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靜言沉浸在自己的傷感中,沒有發現他的不自然,「我已經和他說清楚了,我不是姐姐,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容銘佑可是大總裁,是D市多少名媛淑女的夢中情人,你,就一點不心動?」
「如果他不帶目的追求我,我或許會心動。可是,你也說了,沒有人喜歡當另一個人的替身,哪怕那個人是我姐姐。」
「可能」左慕楓遲疑一下,現在的付靜言什麼都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想起來了,會不會認為自己卑鄙啊?
不,他很快摒棄自己這種想法,他們之所以離婚,就是因為他和前任糾纏不清,傷害了言言,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關系,他不算介入。
可能什麼?付靜言很奇怪,哪有大男人說話只說半截的?看他一臉的沉思,沒有追問,他想好了應該會繼續說的。
「我們言言這麼好,可能他在和你的接觸中,發現你比那個人還要好,真的愛上你了呢。」
付靜言笑了,小臉煥發出光彩,被男神夸獎,美的心都要飛起來了,「左醫生也知道我很好啊。」
自戀的女人讓左慕楓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張緊繃的臉霎時風光霽月,他的傻姑娘,關注點永遠是那麼奇怪。
大哥,不是弟弟要撬你牆角,而是公平競爭,該說的我都說了,言言不往那上面想,我就沒辦法了。
容銘佑看著黑屏的手機,臉像手機一樣黑!
這個小女人,脾氣見長不說,膽子也大了不少,竟然敢掛他電話,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過嘛,這麼生動的小女人,才是他愛的模樣。
動動手指,手機顯示出她現在的位置,那不是醫院附近嗎?她去那里干什麼?
容銘佑一點沒往她不舒服上想,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她不會是去找慕楓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瘋長的藤蔓,沒一會兒功夫爬滿大腦,繞得他腦仁疼!
小女人以前就喜歡慕楓,就連失憶也在遇到他之後,這說明什麼?說明她賊心不死!
付靜言啊付靜言,你若是敢紅杏出牆,我饒不了你!
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容銘佑抹了把臉,長長吐了口氣,不要生氣也不能生氣,沖動是魔鬼,他已經為自己的沖動釀下大禍,可不能不吸取教訓。
現在的言言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十二年前,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做出什麼很正常。
慕楓是很理智的人,不會陪她發瘋的。
調出慕楓的號碼撥出去,卻無人接听,容銘佑不斷地找各種理由勸慰自己,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慕楓是醫生,隨時有患者需要診治,不接電話要麼在忙,要麼還是在忙,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可是,心里這貓撓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
慕楓看言言的眼神有點奇怪,不太像弟弟看大嫂的神情,倒有點男女間的情誼在。
容銘佑的眉頭越鎖越緊,慕楓啊慕楓,言言是你大嫂,你要注意分寸,她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你沒有失憶,不管她是不是有想法,你都不可以跟著她胡鬧。
如果做出什麼有辱風化的事情,我同樣饒不了你!
電話打不通,他什麼公事都做不下去,簡單交代一聲,抄起車鑰匙下樓,方向盤一打,向安寧醫院駛去。
左慕楓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李玉濤告訴他電話響了好幾遍,讓他看一下。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看一眼來電顯示,沒有言語,直接下樓。以他對大哥的了解,這個時間,他應該快到了。
果然,他剛到一樓,手機又響了,隨手劃開,「大哥?」
「出來吧,我在停車場。」
真是霸道總裁啊,這麼簡明扼要的話語,小姑娘听到心會砰砰砰跳吧?
左慕楓知道他來找自己是為什麼,而他在見到付靜言來找自己的那一刻,心里已經做出決定。
這一次,還是她主動找來的,他,不會再放手。
容銘佑的車庫里有好幾輛豪車,左慕楓發現他好像很鐘愛這一款,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輛邁巴赫他已經開兩年了,這麼長情,說明什麼?
