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陳雋語在公眾面前出現過以後,警方和蕭氏集團的人都在大力搜尋她的下落,只是到現在還是沒有結果。
而作為陳雋語復仇對象的楚黎,卻跟沒事的人一樣,在下午下課的時候擱教師里做著一套數學試卷……畢竟每月一次的月考就要到了。
不過選擇題都還沒有做完,楚黎就已經是頭痛欲裂了,雖然他跟著師傅博覽群書,但是這種「抽象」科學,楚黎實在是欣賞不來。
和不少學生一樣,楚黎放下手中的筆,順手拿起手機,就開始「不務正業」起來。蕭亦和穆溪從昨天開始就給他發消息,問楚黎為什麼會跟陳雋語在一起。
楚黎打了個哈欠,並不打算回復她倆,而是伸個懶腰,準備上教學樓的天台吹吹風……是個無聊的人生。
通往天台的鐵門上的鎖已經被打開過了,推開門後看到之前想從天台跳下去的少年雲志帆。此時的他坐在一張折疊椅上,背靠著圍牆,大腿上放著一台手提電腦,手指不停地在鍵盤上敲擊著。
「你怎麼來了?」
楚黎笑了笑沒有回答。他走到雲志帆的身後,彎下腰看了看屏幕︰「你在做什麼?」
「哦,我在替一家游戲公司設計其中一小部分的程序。」雲志帆撓了撓頭說,「是在璠遙離開前接的活,本來是想把賺來的錢給璠遙的,可惜沒機會了。」
楚黎靠著圍牆,看著遠方的天空︰「明年祭日的時候用那錢買一些冥幣燒一下,她會收到的。」
「那個謝謝你。」雲志帆合上筆記本電腦說,「我听說了柳博家里的事情。」
「嗯?你還記得那天你跟我說的事情?」
「雖然我那天醒來的時候什麼都記不起來了,但是我有偷偷錄像。那個,你是修士嗎?」
「現在這種高科技的東西有時候還挺麻煩。」楚黎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個,你是修士嗎?」
「你知道修士的事情?」楚黎對雲志帆的話有些意外。
「我其實算是半個黑客,以前有黑進過一個修士的群聊里。他們總會說著一些我完全不能理解的話,但是後來經過我不斷地調查,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有著一些平凡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到的東西存在。」
「凡人知道那些事情,沒有一點兒好處的。」
「可是……我想變強。我想要變成,能夠保護別人的人。」
「你體內沒有源宮,是成不了修士的。修行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情,我有時候也會羨慕你們平凡人的生活。」
「那……那個,我可以跟你去體驗修士的生活嗎?」
「體驗?」楚黎有點好奇,「你想怎麼體驗?」
「比如說這個,最近在學校學生里比較流行的這個。」
楚黎接過雲志帆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校新聞部前幾天發布的新聞。主要的內容講的是,有學生夜里偷偷回學校玩試膽大會。
結果居然在教學樓走廊上遇見了一個能把自己眼球挖出來捧在手上走路的妖怪!
「現在這件事在學生圈鬧得挺大的,不是說修士都會驅魔嗎?你帶著我去看看怎麼驅魔,我把這個故事寫成小說發到網上,肯定火。」
你瞧見的那是驅魔人的工作。
雖然楚黎很想這麼說,但看著雲志帆那雙期待的眼神,楚黎的心居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動。
「你這會的東西好像還挺多。」
雲志帆搖了搖頭笑了要︰「嘻嘻,之前為了賺錢,確實干過不少活。」
楚黎拿出手機翻看了一下後說︰「我答應你,可以帶你去看看。」
「那要不……」
「今晚不行,得過幾天,我夜里有工作。」
……
到了夜里結束晚自習的之後,離第二實驗中學的一座地處偏僻、空無一人的公園里,穆溪揮劍成功解決了最後一個在公園中孕育出來的魔物後,轉過身沖著在身後看戲的楚黎就來氣︰
「喂!你作為我的保鏢,就不知道幫一下忙嗎?」
「保鏢是在雇主遇到危險的時候才去保護雇主,你覺得呢?」
「哼,在這種源靈粒子稀薄的年頭。」穆溪自負地說著,「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遇到讓我陷入危險的邪靈或者怨魂。」
「當然有可能。」楚黎抬手指了指公園外不遠處的地下通道,「比如說那里。」
「救命啊!!!!」
楚黎的話剛一說完,地下人行通道里就傳來了女性求救的尖叫聲。
听到求救聲的穆溪二話不說直接就跑了過去,但仍舊是來晚了。喊救命的女子她就像是一條干尸似的倒在了地上,皮膚變得異常粗糙,頭發也變得雪白雪白的,是跟之前的那些失蹤人口是一樣的病狀。
「很久不見了,穆大小姐。」
地下通道處,離穆溪不遠的地方站著的是目前正在被通緝的逃犯陳雋語。此時的穿著一套白色的長裙,腳上穿著紅色的鞋子,身上還冒著魔氣,陰陰森森的。在她的身後,還有一頭巨大的
滿是觸手的怪物正在蠕動著。
「陳雋語!你到底在做些什麼!」
穆溪連忙把倒在地上的那名女子扶起,並且向她體內緩緩注入源力,希望能夠保住她的性命。這時候楚黎也從外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既然早就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穆溪忍不住罵楚黎,「為什麼不早點說出來。」
「我是不能隨便影響他人的命數的,不然會很麻煩。」
仇人見面也是分外眼紅,看到楚黎以後,陳雋語身後的觸手怪立刻就甩出或粗活細的觸手。
「殲獠!」
以為對方要攻擊自己的穆溪把自己的護身靈獸叫了出來,妖獸殲獠用軀體擋在穆溪的身前,那些觸手觸踫到殲獠的軀體後直接就變成水霧消散于空中。
那團出手好像有些害怕,連忙把觸手收回。殲獠轉身就是張開血盆大口,一束光炮射出。那只藏在後頭的觸手怪物跳到了陳雋語的面前,替她擋下了這一炮。
「 !」
在那觸手怪物爆炸產生的濃霧之中,陳雋語留下了一句話︰「三天後的凌晨,我在那個汽車報廢廠等你。」
話音方落,陳雋語就變成了一縷黑煙,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你別走!」
穆溪想要去抓住陳雋語,但仍舊沒有留住她。
而還在一旁看戲的楚黎扶了扶眼鏡︰「這就是……在人界修士圈流行的下戰書嗎?」
「喂!」穆溪怒氣沖沖地吼楚黎,「剛才為什麼不去抓陳雋語,你們兩個是不是有貓膩!」
「剛才那只是類似于分身的虛影而已,抓住她完全沒有用處。她要造成大範圍的人口失蹤,只靠一個人是做不到的,分身虛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陳雋語在哪!」穆溪直接揪住楚黎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她到底害死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大的社會恐慌嗎?」
「所以呢?」楚黎輕輕抓開穆溪的手,「你想去做拯救世界的聖人,想去做童話世界里的英雄?你的命格,背的上那麼多命數嗎?英雄多苦命,不是說說而已。」
「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而且陳雋語吸走那麼多人的精氣也是為了找你復仇,你身上也有那一群普通人的命數。」
看著握緊拳頭,咬著嘴唇的穆溪,楚黎笑著走向地下通道的樓梯︰
「不是什麼命數都能扯上人界閻王的,陳雋語的業,算不到我頭上,那是她自己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