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平躺得像一個睡美人的林昭,拍拍左邊空位,語氣揶揄︰「來吧,為人類未來再犧牲一下。」
「這樣的犧牲,誰不想要!」
林雙忍著笑走過去,也沒什麼好矯情的,利落地倒在床上,雙手壓在胸月復之間︰「心理醫生也要放松啊?」
「怎麼舒服怎麼來嘍!平躺體內壓力最小,才能放飛思緒。」
林昭語帶笑意,很自然地伸手,捉住林雙的右手拉到二人之間,一陣亂捏︰「手涼心思重,問題有點多」
林雙眼角余光沒看到林昭有什麼動作,能讀心這種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能操控情緒的外掛還要抓著自己的手,大概是為了省勁。
心理醫生跟病人一起.JPG這種事嘛不能亂想,亂想就中了圈套。
「體溫低能看出代謝水平,體溫低,壽命長。」
「你也不高。」
「但代謝水平低,又不可能有這麼好的皮膚,」
兩人同步嘆息,同時扭頭,相視一笑。
又各自閉眼。
「白蟻蟻後能活幾十年,很早以前感覺蟲子壽命很短,感覺都是春生冬死,然後有一次听說有十七年蟬,居然是一直在地下活著,直到要交配才爬出來。」
「自然界的知識真是無窮無盡,你說白蟻這樣社會模式也挺像一個王朝的吧,蟻後的臣民全是它的後代,永遠也不會背叛。」
「但它也只負責產卵。」
「這樣的生物,大概是沒有思想了吧?」
「那你要看思想的定義了,思維它們肯定是有的,只是比較簡單。居然一點都不緊張。」
「還好,唐沅說不介意我找別的女人,我還是不太相信,是不是你預見到了什麼?」
林雙語氣轉為嚴肅。
「雄性想多交配這種事還要預見?」林昭反問道。
「我以為現代社會了,女性覺醒,鼓勵開後宮有點不合理。」
林雙嘆笑,閉眼嘀咕︰「不是有點陰謀論,在想是不是她不夠愛我,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使命,是不是又準備哪天以此為借口離開我?你可以說我是患得患失不自信,但我真的是不放心!」
「其實這主要是因為你之前的知識來自于網絡,再加上你畢竟不是女人,再如何能共情,你也沒有足夠長的真實體驗。」林昭輕聲細語。
「唔那麼缺失了什麼?」
不能說自己在幻境里當過女人,說了也沒用,畢竟時間都不到兩天。
跟林昭這些真女人比,確實時長過短。
「其實雌性生物在自然界中往往群居,主要是因為生育不自由,在自然界中生育和養育後代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只有抱團才能更好的存活。
生育並非是女人主動想要,更像是被迫的不可逆進程,男人隨時都會發情,女人不是不會,但頻度沒那麼高,相比于多巴胺,更愛血清素和催產素。所以女人天然對同性親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安全感,至少不會因為和同性親密而懷孕,也有親母的因素。」
「原來是這樣,奇怪的知識點又多了。」
「當然是這樣,所以也不是要利用你,我們本身是不太喜歡男性的。」
「不喜歡」
「因為能看到他們的,如果你能看到別人無時無刻在想著把怎麼怎麼樣,你能喜歡?」
「是啊,那我也做不到,想想是很可怕,你不是會操控,把人家全拖進賢者時間不就好了?」
「很累的!」林昭幽幽嘆了口氣,「今天晚上就很累。」
「那我是例外?」
林雙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突然間感受到了林昭對唐沅的那種關愛。
「是,你的例外在于你的自控力,有足夠的能力卻能謹慎使用,這就非常難得了。」
「性?」
「包括在內吧,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是三種激素,」
「哪三種?」
「苯基乙胺、多巴胺、內啡 ,它們偽裝成了愛情,每一種情緒都會產生相應的激素,從而影響你的身體,但本質是我們都要營造盡量好的環境。在內我們不能做激素的奴隸,在外,我們能抵擋一切風險。」
「一切?那麼多」林雙深吸口氣,壓力好大。
「這就是生命和生活的矛盾,生命讓你去做的事,生活卻未必允許,想像一下,既要增加適應性,又不願意承受那種痛苦,要怎麼辦呢?」
「模擬?」
「模擬也一樣難受,這樣的矛盾很難克服,在無菌環境里生活的人,在有菌中會死得很快,之所以說不想當激素的奴隸就是這個原因,它在用廉價的快樂機制來誘引你,讓你墮落沉迷于中。就好像普通人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過得這麼苦,當然,也許他知道,卻無法在關鍵的時候抗拒,其實這都算是命運的一部分了。」
