魂開始出現裂痕。在那些裂縫之中,還閃耀著詭異的深藍色光芒。
漸漸的,一對藍色的羽翼從陳雋語的背後破繭而出,散發的耀眼之光,還帶著雷鳴之音,溢滿了整個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