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盟?」
「嗯,隱盟就是一個組織的名稱,在大陸一處非常小的地方,不過我們那里常年戰亂,發生小規模戰爭,也都是為了爭奪資源。」
「在一次的戰斗中,萬象的父母犧牲,可人們並沒有傷心,甚至有人還埋怨萬象的父母拖了後腿,導致更多人的犧牲。」
傻大個說到這里,嘆息一聲,低頭繼續道︰「那時候萬象還小,而且就站在人群之中,默默地听著大人過激的話語。」
張旭寶听道這里,激動的插嘴道︰「那你就沒有出言制止?既然戰死,怎麼還能埋怨?」
傻大個听到這里,神情變得更加懊悔,道︰「當時,我也渾了頭腦,沒有發表任何言辭,因為我也感覺他們說的有道理。」
「現在回頭想想,面對眾人的抱怨與指責,他一個小孩子竟然背負這麼多」
傻大個目光低沉,頭埋的很低,瞧著巴掌大的地面,繼續道︰「我還記得的那時候,小萬象一臉木然,目光無助,傻傻的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凝固」
「隨後萬象就遭受到隱盟的排擠,所以他小時候就留下了陰影,性格也變得孤僻,眼中只有憎恨。」
「過了那段時間,大家都遺忘這件事情,小萬象偶爾會和我說說話。」
「而他,最大的興趣也都是手工,經常獨自一個人呆著,然後用一些木頭拼湊出木偶,而覺醒之後,也印證了這一點。」
張旭寶道︰「印證了什麼?」
「小萬象,竟然可以利用覺醒之力,控制人偶,期初只是行走,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到後來竟然能操控他們變成殺人利器。」
「之後隱盟把他當成戰斗工具,以至于他在這條殺人的路上越走越黑暗」
「到了最後,他竟然將執行任務中,當年埋怨他父母的人都殺掉,並且制成了人偶。」
「最後,成為隱盟的通緝犯,隱盟派我緝拿他,當時他不是我的對手」
「不過,那時候他打不過我,因為當時的人偶也只是物理攻擊。」
張旭寶皺眉道︰「物理戰斗?」
「嗯,物理攻擊,就是體術攻擊,不過我念他是個天才,所以就放了他,還有一點就是我感覺大家確是虧欠他的。」
傻大個說道這里,深埋的頭才緩緩抬起,露出一絲釋懷的傻笑,如此天真。
張旭寶道︰「那他後來,去了哪里?你知道麼?」
傻大個搖了搖頭,道︰「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加入一個神秘的組織,那個組織高手雲集。」
傻大個又想起什麼,道︰「後來他來過一次隱盟,殺掉了最後一位埋怨他父母的人。」
「那個時候,他在操控人偶方面已經超乎想象,竟然能控制覺醒異人,而且還能使用出這些異人生前的屬性,不論是自然系還是體術系,已經有質的飛躍。」
「那是我最後見他,小萬象手提著人頭,站在屋頂,在他背後一輪銀色的月光,夜風黑大,吹起他的黑袍。」
「黑袍」
張旭寶一做了坐了下來道︰「傻大個,萬象我必須殺,不論他之前如何可憐。」
「沒問題,殺吧。」傻大個依舊天然呆,微微一笑。
「還有一件事情。」張旭寶眼中怒火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沉熾。
「說,我能幫上你的,都可以。」
「我想得到比利身上的鑰匙。」
「這個只能從長計議。」傻大個這一次沒有推月兌。
張旭寶點了點頭,他清楚這一點,畢竟這種事情可不是一下子能解決的。
「等時機成熟吧,不過我現在需要注意比利生活規律,我現在的實力還不能完全是他的對手。」
傻大個听到這句話,微微一愣,道︰「你什麼意思?你想正面硬鋼比利?」
張旭寶道︰「不然呢?」
傻大個道︰「逃啊!得到鑰匙,打開手銬,然後逃走啊!」
張旭寶陷入安靜當中,因為自己能吸收血石的能量,所以現在他渴望想印證自己的實力。
可是如果拿比利作為戰斗目標,當真是有些犯傻,旋即一笑,道︰「嗯,傻大個,你說得對逃走,活下來才是最關鍵的。」
