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關一道道馬達聲接連的在大雨中響起,堵了盡一個小時的送葬車隊終于緩緩的出發了。
當他們經過那輛已經被撞得不像樣子的奔馳車時,小臉兒慘白的蘇童卻忽然朝窗外怔怔的瞄了好幾眼,直接車隊完全的駛離了匝道口,才心事重重的對坐在她旁邊的董姓老者說道︰「董老,您,您剛才的那一手會不會太重了,那個人……他……」
「呵呵,放心吧丫頭,老夫我雖然年歲大了,可還不至于沒有深淺,況且老夫還是個修道之人,更不會妄動自己的殺念。」董老輕輕的拍了拍蘇童那柔弱的小肩膀,可誰也沒主意到的是,就在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眼底卻突然閃過一抹邪魅的光。
午夜。
經過了整整十四個多小時的長途跋涉,蘇童等人終于到順利的達了他們行此的目的地,也就是被蘇家人稱之為蘇氏祖地的一片廣茂的林區里。
這里位于晉中的正西方,距蘇家老宅不足五里。
當一行人下車後,一直從蘇家跟來的那個風水師則馬上命人將蘇馳的棺槨從靈車上抬了下來,並且立刻又從他隨行的布兜子里掏出了一個銅制的小羅盤,開始裝模作樣的擺弄著。
幾分鐘後。
「哈哈,妙極,妙極,成了,就是它!」
隨著他一道極為亢奮聲音在林地里響起,所以有人的目光瞬間就被他給叫了過來。
「我說,都愣著干嘛?你們四個,先把棺材抬到我正前方九米的位置,然後在棺材的南邊的那個棵樹底下開始動土。」
不得不說,這位風水師的率確實可以,僅過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把下葬的位置給定了下來。
「這……」
「這什麼這啊,我告訴你們,這蘇少爺可是陰日陰時去世的,要是錯過的現在的這個點兒,那你們可就都成蘇家的罪人了。」見那幾人抬棺的青年似乎都有所遲疑,風水師突然大聲的說道。
「不是,你們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動手啊!」
可讓他沒想到的這是,無認他怎麼說,怎麼喊,這幫人就是一動都不肯動,而且還把他們每人個的目光,都齊刷刷的投向了旁邊蘇童。
「我說你們……唉……」風水師先是無奈的掃了這些人一眼,隨後脖子一扭,又對著身後的蘇童說道︰「蘇小姐,我剛給蘇公子點的,是一處名為枯木逢春的絕佳之穴,只要把蘇公子葬在那里,定能保蘇家開枝散葉,子孫綿長。」
「嗯,辛苦了。」蘇童客氣的點了點頭。
「不是,你們是不是都不想干了啊?連大小姐的話都不听了?」
然而,就在他得到了蘇童的首肯,並剛想借機還敲打敲打這些小家伙的一剎那,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又突然在他的听邊的響起,「枯木逢春穴,呵呵,你點的這個穴不錯是不錯,可你是要蘇公子葬在那里,那似乎就有點不妥了。」
「嗯?你是誰?」見說話的是個年約七旬的老者,這風水師頓時的一怔。
由于他從一開始就沒坐在打頭的靈車里,所以他根本就不認識說話的老者,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此人。
「呵呵,難道老夫說錯了麼?」董老不答反問的說道。
「我說老先生,你是干嘛的呀?」風水師眉毛一挑,道︰「因為蘇公子是陰日陰時死的,所以必須把他安葬在陽氣旺盛的地方,而這枯木逢春之所,剛好是這里陽氣最旺的地方,難道我有什麼不對的麼?」
他之所以沒有當場發火,是因為說話的這老者一直就笑呵呵的站在了蘇童的左手旁邊,所以在沒弄清對方身份的前提下,才沒敢輕易的說什麼。
「當然不對了。」可讓他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這老家伙卻是一丁點面子都沒給他,在直截了當的否定的他前面的疑問後,馬上又一面嚴肅的說道︰「首先你就遺漏了一點,蘇公子不止是陰日陰時去世的,而應該是陰月、陰日、陰時,像這種三陰匯聚的死法,你認為普通的陽元之地,能震住他體內的陰煞嗎?」
「三,三陰匯聚……」一听這話,風水師的臉瞬間就綠了,顯然是听過這個名字。
但人家董老卻壓根沒理會他,嘴角一挑,又說道︰「像這種陰氣極重的尸體只能以極陰之地去慢慢的溫養,並且還得用立棺入土的方法,才能一點點的去調和他那身重煞。」
「只要有一丁點的疏忽,恐怕蘇公子馬上就會尸變,而且還會在極短的時間里,衍變成一具尸王極的鬼尸。」
「蘇,蘇,蘇公子他真是陰月死的?」那風水師吞吞吐吐的道,仿佛還在為他的後知後覺,做著最後的辯解。
「你自己算,蘇公子一共才死了七日,今天是初五,而上個月……」董老欲言又止。
既然都是干這行的,他相信對方也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果然。
這風水師在隨手掐了幾下手指頭後,兩個眼楮頓時瞪得如銅鈴般大小,還沒等董老再有什麼反應呢,馬上「砰」地跪了下來。
「嗯?你這是干什麼?」董老說道。
「老先生,不,大師,求求你,你,你一定要幫幫我。」此時的風水師就像是著了魔似的,完全不顧忌自己的臉面,邊拼命朝地上磕著頭,邊苦苦的哀求道︰「大師,我三陰匯聚的死法,我只是在師傅留下的筆記中看到的,求大師幫我,一定要幫幫我!!」
雖說干他們這行的,普通人根本就不懂那其中的道兒,可他卻知道自己的道行有多少,更知道「三陰匯聚」這四個字所代表的,究竟是怎麼個可怕的東西。
「呵,起來吧。」見這小子還算「懂事兒」,董老又笑呵呵的說道︰「這樣吧,你先用羅盤在乾、坎中間的無妄位上找到極寒至陰的那個點,讓一個五行無火的二十七歲的未婚男子站在那個點上。」
「是,是,我這就是去,就去!」此時的風水師哪還敢有半點的脾氣,在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後,趕緊飛一般的跑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