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一會,季元杰拿起棗核,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感受了一下。
「看,我只是輕輕的刮了一下,就把手指這里的表皮刮破了一層。」
「要是用力一點,刮出血來並不難。」
「我現在要試試,用這個來處理這只兔子。」
把兔子拎起來,將月復部的兔毛清理掉一些。
用左手的兩個手指撐著兔子的皮毛,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緊緊的捏著棗核。
對著兔子月復部中心的位置,用力的來回刮了好幾下。
「成功啦!」
季元杰把鏡頭對過來。
兔子的肚子上被劃出一個指節長的破口,露出里面紅色的肌肉來。
【哇塞,好厲害。】
【沒想到棗核居然這麼鋒利。】
【難怪總說棗核不能吞下去,會劃破腸子的。】
【呃我還真的吞過一次,幸好沒事。】
【小時候被棗核刺到過,從此對紅棗都有陰影。】
【這棗核太小了,等處理好天都黑了。】
【季叔再不快一點,昨天晚上就白給牧爺添柴火了。】
「萬事開頭難,只要割開一個小口子,剩下的事情就容易一些了。」
季元杰放下棗核,揉了揉快要抽筋的手掌。
把兩邊手的其中兩個手指伸進兔皮的破口里,沉了沉氣息,猛地一使勁。
撕拉。
兔皮被撕開了幾厘米,有了更多可以借力的地方。
季元杰重新拿起棗核,把連接著兔皮和兔肉的薄膜割開。
將四個手指卡進去,再次用力,繼續撕扯兔皮。
「呼,太累了。」
「看別人做的時候,會覺得這個不難,其實需要非常強大的瞬間爆發力。」
「只是把肚子這一片撕開,就已經讓我出了很多汗了。」
「我要休息幾分鐘,然後利用這個棗核把兔皮分離出來。」
季元杰甩著手,擦了擦額頭上細細密密的薄汗
一覺睡醒,發現季元杰已經反超了。
牧清今天趕路的態度異常的端正。
從出發,就一直以一種相當快的速度,朝著終點的方向跑著。
「因為一直在向前跑,所以我的身體現在還是溫暖的。」
「但是我的手很冷,我感覺它們都快要凍僵了。」
谷神精髓已經結束了快一天了,加上體能消耗大。
牧清現在感覺肚子里空空的,充滿失業焦慮的腸胃,已經開始自己消化自己。
「好餓好餓好餓,我真的好餓。」
「還好當初節目組還算有人性,給我們選了個資源豐富天氣單一的亞熱帶叢林。」
「要是選在這樣的地方,別說一百天了,就是十天也過不下去。」
「我好像聞到了火鍋的香味,殊爺又在吃火鍋了。」
「我要跑快一點,沒準還能干趕得上來兩口。」
牧清快速的搓了搓手,通過摩擦讓手稍微溫暖一些。
然後把兩邊手掌揣進袖子里,加快速度,朝著前方跑去。
【前半段季叔慘兮兮,後半段輪到牧爺了。】
【蒼天饒過誰,哈哈哈哈。】
【可憐的孩子,都餓出幻覺了。】
【這麼冷的地方,不扛個煤氣罐上去都沒法煮火鍋了。】
【殊爺正在喝女乃茶,熱呼呼的,看起來好好喝。】
【西瓜可樂火鍋女乃茶,殊爺這存貨也太多了吧?】
【前面是冰可樂,這會是熱女乃茶,感覺完全是按照地圖來設計的。】
牧清一定是餓迷糊了。
至少這會顏殊並沒有在吃火鍋。
「哈真舒服。」
「好了,現在我也要開始荒野求生了。」
「我特地把車繞偏一些,選了一個比較平緩的山坡,把車停在這里應該不會被他們看到。」
一杯現沖的熱女乃茶下肚,顏殊發出滿意的長嘆聲。
帶上厚厚的毛絨手套,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好,給保溫杯里加上熱水帶上。
打開車門,準備沿著山坡到雪山的中段去。
「 喲,外面真的好冷。」
車內外的溫差不小,顏殊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正要關門,忽然想起來,拉開牧清的背包把里面的隻果揣進兜里。
「加油!」
「嘻嘻,這樣的荒野求生可比在叢林里有意思多了。」
顏殊嬉笑著,開始快步的往上走。
這是雪峰坡度最平緩的一個方向,走起來並不費勁。
顏殊像一只雪地里的小兔子,一路蹦蹦跳跳的往上。
遇到積雪特別厚的地方,還會忍不住戳一下,用手指沾一點雪來吃。
三個小時之後,牧清到達了同樣的位置。
「欸?我們的車居然停在這里。」
牧清興奮的上前,用手擦了擦車窗,抬著眼楮往里面瞧。
笑眯眯的努著眼楮看了一眼,牧清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來。
「我還以為殊爺在這里等我呢,居然先走了。」
「人是走了,這車里肯定還有剩下吃的。」
「我現在好餓,要不要把車窗砸了,想弄點東西來吃呢?」
【砸!我們支持你。】
【車里還有沒泡的女乃茶,我剛才看見了。】
【那麼問題來了,砸車窗拿東西吃算不算作弊?】
【這車是不是停在荒野里?那車里的食物是不是在荒野里?吃掉在荒野里找到的食物,怎麼能算作弊呢?】
【邏輯滿分。】
【殊爺是不是故意把車停在這里,讓牧爺看見的。】
【牧爺開車門試試,看能不能打的開。】
「殊爺把車停在這里,就說明我已經離終點很近了。」
「比起吃的,我還是更期待和她一起在終點等季叔。」
「我們走吧。」
拍了拍車前蓋,牧清調整了一下呼吸,向山坡上快速走去。
越往上走,鮮活的植被越少,路上的積雪越多。
牧清從小在南方長大,並沒有機會見到這樣的情景。
他忍不住停下腳步,伸手戳了戳地上的積雪,放到嘴里嘗了嘗。
「冰冰涼涼的,還挺好吃。」
「我生活的地方不經常下雪,有時候兩三個冬天才會下一次大雪。」
「我總喜歡拿上碗,到屋頂去裝半碗雪,撒點糖拌一拌,可好吃了。」
說完,牧清繼續向上前進。
雖然他現在又餓又渴,很像團一大團積雪來補充一點水分。
但是周圍的氣溫實在是太低了,加上月復中空空。
吃雪會導致原本就不高的體溫快速的下降,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低溫癥。
很快就要到達終點了,牧清並不準備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