「哦,還有一件事情。」張旭寶又想起一件事情。
傻大個道︰「說吧,什麼事情?」
「這個異界的鎮魂神器,蒼穹之翼,你听說過麼?」
傻大個道︰「之前在地球上不清楚,後來到這里,時間長了,倒是听說過。」
張旭寶好奇道︰「說說。」
傻大個回憶起,道︰「听說那是一雙被折斷的翅膀,然後被人藏匿在這個異界中的某個角落,但是在什麼地方,沒有人知道。」
「一雙被折斷的翅膀?」張旭寶眉頭一皺,感覺一頭霧水。
傻大個點了點頭道︰「是啊,只听說是一雙被折斷的翅膀,但是被誰折斷,被誰藏匿在這里,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進入這個異界也挺悲催的,始終無法解開蒼穹之翼的面紗。」
張旭寶微微搖頭,嘆息道︰「看樣子,要尋找到蒼穹之翼,難度不小啊。」
傻大個眉頭舒展,嘆了口氣道︰「算了,不想這些了,現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幫你逃出去。」
「嗯。」
第二日。
張旭寶與傻大個很早便起來采血礦。
張旭寶赤果著上半身,因為純體力勞動,身子更加強壯,肌肉線條分明,再加上陽光的暴曬,整個人顯得黝黑壯實。
比利悠閑的躺在觀察台上,怡然自得眯著眼楮,處于休息,傻大個低聲道︰「比利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小憩,不過因為觀察台比較高,部署的侍衛也多,所以想要現在偷走鑰匙,顯然不可能。」
張旭寶微微點頭,一邊采礦石,一邊說道︰「等晚上吧,觀察一下晚上侍衛的作息時間。」
傻大個見張旭寶一臉認真,目光堅韌,略帶疑惑道︰「就算偷完鑰匙,你打開手銬腳銬,輕易逃離這里麼?」
傻大個始終不相信,張旭寶能逃離這里,畢竟自己在這里已經呆了有十年。
這十年期間逃走的人很多,可全部都是尸體,沒有一人能活著離開比利的視線。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哪怕現在比利把鑰匙給傻大個,讓他逃走,他都沒有實力。
張旭寶會心一笑,沒再說話。
傻大個似乎想到什麼,神情掠過一抹不可思議,道︰「你這麼有自信,難道你還能修行?吸收血石中的能力?」
張旭寶想了想,也不打算隱瞞,畢竟想要獲得傻大個的足夠幫助與信任,就必須以誠相待道︰「是的,雖然這手銬腳銬禁錮了我使用覺醒之力,但是絲毫沒有妨礙我吸收血石能量。」
傻大個一臉震驚,臉上肌肉抽動。
「趕緊干活!」
一名巡邏的侍衛,揚起皮鞭再傻大個與張旭寶的身上狠狠抽去。
張旭寶咬牙一挺,只感覺背後一陣痛楚,與之前相比,自己的身體在這段時間的鍛煉下,已經成長很多。
傻大個無動于衷,他已經對這種級別的皮鞭麻木,眼神依舊詫異,牢牢看向張旭寶那張略顯淡定的臉上。
「傻大個,我們會逃出去的。」張旭寶揚起嘴角。
「好!既然你還能吸收血石的能量,我就全心輔助你!」傻大個也表明態度,重重的點了點頭。
觀察台上,比利慵懶的張了張嘴吧,睜開一只眼,瞧著傻大個與張旭寶兩人的神情,眉頭一皺,喊道︰「喂!傻大個!張旭寶!你們兩在干嘛?!」
張旭寶嚇了一跳,旋即表情虔誠,一臉恭敬道︰「稟報比利大人,我和大傻在商量,今天增加一筐血石的產量!」
傻大個︰「」
比利听到這句話,放下心中的戒心,露出滿意的笑容道︰「很好!好好干!」
十幾天過去,張旭寶與傻大個已經模清比利的生活習慣,每天晚上十點按時入睡,而且也不會有任何守衛。
畢竟對于他來說,這些苦工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他擔心自己的安全。
而且大傻還了解到比利睡覺的時候,鑰匙掛在床頭的鹿角上。
張旭寶最近又吸收了3塊血石的能量,此時的他感覺一股無窮的力量繚繞體內。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傻大個躺在草席上小聲詢問道。
