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伍建章接過王也扔過來的副將令牌,大怒著抬起手,雷霆之聲轟隆不息。
王也頭也不回,徑自離開。
伍建章猶豫了良久,抬起的手掌終于還是放了下來,殺了王也簡單,但是後續的事情,便是他,也很難擺得平,畢竟是皇室子弟,朝廷的侯爵,若是違抗軍令,他殺了王也,就算是聖上也無話可說。
但是現在戰爭已經結束,王也撂挑子不干,雖然說起來挺難听,但是還真罪不至死。
王也徑自回到自己的營帳之內,這一次,他直接把玄甲軍全員召集起來。
「侯爺,真的要走?」李世民的臉色有些難看,王也已經把副將不干了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實在不明白,僅僅是為了給他父親賀壽,用得著如此小題大做嗎?「掛印而去不是小事,你這一走,以後軍方,只怕對我們玄甲軍,都會有意見的。」
這個時候掛印而去,雖然談不上臨陣月兌逃,但是印象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以後哪只軍隊還願意和玄甲軍合作?玄甲軍想要在軍方立足,可就困難了無數倍。
這一點李世民能夠想到,李世民覺得王也也肯定能夠想到,雖然是他父親過壽,但是李世民覺得,真的沒必要如此,王也如果有心,讓人送一份賀禮也就是了。
說實話,李世民心中雖然有些感動,但是覺得王也如此做,十分不智,便是他真的對自家妹妹有想法,這麼做,也僅僅是感動妹妹一下而已,無論是父親,還是家族中其他長輩,都不會覺得一個沖動行事的男人會是妹妹的良配。
說白了,對這些大家族來說,顯赫的軍功,比一切都重要。
王也如此掛印而去,幾乎是自決于軍方,若說以前他和自家妹妹還有幾分可能,這次之後,恐怕家里面一定會竭力反對的。
李世民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他覺得王也應該能明白這一點。
這個道理,王也當然明白,他上一世見過太多棒打鴛鴦的故事,一個男人,如果沒有身份地位,沒錢沒權,就算再怎麼跪舌忝,也是沒有用的,換過來,一個男人有權有錢之後,就算有些事情做到沒那麼到位,也會有大批女人撲上來。
這不是丑化女性,而是赤果果的現實,君不見,無數老實男人為了家辛苦工作,只是因為能力有限賺不了太多,結果家里的嬌妻翻臉無情,只一句關心不夠就把人打入十八層地獄。
當然,王也不會覺得李秀寧是這種女人,他也不是那種老實男人,他王也的立身根基,從來不是武勝關,甚至從來不是玄甲軍!
他立足于世,皇族身份都要排在後面,排在第一位的,是他鑄兵師的身份!
身為鑄兵師,未來更是天下第一的鑄兵師,王也從來不擔心自己會無法立足!
軍方會對他有意見?成千上萬的神兵砸過去,看他們誰還有意見?
王也掛印的決定雖然是一時沖動,但是前後一系列的事情,他全都想通了,只要他擁有足夠的價值,根本不用擔心這次的舉動有什麼後果,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自己那個叔祖,靠山王王烈,說不準會揍自己一頓。
「世民兄啊,你不懂,我必須得去。」王也沉聲道,「我要是不去,可就被人踩在頭上拉屎拉尿了。」
「什麼意思?」李世民越發迷糊,他老爹是個國公不錯,但是與王也並沒有太多的關系,區區一個壽宴,有這麼多講究?他這個親兒子都不知道。
「不要問了。」王也搖頭道,「你去整軍,咱們的老班底應該沒問題,那些預備役,願意一起走的就帶上,不願意的,安排他們回武勝關,尤其是薛軌、新文禮那幾個人,對了,還有裴元慶和宇文成都。」
打發了李世民,王也坐在那里,臉色有些陰沉,想到之前宇文化及的話,他忍不住右手用力, 嚓一聲把椅子的扶手捏的粉碎。
「姓楊的,天材地寶是吧,跟本侯爺拼財力,我信了你的邪!」王也冷哼道,「本侯爺堂堂鑄兵師,能輸給你?十三星神兵什麼樣的,我就讓你們開開眼!」
王也從懷里模出那張欠條,看了看上面的簽名。
「伍大將軍,如果是平時,你慢慢籌集鑄兵材料也就算了,我等得及。現在我可等不及了。」王也捏著那欠條,沉吟道,「柳風!」
他揚聲喊道。
「叫我什麼事?還真把我當你的下屬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柳風有些郁悶地走了進來,不滿地說道。
「自家兄弟,我不跟你客氣。」王也說道,「這個給你。」
他隨手一揚,柳風伸手把欠條接在手里。
「給我干什麼?」柳風是親眼看著劉重秀和伍雲召寫下的欠條,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什麼了。
「這欠條,能不能當八百萬兩黃金用?」王也不答反問。
「有這兩人的親筆簽名,他們不怕臭大街的話,自然得付錢。」柳風說道。
「那好,這欠條給你,你幫我換成鑄兵材料。」王也說道,「不用八百萬兩黃金那麼多,七百五十萬兩就行。」
「北海侯闊氣啊,五十萬兩黃金的回扣就這麼給我了?」柳風笑了起來,「我說你剛剛從我們霸刀山莊賒了一大筆鑄兵材料,現在又要這麼多,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是鑄兵師,要鑄兵材料還不正常?再多也不嫌多。」王也道。
「本少爺也是鑄兵師,也沒像你這樣消耗這麼多鑄兵材料!」柳風沒好氣地說道。「我說你要是真的想養一支武者軍隊,再多錢都不夠燒的,何必呢。」
「你就說幫不幫吧,我有急用!」王也說道。
「幫!」柳風咬牙道,「不幫你還不得跟我絕交!嘿嘿,拿一張藏劍山莊的欠條倒是有意思,我一直想去一趟藏劍山莊,這下好了,我就上門要債,我看那些家伙的臉,會不會被打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