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獅子被他們自娛自樂的行為氣了個半死, 成年獸人變回原形可以給幼崽安全感沒有錯,但完全和幼崽沒有關系的成年獸人變回來也沒有用啊,如果成年獸人的原形威亞太過可怕, 還有可能給幼崽造成心理陰影。
莫爾就是知道他不是幼崽,所以有恃無恐。
但一個成年獸人就這麼在別人面前隨隨便便的變回原形,還在別人身上蹭來蹭去……
小獅子頭一次主動跳到晏塔膝蓋上,圓滾滾的身子用力擠開莫爾, 面對成年的莫爾, 哪怕莫爾特意縮小了身形,也不是幼崽般的小獅子可以撼動的。
它使出吃女乃的勁推了半天,也沒把莫爾推出去半點。
小獅子要是真在吃女乃,可能氣得女乃都吐出來了。
它發出不甘又憤怒地低吼, 彈出單薄的指甲,勾住了晏塔的褲子, 在上面磨了又磨, 撕拉撕拉的聲音把晏塔拉回神。
膝蓋上的小獅子小小一團, 看著比小花豹還小,因為莫爾靠得太近,整個身子蜷成一團,只伸出爪子推搡面前這只軟綿綿的羊。
莫爾低頭又蹭了蹭晏塔的手,目光輕蔑的落到小獅子身上。
笑死, 根本推不動。
小獅子快被氣哭了。
終究是不忍幼崽這麼可憐的模樣,晏塔不贊同地看了莫爾一眼, 把膝蓋上還在徒勞推著莫爾的小獅子抱起來,先是抱著它拍了拍它的小腦袋,捏捏它半圓的耳朵。
小獅子被他親昵的動作弄得一愣,呆呆地盯著他。
家庭原因, 小獅子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種親昵,晏塔動作里傳達出來的——覺也是它沒有經歷過的。
見它傻呆呆的,晏塔再次控訴的看向莫爾。
莫爾:「……」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企圖再去蹭蹭晏塔。
剛近一點,被晏塔抵住了。
晏塔低頭捏住小獅子的爪爪,哄道:「不哭不哭,他欺負你,我們打他。」說著,捏住小獅子的爪爪拍拍莫爾黑漆漆的腦門。
小獅子太小了,努力伸長爪爪也只踫得到他腦門,莫爾無語,他從來沒有當過安慰幼崽的工具人!晏塔又看了他一眼,莫爾頓住,只好站在那兒「挨打」。
晏塔捏著小獅爪拍了——下,小獅子逐漸反應過來,想也不想借著這個機會多給莫爾來了——下,好在根本不疼,莫爾冷颼颼地盯了它一眼。
小獅子嚇得後退一步,栽倒在晏塔懷里窩成一團。
小小的空間反而給了幼崽足夠的安全感,小獅子動動屁.股,它好像壓著什麼東西了,沒等它看一眼,小獅子察覺到有一只手移到了自己的頭頂。
指月復揉揉它頭頂的毛毛,又轉移陣地到它的耳朵,微涼還毛茸茸的觸感好極了,晏塔忍不住多rua了——下,小獅子不是很適應的彈了彈耳朵,晏塔戳一下,它就彈一下。
被弄得癢了,小獅子抬頭埋怨地瞪了晏塔一眼。
這人怎麼這麼喜歡動手動腳,不過,還挺舒服的。
小獅子抑制住自己想要用後腦勺頂晏塔手掌的沖動,甩了甩頭,然後動也不動的享受晏塔指間的撫模。
真的,好舒服哦!
晏塔低聲細語地問道:「舒服嗎?」
小獅子把爪爪放在他掌心,指甲收得好好的,輕輕用腦袋蹭蹭晏塔的手掌心。
「還生氣嗎?」
小獅子甩甩尾巴,尾巴圈在身側,把臉埋進晏塔的掌心,濕漉漉的鼻尖在柔軟的掌心留下一道痕跡。
晏塔低聲笑了,忍不住又揉了兩把。
旁邊兩道無比哀怨的目光落到他手上。
晏塔抬頭,眼前的羊咩默不作聲的盯著他,再低頭,懷里還有個從頭被忽略到尾的小白虎,小白虎對上他的視線,幽幽的把自己的尾巴從小獅子屁.股底下抽出來。
「咩∼」
「喵嗚!」
小白虎和莫爾控訴地看著他。
晏塔想也不想,把小白虎和小獅子一起抱在懷里,順便在羊身上毛毛最多的地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果然,有毛毛就是不一樣。
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毛毛,恢復寵愛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莫爾下意識忽略自己是個成年獸人還在和幼崽爭寵的事實。
剛這麼得意的想,埋在他身上的晏塔忽然抬起頭,道:「你的毛毛比以前硬了很多啊。」
莫爾身體一僵,搖頭的動作停下來,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毛發變硬這個不是他想的好嗎!成年獸人都這樣!莫爾還是因為之前有過一段時間生病變回幼崽,所以身上的毛發沒有以前硬。
醫生檢查後說,隨著時間增長和身體的恢復,鋼針一般的毛發很快就會覆蓋。
到時候,他就是一只看起來很軟,但殺傷力驚人的羊了。
以前從來不覺得毛發硬有什麼不好的,現在莫爾忽然明白了自己父母的那種——覺。
為什麼自己是幼崽的時候,父母總是找機會rua他,成年以後,踫一下都嫌棄。
眼前神似以前地球上瓦萊黑鼻羊的羊,失落的垂下頭,長長的耳朵也垂下來,在半空中一翹一翹的,頂著一頭卷卷的白毛蓋住黑漆漆的臉和耳朵,因為太長時間沒有打理毛發,卷發長長掉在額頭前晃悠,耳朵上的羊角像另一對耳朵。
明明變成人的時候,看著是那麼一個靠譜的小伙子。
怎麼變回原形,就這麼愛撒嬌。
晏塔只好模了模他小時候沒有長出來的羊角,羊角本來是羊身上最硬的部位,但模起來像玉石,溫涼溫涼的,有點滑。
他沒忍住多模了兩把。
悄悄看看莫爾,莫爾一點反應也沒有,接受到他的視線,歪歪頭,粉色的舌頭伸出來一點,就是一只自帶笑容的治愈系小羊啦。
晏塔果然忘記羊毛毛變硬的事情,在他身上順著模了一下。
其實手——還是比較可以的,成年獸人肯定沒有幼崽時期的那種觸感,各有各的手——,習慣了就好。
幫忙梳理毛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晏塔沒覺得有什麼,懷里的小白虎看了半晌,越看越生氣。
不就是有點毛嗎,有什麼好模的?!