「外面全都躺平加不婚不育了,」林雙自嘲似地笑道,他也曾經是那種人。
林昭輕輕拍著他的手︰「其實你不用不理解,我們是一起的,也不可能永遠只有這些人,想挑更出色的伙伴加入,至少這些人應該先得喜歡你吧,然後還得本身足夠出色,能符合到你的審美,你的標準不低吧?」
「很高。」
「多高呢?」
「心比天高的那種高。」
林昭笑道︰「所以呢,這就像是一個大過濾器,你作為第一關,能過來的,再看我和沅沅會不會喜歡,其實這也是一個團隊壯大的過程,至于說,你要不要和這些人發生什麼關系,那是你自己決定的,當然,出于尊重,你必須跟沅沅提前溝通,這其實是你是否把她放在第一位考慮的重要體現。」
「你能喜歡的,肯定都是很出色的個體,你說對不對?」
「目前」
「目前有沒有都不代表以後沒有,所以這些就得提前說好,算是預案。當然,男的絕對是不可以的。」
「放心,我直男。」林雙嘆了口氣,趕緊又解釋,「我不是那意思。」
林昭輕笑,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物,過了一會說道︰「其實一個人的構成是非常復雜的,身體知識能力,心境氣質氣場,別看這地球這麼多人,能合眼緣又能長久生活在一起的可真沒幾個,去掉男的只剩一半,去掉丑的那就更沒幾個」
「都大數據了還這麼難找?」
「我們這種人家,錢這麼多又都是女的,你覺得有幾個人沒帶著奇怪的心思,也就是你吧,你有沒有想過吃絕戶?」
「吃什麼絕戶,我有的是錢」
林雙把手抽出來,僵尸坐起,看著林昭,「我的錢在你那,你的錢在哪我是從來沒見過。」
「你要看?」林昭睜開眼。
「不用看,我覺得你不會騙我」
林雙重新倒下,「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你開的什麼外掛作用,反正就是挺相信的。」
林昭嘴角揚起︰「這才乖。」
「那這個什麼後宮的話題以後就不說了,我就當是為你招人才,但你也不能總是把我往那上面引,感覺像是對我的不信任,能同意吧?」
「這你自己看,反正那些人也不是沖我來的,沖我來的也是準備來打我罵我。」
「有必要發個聲明嗎?說那些錢其實都是我的?」
林昭忍笑搖頭︰「倒也不必,這對你做事有好處,做錯了都是後面資本無良,做對了就是林雙永遠的神。」
林雙嘆了口氣,想了想︰「現在不是對于秸桿的處理方法有很大爭議,我想發一條用白蟻來處理的建議,」
爭取林昭的同意不但是一種尊重,也是爭取她的支持,畢竟獅群里只有母的才真干活。
另外,他也擔心自己的辦法並不實用。
如果林昭有研究過就好了。
「大半夜的發這個?」
「所以是可以發,但時間不對?」
「讓你的粉絲們好好休息吧。」
「好,那就明天白天,怎麼?」
「你有什麼具體的方案?」
「還要出方案?這種事丟出去讓別人想就好了吧!」
林昭搖搖頭︰「這種事你不要沖在前面,讓別人發,然後你關注,適當提供支持就好。」
「主要是考慮前面夏收的秸桿還沒處理,馬上後面又要秋收了。」
「這可不光是一個秸桿處理的問題,等你明天去看完農業園再說吧。你父母不是馬上要來了?」
「哦對!」
「你現在應該更專注做一個全盤的計劃,然後再從中節選一部分,讓別人拋出去。」
「是怕我當出頭鳥?」
「所以說你這方面沒經驗,斗爭經驗不足啊,做什麼事你都要仔細推衍,不要看現在這麼多人喜歡你,恨你的人也多。也許不是真正的恨,但出于各種目的想要踩你的人絕對不少。」
「你提出一個貌似可行的方案,肯定是有很多粉絲說很好,然後呢,你是想要推行吧?你能保證這沒有問題?就算是本來沒有問題,執行也可能給你弄出事故來。然後再借著事故來批你,這種事又不是沒有過,好的方面別人不會說,」
「我想過這個,但白蟻能有什麼事故?」
「你不要去想這白蟻能有什麼危害,你要考慮整個項目工程的環節里頭會發生什麼事。我說一點,上哪去弄白蟻?山上挖?好,挖的過程里會不會出事?出事能不能怪你頭上?」
「然後運輸,路上運輸有沒有可能出事?交通事故可能性是有的吧?」
「再然後,白蟻最基本的危害就是對建築,今天你說了這個,明天就有人開始按你說的做,過兩月,那附近房子倒了。」
「兩個月也太快了。」
「不管快不快,反正只要把這事跟你一扯就能上頭條。」
「上頭條這我倒是不怕。」
反正都是任務,有錢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