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菌學,是現代醫學的基礎。
在經過了詳細的研究之後,孫思邈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此前,中醫,是基于統計學的經驗醫學。
而西方的醫術,則完全是巫醫。
如果光給他們解釋什麼是細菌學。
或者「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之類的東西,怕是這些人即便是相信,那也是將信將疑。
幸好,當初自己學習醫術的時候,師尊給自己打造了一台顯微鏡,能讓人對于細菌學,有一個最直觀的概念。
當下,孫思邈點了點頭,對著幾人說道。
「你們跟我來吧!」
說罷,徑直走出了這棟房子,走向了另外一個院落之中。
哪里存放著自己研究醫學的所有東西。
李世民,段志玄,劉弘基,三人不明所以。
可是心中的好奇,還是讓他們,選擇了跟上孫思邈。
走進房間之後,只見孫思邈打開了放在床頭的寶貝箱子,從中間掏出了一個巨大的盒子。
揭開了盒子之後,將其中,包裹的里三層,外三層的,奇形怪狀的東西,取了出來。
放在了靠近窗台的桌子之上,搗鼓了好半天,這才笑著說道。
「諸位,這就是顯微鏡。」
「能看見極其細小的東西。」
「光是說,我怕是說不清楚,只要你們一看就知道了。」
說罷,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幾人都是見多識廣之人,可桌子上怪模怪樣的東西,卻從來都沒有見過。
如此精致之物,怕是除了仙人,沒有人能夠輕易打造。
當下,心中瞬間一喜,幾人連忙撲上前去。
想要看看,這種仙家至寶,究竟會是什麼樣的一個東西。
你推我搡,有皇上在,誰能搶的過他?
李世民臉色一沉,瞬間就將身邊的兩員大將淘汰出局,只能一臉委屈的站在他的身後,開始排隊。
而李世民,則是一臉喜色的,將眼楮,湊到了目鏡之上。
「嗯!」
一聲悶哼,仿佛受到了重擊。
才剛將眼楮湊上去的李世民,猛的一抬頭,像是見鬼了一樣,瞬間躲的遠遠的。
然後使勁的揉著眼楮,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這……」
「他娘……」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映入眼簾的東西,猶如惡鬼修羅一樣,怪異,駭人,又縴毫畢現。
光是看著,就感覺精神受到了重擊,惡心之感,油然而出。
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李世民再次將眼楮湊了上去。
「嘔!」
剛才吐了個干淨的肚子,重新開始翻涌。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惡心的東西。比剛才開膛破肚翻腸子,惡心多了。
再也支撐不住,李世民直接捂著眼楮,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坐到了門檻兒之上,感受這和昫的陽光,映入滿目的綠茵,這才驅散了心頭的惡心,轉過頭去,看著孫思邈,不滿的問道。
「孫道長!」
「你讓朕看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世上還有如此惡心之物!」
「這可真是造化神奇。」
話還沒有說完。
「嘔!」
「嘔!」
呆在屋中的兩人,捂著胸膛,跑出了屋子,蹲在牆角,開始了干嘔。
這種聲音仿佛能夠傳染一般。
讓壓下了心頭惡心的李世民,再次感覺沉渣泛起。
干嘔了好一會兒的幾人,終于平靜了下來之後,這才圍住了孫思邈,不滿的問道。
「這究竟是什麼,孫道長,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了吧!」
孫思邈當初,在藍田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的時候,也是惡心壞了。
現在有了機會,怎麼會讓這幾個人,只是干嘔幾下,這麼輕松就過關?
當下,他看著幾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種東西,叫做 蟲!」
「 蟲?」
李世民听了,不由得搖了搖頭,不以為意的說道。
「若說是魏國的酷吏滿寵,朕倒是听過。」
「可這 蟲,又是什麼蟲?」
「能活在哪里?」
說罷,悲天憫人的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
「這 蟲能長成這樣,可真是辛苦他的父母了。」
「唉!」
身後,劉弘基也是一臉不屑。
「呸!」
一口唾沫,直接吐到院落之中,恨恨的說道。
「這麼惡心的東西,還是死干淨的好。」
「免的污老子的眼楮。」
「看上這一眼,老夫怕是好幾天,吃飯都吃不香。」
段志玄素來無賴,惡心的東西見多了。也不以為意。
這東西惡心了自己,怎麼著,也要讓別人,嘗嘗這種味道。
若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讓他們出丑,那就再好不過了。
當下,他笑嘻嘻的說道。
「敢問孫道長。」
「這種 蟲,究竟是什麼樣的蟲?」
「哪里有長?」
「讓我老段,去抓上幾頭,也好惡心惡心別人!」
段志玄這話一出,讓李世民和劉弘基頓時一陣惡寒。
這麼惡心的東西,你也敢抓手里,看來,這大唐,你才是最惡心的東西。
當下,兩人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不由自主的開始慢慢的往後退,悄咪咪的開始遠離段志玄。
而孫思邈,卻是淡然一笑,促狹的說道。
「樊國公不用專門去抓。」
「 蟲這種東西,到處都有。」
說到這里,意味深長的一笑,道。
「不知道國公,可否曬過被子?」
「經過陽光暴曬之後,松軟好聞的氣息,能讓人情不自禁的沉醉其中。」
「恨不得抱著被子,美美的睡上一覺。」
孫思邈的這一番話,徹底的說道了幾人的心坎兒之中。
如今的時代,並沒有什麼豐富的娛樂手段。
那麼,睡覺,就是主要的娛樂方式之一了。
夏天曬過的被子,當然是眾人的快樂來源之一。
不過,這個時候,說的不是 蟲的事兒嗎?
怎麼扯到被子上去了?
段志玄心中疑惑,正要發問。
卻見孫思邈施施然的說道。
「夏天,曬過的被子,那種好聞的味道。」
「就是 蟲,被烤焦的味道。」
話落,幾人神色瞬間大變。
蟲,被子。
當這兩個東西,被聯系起來了之後,再想象他剛才說過的那番話。
一股不祥的感覺,撲面而來。
三人勃然色變,臉色鐵青,張口喝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