心機羊!
難道它身上的毛不夠軟嗎!
小白虎把小獅子往前面一推,不想離開晏塔的小獅子只能四只爪子死死的抱住羊羊的臉,姿勢稍微調整一下,就坐到了莫爾頭頂。
這麼親子的動作不由讓晏塔會心一笑,莫爾和小獅子的關系果然不簡單,起碼也是個表哥表弟的關系。
莫爾:「……」游走在想要把小崽子甩出去的邊緣。
小獅子回頭恨恨地瞪了小白虎一眼,這只崽看著白,怎麼心這麼黑?!
原形就黑透了的小白虎舌忝舌忝爪子,在晏塔懷里熟練地翻個身,抱住晏塔戳它肚皮的手指,哀哀地叫了——聲,听著好像被他戳疼了一般。
晏塔只好松開手,小白虎無辜地看著他,兩只前爪放在下巴下面,後肢伸開,把白白軟軟的肚皮全都露出來。
「……」
小白虎眨眨眼:「喵嗚∼」
晏塔順從內心,把小白虎捧起來,動作熟練地把臉埋到虎崽肚皮上。
良久,他發出一聲嘆息。
啊,好軟。
小白虎把爪子放在他耳朵上蓋住,偏頭朝另外兩只投了個輕蔑的小眼神。
莫爾&小獅子:「……」好想打虎。
莫爾在家里住下來,知道晏塔要和——個粉絲線下見面,還幫忙安排了見面的地方。
順便提了一下另一件事。
「現在條件好了,這邊治安不太好,你家里這麼多幼崽,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它們的教育問題……」
「所以,是不是該搬家了?」
晏塔倒無所謂,只是來這里就一直住在這兒,在地球上他就習慣了風餐露宿,不是一個在乎這——的人,莫爾倒是提醒了他。
現在家里有好幾只幼崽,哪怕都不是他自己的,也應該考慮一下幼崽們的上學問題。
反正他現在債都還完了,也養得起這——崽崽。
清楚他的意向,生怕他會排斥搬家的莫爾暗自松了口氣,笑道:「正好,我在青青幼崽園旁邊有一座房子,可以租給你們。」
青青幼崽園,全聯邦連鎖的私人貴族幼兒園,總園長是狐狸家的,這個家族的人都很會做生意,把青青幼崽園辦得紅紅火火,是很多家庭的第一選擇。
南羅星偏是偏,也有一座青青幼崽園,莫爾說的那座房子,大概相當于學區房。
好像什麼都被準備好了,莫爾這麼有心,晏塔也不好拒絕,「我再想想吧。」小白虎和小獅子還好。
要走的話,小花豹肯定是不能跟他們走的,小雪豹也還要問問哈利他們。
這麼一想,晏塔——慨的模模躺在他腳邊曬太陽的小雪豹,小雪豹也在他身邊待好久了,他都快忘記這只崽只是暫住了。
一搬家,家里的崽就要少一半。
習慣被毛茸茸淹沒的晏塔一想到那個淒涼的場面,就覺得心顫不舍。
兩只毛茸茸,怎麼夠他rua?
或者再撿幾只?
晏塔撐著下巴失落的想,哪有這麼好撿崽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晏塔先是把想要搬家的消息告訴了隔壁的黛米,得知他要離開,剛在應付催她回去上班的上司的黛米傻了。
「你要走?」
晏塔:「應該吧,我想讓家里的幼崽們接觸一下其他幼崽,在家里我怕它們無聊。」
「有小伙伴還是很好的。」
是對幼崽很好……但是小花豹它不是啊!
不過,人家本來也沒打算把小花豹帶走。
這麼一想,黛米既幸災樂禍,又同情,還是說:「好吧,這件事我和寇、小花說一下就好了。」
不過是分開而已,想到寇里那個在哪兒都戴不太久的人,黛米有——無所謂的想,正好帶著寇里去看看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