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夫人既然不想讓我繼續買東西,不如我們就回去造女圭女圭?」白恕一本正經地商量道。
周圍太過吵鬧,蘇子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白恕口中的「造女圭女圭」是什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白恕你瘋了!」蘇子安又氣又羞,她怎麼也沒想到白恕會在這種時候,這麼大明大方地跟她說造女圭女圭的事情。
白恕絲毫沒有覺得不妥︰「過日子,怎麼也得是一家三口吧?而且夫人有所不知,我是個有野心的人。」
蘇子安不知道白恕葫蘆里賣的又是什麼藥,不過她格外上道,對此並沒有任何好奇,也沒有開口去問。
君不就我,我就君。白恕本想等蘇子安問的時候再說,可看眼下的情況,蘇子安應該是不會開這個口,他索性主動說道︰「我的野心就是四個字——子孫滿堂!」
蘇子安動手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她一腳踹出去的時候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去你的子孫滿堂!
蘇子安萬萬沒想到白恕的野心就是這個。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他們倆現在還什麼都沒發生,白恕就已經想到子孫滿堂的事情了,這的確挺野的。
白恕被蘇子安一腳踹出去老遠,他驚魂未定地望著蘇子安︰「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為了馴夫,專門練了大力金剛腳?」
「馴夫」這兩個字一說出口,周圍就立馬有幾個姑娘掩著嘴笑了起來。白恕本就長得俊朗,劍眉星目,一身長衫,再加上那與生俱來的皇家氣度,想不引人注意都難,眼下他這副模樣,委屈巴巴地望著蘇子安,自然格外引人注意。
蘇子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偏偏白恕還不放過她,湊近她問道︰「是為夫買的東西娘子不喜歡?既然如此,我們索性把整個攤位都買下來,讓娘子慢慢挑?」
周圍人的目光滿是艷羨,蘇子安卻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真的好辛苦啊,努力做了這麼多,只是想要一個小寶寶,但娘子卻不願意為我生。」白恕繼續賣慘,「哪怕只有一個呢?無論男女,只要是娘子生的,我都會悉心疼愛。」
蘇子安對白恕的演技嘆為觀止,白恕這是在利用輿論壓力逼她?
「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你們家夫君對你那麼好,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啊?」
「就是,我家那個死鬼要是有人家一半,別說一個孩子,就是十個孩子我也願意給他生。」
「而且人家又不在乎男女,實在是太罕見了。」
「要我說,能跟這麼俊俏的小郎君生孩子……嘿嘿……」
「是啊,這姑娘真有福氣,人長得俊還痴情,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公子哥。」
「命好啊,這樣的人都能讓她遇上,這就是上輩子積德了。」
……
周圍人七嘴八舌,白恕自然都听進了耳中,他笑著望向蘇子安,不發一言。
蘇子安知道白恕這是在故意套她的話,剛才還運籌帷幄進行談判的人,現在卻突然沒了法子。
「好,回家。」蘇子安強忍著羞怯說道,聲音猶如蚊吶。
「回家做什麼?」白恕得了便宜還賣乖,絲毫沒有要放過蘇子安的意思。
蘇子安瞪圓了一雙美目,氣的雙拳緊握︰「白恕,你不要太過分!」
知道快把蘇子安惹惱了,白恕自覺已經達到目的,索性也不再糾纏︰「好,娘子,我們一起回家。」
說著,白恕拉起了蘇子安的手。
一聲「娘子」被白恕叫得繾綣萬千,蘇子安被他拉著手,一時間也不好掙開,以免再落人口舌,最後竟然就這樣一路被白恕牽了回去。
到了府邸門口,蘇子安才氣呼呼地望向白恕︰「為什麼要故意作弄我?」
白恕只覺得眼前的蘇子安可愛極了,他放開蘇子安的手,低頭靠近蘇子安︰「因為你剛才太溫柔了,我情不自禁把你當成了孩子他娘。」
白恕之前的確是有意逗弄,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格外認真。
那副模樣的蘇子安實在是太過惹人憐愛,他恍然間甚至有一種平常夫妻過日子的感覺。他們要討論的是今天的晚飯,孩子的功課,明日的開支。
滿滿的煙火氣,因為旁邊有這個人的陪伴,也充滿了幸福感。
看著神色認真的白恕,蘇子安到了嘴邊的指責全然說不出口,他們心意已通,萬語千言都在胸中。
「夫人,公子。」清蓮出現的很不是時候,她剛沖過來就感受到了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
可惜招呼都已經說出口了,她又不能讓時光倒流。
「那個……要不,我先下去?」清蓮苦哈哈地看著白恕。
公子好可怕!公子會不會殺了我?
白恕看著清蓮,突然一笑︰「沒事,你來的正好。幫我收拾一下,今晚我宿在夫人房里。」
「是。」清蓮點了點頭,隨後又突然反應過來,「什麼?公子你今晚睡在夫人房里?!」
「有什麼問題嗎?」白恕陰惻惻地瞥了清蓮一眼。
「沒問題,沒問題。」清蓮迭聲說道,趕緊下去了。
欲求不滿的公子太可怕了,自己還是離遠點兒比較好!
「你為什麼要睡在我那里?」蘇子安同樣沒有反應過來。
「你可是當街答應我的。」白恕一看蘇子安要賴賬,當即不干了,「如果你不承認,我們現在就去街上找人問。看你是不是說要跟我回家造女圭女圭。」
白恕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控制音量,蘇子安親眼看著一個端茶的僕從向他們走來,又原路繞回去了,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听八卦這麼有趣的嗎?!
蘇子安欲哭無淚,奈何白恕這邊還真準備上街求證。為了避免白恕鬧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來,蘇子安只能一把將白恕拽回來,壓著聲音安撫道︰「睡一個屋就睡一個屋,你別再喊了。」
目的達成,白恕笑著說道︰「遵命,夫人。」
看著白恕這副模樣,蘇子安情不自禁地攏了攏衣衫,她怎麼感覺那麼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