張旭寶緩緩睜開眼楮,擦掉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可能是吸收血石的能量太多,我最近感覺身體內的能量充沛,倒是很想發泄。」
傻大個微微點頭,雖然他現在沒有能力探索張旭寶體的實力,可是從他那一雙炯炯有神的眼楮能看出,這小子的實力已經精湛不少。
傻大個道︰「那你怎麼打算的?」
張旭寶陷入短暫的沉思,隨後道︰「我想三天後行動。」
「好,那就三天後!」傻大個眼神沉熾。
三天後。
深夜。
張旭寶先是一個人走到礦石場,望著朦朧的夜空,道︰「今天晚上一定要逃出去。」
此時,傻大個也跟了出來道︰「按照計劃,咱們先潛入他的住處,然後從鹿角上拿走鑰匙。」
張旭寶深吸一口氣道︰「這一次一定要成功!」
大傻微笑道︰「放心,這一次會的!」
兩人趁著黑夜,順著牆角一路悄悄走到比利的住處。
「果然是沒有守衛。」張旭寶彈出一個腦袋說道。
傻大個小聲道︰「是啊,在比利的眼中,我們這些普通人的實力根本不值得他擔心自己會有生命威脅。」
張旭寶微微點頭,目光警覺觀察四周,再確定沒有人之後,兩人躡手躡腳的來到門口。
傻大個動作嫻熟,輕輕握在門把手上,然後稍微用力,將門打開。
張旭寶跟在傻大個的身後,瞧著傻大個行雲流水的動作,甚至懷疑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小偷的。
傻大個推開房門,先是探個腦袋,緊接著露出半個身子,眼楮在寬敞的房間尋找什麼。
比利的房間很簡單,面積不大,只有一間屋子,昏暗的燈光下,鹿角上安靜的掛著一把鑰匙。
傻大個眼楮一凝,再也不敢說話,伸手指了指鹿角的方向。
張旭寶從大傻的身後緩緩移動出現,半蹲著扇子,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頓時一喜。
鹿角上,一把金黃色的鑰匙就掛在那里。
張旭寶擼起袖子,抬手比比劃劃,按照計劃,偷鑰匙的工作屬于他,畢竟自己的身材靈活。
大傻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讓張旭寶一定要小心的意思。
張旭寶會心一笑,轉身悄悄潛入。
傻大個凝神戒備,隨時應對比利的突然發現。
如果比利醒來,只能先是來一個大脖溜子,一把抱住比利,然後再來一套扁踹,最後來一個掏襠結尾。
想到這里,傻大個也都感覺到汗顏,這絕對是小流氓的套路,沒想到自己一個堂堂覺醒異人,竟然淪落到如此
都是這副手銬惹的禍啊
張旭寶一個人謹小慎微,身子壓低,幾乎是蹲在地上,一小步一小步,靠近比利床邊的鹿角。
安靜的房間之內,除了比利的鼾聲,就是張旭寶緊張的心跳聲音,身處在這種環境中,絕對是考驗一個人內心的強大。
而在不遠處的大傻,也是手心冒汗,兩手不經意間死死攥緊,心也已經提到嗓子眼。
此時的比利,睡意正酣,根本沒有發覺有人靠近他,就在張旭寶接近鹿角接近鹿角的時候,比利磨了磨牙,嘴中胡亂幾句,隨後轉了一個身子,背靠臉色煞白的張旭寶。
張旭寶站在原地不敢動彈,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好在比利只是說了幾句夢話,然後是磨了磨牙
幾秒鐘之後,張旭寶身子再次移動,抬起手將鹿角上的鑰匙拿起,揣進兜里。
傻大個從了口氣,急忙揮手讓張旭寶離開。
這個時候的張旭寶卻是待在原地,凝視背對著自己,睡得正酣的比利,竟然起了殺心。
「還是算了吧,逃出去再說。」張旭寶搖了搖頭,回過神來,急忙離開比利的房間。
而就在兩人離開比利房間之時,躺在床上的比利眼皮微動,旋即緩緩睜開精湛的雙眸,嘴角得意上揚。
整張面孔被詭譎籠罩,顯得異常邪戾,幽幽道︰「我就感覺最近張旭寶與傻大個兩人不對勁,果然不出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