穩了穩心神,走上去敲車窗,容銘佑放下車窗,看他沒有穿醫生的白大褂,了然地點頭,「上車。」
自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都是沉默寡言,都是生人勿近,都有一副看似冷漠,實則火熱的心。
家里的長輩曾經說過,慕楓就是跟著銘佑學的,要不然肯定是個陽光明媚的小伙子。
他听了不置可否,都說穿衣打扮會跟著學,沒听說性格也學的,慕楓確實不愛交際,小小年紀像個小老頭一樣,但不代表他也是這樣。
熟悉無比的兄弟都知道彼此的目的,狹小的車廂也不是談話的場所,容銘佑沉默著,看一眼同樣不語的弟弟,一股說不上什麼感覺的東西從心底冒出來。
車子行駛了將近半個小時,在一處廣場邊停下來,現在正是午休時分,廣場上沒有幾個人,他們來到一處樹蔭下,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直視對方。
容銘佑心里一沉,如果他沒有弄錯的話,他在慕楓的眼里看到了敵意!
剛要說話,就被搶先了,「言言剛離開。」
「你呢?什麼意思?」
容銘佑的嗓音暗沉,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弟弟開門見山,是他所料不及的,但願,但願他不會動歪腦筋!
「言言喜歡我,很喜歡和我在一起。」
左慕楓一直在想應該怎麼和大哥說這件事,曾經的嫂子,如果變成他的女朋友,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他可以想象。
最難的,應該是大哥這一關,這種話很不好啟齒,真的說出來,心里一陣輕松。
看著一臉悠然的弟弟,容銘佑控制住自己想揮拳的手,閉了閉眼,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大哥听懂我的話了。」
左慕楓神色平靜,好像在談一個很平常的話題,容銘佑從來沒有覺得弟弟這麼討厭過!
放在身側的大手松了緊,緊了松,因為用力,骨節都在泛白,還有額角亂跳的青筋,都在訴說他的憤怒!
「慕楓,言言是顏控,喜歡長相俊雅的人,你,不是第一個。」
天知道和「情敵」說出這種話來,他需要多大的忍耐力,牙槽咬合的聲音,他自己都能听到,「娛樂圈里的小鮮肉,她見一個喜歡一個,而你,正好符合她欣賞的標準。」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言言有這種喜好很正常,就像我們醫院的醫生護士,看到偶像也會尖叫。」
左慕楓始終淡淡的,他贏在起跑線上,卻讓大哥中途截胡,心有不甘,卻無法改變什麼。
現在,老天又把機會送到他眼前,如果輕易放棄,那和懦夫無異。
社會講究男女平等,可並不真的平等,女人交往的男人多,會被說成水性楊花;男人有多個女人喜歡,卻被贊揚魅力出眾。
大哥在商場打拼多年,身上有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上位者氣息,再加上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能輕易迷倒一大片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和大哥比,他勝算不大,只能用淡漠儒雅溫和取勝了。
容銘佑看著面色始終淡淡的弟弟,猛然明白過來他的意圖,如果他不是要撬自己牆角,會給他個贊的。
「言言是我老婆,是你大嫂,她失憶了,你沒有失憶,不要跟著她胡鬧!」
都是一家人,還是血緣很近的兄弟,他不想把事情弄得很難堪,還是適可而止吧。
但是,左慕楓心意已決,不會任由他三兩句話就輕易放棄,「言言為什麼會這樣,相信大哥比誰都清楚。」
「我們之間有誤會,如果不是她生產時出了問題,我們會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大哥這話也就騙騙自己罷了,事實是什麼,你敢說出來嗎?」
溫和的左慕楓突然變得咄咄逼人,可能心里一直都對言言的半途而廢有想法吧,一旦知道事情真相,心里的火氣就壓制不住了!
「言言是非常非常好的女孩,你怎麼能拿她當替身?大哥做的太過分了!」
「我沒有拿她當替身,我,我只不過是沒有認真想過自己的感受。」
容銘佑的辯駁明顯得底氣不足,剛開始逼迫小女人和自己在一起時,確實是因為她和雨菲長得像。
可她是她,雨菲是雨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她們混為一談!
他真的沒有把她當成雨菲,為什麼所有的人都不信呢?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襲上心來,看著像斗雞一樣的弟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才能讓他明白。
小女人表面上討厭他,內心一點也不,要不然不會得知真相時氣血翻涌以至早產,可這種私密話,他不能和弟弟說啊。
「你們已經離婚,你和言言只是陌生人的關系,不要去試圖干涉她的自由。」
一直听話的弟弟突然大變樣,說出的話語太戳心,讓他無法接受,「不管怎麼說,言言是我兒子的媽,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