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夫听到這里立馬神色一變，不過他猶豫之後還是搖了搖頭︰「被跟蹤什麼的……我沒有听說過。」
蘇子安和騰蛇都是何等精明之人，農夫的神色變化，怎麼可能逃得過他們的眼楮？
騰蛇二話不說便是一腳踹了上去，看得出來，騰蛇是想給對方一些教訓，下手的時候並不輕。
農夫被踢得嘔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開始裝死。
「老實點，別自己給自己找苦頭吃。」騰蛇神色悠然地警告道，他生平最討厭這些自作聰明的人，「如果你再不從地上起來，回答我們的問題，我很可能會真的殺了你。」
說完，還不待農夫回應，騰蛇思索片刻後又改口道︰「不對，我是真的會殺了你。你讓我不開心，又沒有什麼用，留著也是廢物。」
騰蛇的處事原則和蘇子安不同，他不在乎天道法則，如果真的出手殺了凡人，他的確會因此而折損道行，但面前的農夫也不過是凡夫俗子，折損不了幾年，他不在乎。
相比而言，自己開心更重要。
知道自己面前這位爺是真的不好惹，農夫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既不裝死了，也能好好回答問題了。
「其實，我有听說過這件事……」農夫說話的時候不敢直視蘇子安和騰蛇的眼楮，顯然十分心虛。
「看來，此事你也有參與？」蘇子安面色一冷，她可不覺得農夫是什麼樂于助人的，既然對方心虛，那八成是因為對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有沒有，我沒有跟蹤她！」農夫趕忙撇清關系，「我只是听說她害怕之後，賣給了她一個符紙，說是報平安的。」
蘇子安大概了然，恐怕農夫是趁人害怕，隨便拿了什麼東西來糊弄人，又坑了婦人一筆錢。
「她有個男人還不如沒有，基本和孤兒寡母沒什麼區別，就這樣你也下得去手？」蘇子安看著面前的農夫愈發覺得不恥。
「我那不也是……日子不好過嘛。」農夫臉皮頗厚，絲毫不在意蘇子安眼中的鄙夷。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他立馬繼續說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還真記得！她和平常一樣，晚上收攤之後去附近找活計，問了幾個人都說不用幫忙，我本來以為她會就此放棄，收拾東西回家，誰知道她一個人嘟囔了幾句，就往旁邊的巷道走了，那個巷道特別幽深，晚上黑漆漆的，我一個大男人都害怕，她卻……」
「你就看著她走，也不知道出手拉她一把？」白恕忍不住打斷道，那種情況怎麼看都很危險，這人居然眼睜睜地看著。
「她自己要進去的，又不是我逼她的，我多那個事做什麼？」農夫下意識離白恕遠了些，生怕這位路見不平的再揍他一頓。
他起初只覺得那是個無依無靠的女人，自己就算欺負了她也沒什麼，誰知道還有後賬算。
蘇子安感嘆對方的冷血，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上前一步逼問道︰「說！你還知道什麼！」
農夫咽了下口水，繼續說道︰「她自己一個人往那個巷道走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來，回來的時候臉色很差，我還問她說半夜往那里跑什麼，結果她竟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一口咬定自己沒去的，最後還是幾個人一起作證，她才相信。」
「你是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騰蛇眉頭緊蹙，
蘇子安回憶起自己在太傅府的所見所聞，趕忙開口問道︰「她當時的樣子像是被支配了嗎？就是……有人操控？」
農夫搖了搖頭︰「她的確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但看樣子到不像是被操控，反而像是有什麼人引著她過去的，她往那邊走的時候，我還听到她說話了呢，感覺像是在跟什麼人對話。」
「什麼人？」白恕也覺得疑惑。
「那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們幾個，什麼都沒看見。」說完，農夫又壓低聲音，十分小心地沖蘇子安眨了眨眼，「不過大家都猜是那個……不干淨的。」
蘇子安知道農夫是什麼意思，但她也有些懷疑︰「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生物？」
或許是在俗世待的久了，蘇子安也有些避諱，她問的是騰蛇，相比于自己，活了更久的騰蛇應該更為了解這些。
騰蛇沉默不語，他的確對這方面有所了解，但如果可以的話，他最不想踫的也是這方面的事情。五行之外的存在，有的時候處理起來格外棘手，他實在想不通勾陳那個看著就老實好欺負的娘親是怎麼招惹到這種生物的。
「當時還有什麼事情發生？」騰蛇並沒有直接回答蘇子安的問話，而是對著農夫繼續追問道，「你們可有什麼線索？」
「我們就是凡夫俗子，肯定沒什麼線索啊。大家就是瞎猜，有人說八成是那個婦人之前惹了什麼不該惹的，踫上冤魂索命了。你是不知道，那天她的臉色真的特別可怕，我們都嚇了一跳。」當然，農夫沒有說出口的是，他也正是利用婦人害怕的心理，高價賣了個破爛給對方，因此小賺了一筆。
「後面的幾天呢？還有什麼異常嗎？」蘇子安轉頭望向農夫之前指的巷道，看來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去一趟了。
「有啊，一連幾天，那婦人都疑神疑鬼的，總說有人來找她，可是我們什麼都不看見，大家當時都覺得她是瘋了。」農夫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他那個時候起了逗弄的心思，有的時候會故意搭兩句話，但婦人說得有鼻子有眼，久而久之，他也覺得格外害怕，便不再提及此事了。
「後來呢？怎麼好的？」蘇子安十分關心破解之法，說不定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農夫搖了搖頭︰「不知道，她念叨了好幾天被人跟蹤，本來大家都以為她要出大事了，誰曾想突然有一天她就神清氣爽了，你說神奇不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