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
比利站在觀察台上驗收血石,見到張旭寶竟然完成兩筐血石的產量,滿意一笑,道︰「嗯,不錯,沒想到一天的時間,你就可以完成兩筐,還真是有點小看你了。」
張旭寶微微點頭,語氣較之前也平和,道︰「多虧了傻大個。」
比利模了模八字胡,拍了拍張旭寶的傷疤,道︰「還疼麼?」
「疼。」
「知道疼就行,以後可要長點記性,好好和傻大個學學。」
張旭寶點了點頭,平和的眼神之中夾雜一絲陰戾。
傍晚。
張旭寶躺在草席上,手中卻是多了一樣東西——血石。
雖然自己不能修行,可是只要血石握在手中,就會有能量源源不斷的從掌心進入身體。
只是這種方式不能堅持太長時間,這副身體根本不能長時間承受,畢竟沒有覺醒之力的保護與引導,這股力量很難長時間控制。
不過,就這樣,張旭寶已經很滿意了。
十幾分鐘之後,吸收能量結束,張旭寶全身肌肉酸麻,仿佛經歷了幾千次的電擊,他只好將血石藏入草席之下,閉上眼楮,陷入沉思。
按照現在情況的分析,最有利修行的就是自己這副脆弱的身板啊
畢竟沒有覺醒之力的保護,眼下提升自己的承受能力,在面對血石帶來的能量之時,堅持的時間才會更長!注入體內的能量才會更多!
想到這里,張旭寶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那就是要在這血石場,將自己的身板提升到一個檔次。
只有這樣,自己才會變得更強!
琴宅。
大廳之內,琴臉色難看,眉頭緊皺,焦急的等待手下尋找張旭寶的消息。
一旁玉琦直接站了起來,道︰「我要出去找大哥哥!」
琴急忙攔住玉琦,道︰「你暫時不能出去!」
玉琦眼圈紅潤,道︰「媽媽,為何?為何我不能?」
「都已經過去五天了,大哥哥都沒有回來,他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
琴同樣擔心張旭寶,可是現在玉琦的處境也特殊,再加上城主音訊全無,城中都在謠傳城主已經死在噬神獸的口中,身邊能幫到自己的人越來越少。
「玉琦,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听媽媽的話,要老老實實在家呆著。」
玉琦搖了搖頭,用力道︰「不行!我要去找大哥哥,我現在已經覺醒了,有能力保護自己!」
「就是因為你覺醒了,所以媽媽才擔心你。」
「為什麼?」玉琦听到母親的話,疑惑道。
琴神情略微猶豫,可是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開口道︰「琦琦,我們本來就是天空之城的人,這個秘密只有我,你,你父親,還有張旭寶知道。」
「但是,天空之城的人在覺醒的時候,身體會釋放出金色異芒,這一點任何其他地方的人類都做不到。」
「那又怎麼樣?這個和找大哥哥有關系麼?」玉琦不知道母親的話到底什麼意思,為何非要再這個時候和自己說這些。
琴搖了搖頭,繼續道︰「我現在擔心的就是,如果其他人看到你覺醒時候釋放出金色異芒,告訴薛雷山,那你就會有危險的。」
玉琦道︰「什麼危險?」
琴眉頭緊皺,神情愈加復雜,眼中充滿無盡的擔憂,道︰「會用你來要挾天空之城。」
「用我挾天空之城?!」玉琦愣在琴的面前,一時之間不知所措。
「夫人,薛雷山闖進來了。」小雅急忙來到大廳門口,氣喘吁吁道。
琴頓時臉色一白,不知為何心中預感不妙,道︰「什麼?!闖進來了?!」
「城主夫人!城主夫人!」
此時,薛雷山大步流星的朝大廳走來,嗓門大聲道︰「城主夫人,我已經派人找了張旭寶三天,都沒有他的消息。」
琴表面強作鎮定,收起焦慮的神情,邁步迎了上去道︰「我已經說過,沒有我的命令,你不能擅自進入這里。」
薛雷山故作一臉焦急,目光不經意間撇向身後的玉琦,隨後道︰「我這也是著急啊,更何況我是一人前來的。」
「有什麼事情麼?」琴聲音冰冷道。
薛雷山嘆了口氣,關心道︰「夫人,你身邊的張旭寶已經失蹤,需不需要我派人保護你?」
「嗯?保護我?」
「是啊,我仔細調查過,張旭寶的失蹤非常蹊蹺,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故意玩失蹤。」
「不可能!大哥哥絕對不可能自己故意失蹤的!」
此時,一旁的玉琦忍不住走了過來,氣呼呼道︰「一定是有人將他綁架!」
薛雷山見到十歲的玉琦,還有些不適應,微微一愣,旋即安慰道︰「琦琦,你听叔叔說,你覺醒那日,我就派人調查過,幻島的保護層卻是被人故意破壞,所以才導致一只噬神獸闖入。」
「可是問題是,在張旭寶出現之前,幻島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噬神獸,而且在你覺醒之後,張旭寶就離奇失蹤,你們不感覺這太過巧合了麼?」
玉琦瞪起眼楮,講話的聲音逐漸加大,道︰「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相信大哥哥會自己失蹤!」
薛雷山面對沖自己發脾氣的玉琦,眼神閃過一絲憤怒,整個幻島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放肆,就算當初城主也沒有這樣過。
「琦琦,薛叔叔也是為了你和夫人的安全,張旭寶失蹤的事情,我會繼續調查,我也希望這些是誤會。」
「還有,琦琦,你覺醒當天,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會不會是張旭寶發現什麼了?才導致他失蹤?」
「我就是」
「琦琦覺醒當天,什麼都沒發生,只是普通的覺醒,應該和這個沒有關心。」
琴急忙打住玉琦的話,真身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講下去。
薛雷山眯起眼楮,察覺到這一瞬間的微妙,露出一股耐人尋味的表情,緩緩道︰「既然夫人這樣說,我就去繼續調查,要是夫人不需要我派人保護,那也可以。」
「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回去了,現在幻島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
「那就麻煩你了。」琴微微點頭。
「嗯。」
薛雷山恭敬的彎身後退兩步,眼中確是始終離不開一臉無措的玉琦,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嘴角上揚,似乎心中想要的答案已經落實。
玉琦真的是來自天空之城。
玉琦焦慮道︰「媽媽,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頓時,整個大廳異常安靜,琴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一股莫名的無助感油然而生,催動她眼眸微微眨動,深吸口氣道︰「我也不清楚,大但願薛雷山還沒有聰明到這一步吧。」
薛雷山踏出府宅,陳明滿面笑容的迎了過去道︰「副城主,有沒有什麼收獲?」
「有,可是天大的收獲。」薛雷山略微扭動脖子,眼中充滿狼性般的狡詐。
陳明一听這話,高興道︰「副城主,我說的沒錯吧,玉琦覺醒的時候確實金光閃閃的,不過就是讓張旭寶那小兔崽子佔了便宜,當時的玉琦可是沒穿衣服啊。」
「啪!」
薛雷山甩手就是一擊打在他後腦,罵道︰「就他娘的知道那點東西,我告訴你,現在派人徹底給我盯緊這里,不管琴!還是玉琦!她們只要離開這里,任何動向都要向我回報!」
陳明晃了晃有點麻木的腦袋,酸楚的淚水從眼中流出,連連道︰「明白,明白。」……
血石場。
傍晚。
一束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移動的雲層,忽暗忽明的籠罩在這邊安靜的血石場中。
張旭寶躺在草席上,雙目微閉,呼吸平穩,一動不動,與周圍熟睡的苦力一樣,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只是,他的左手攥緊成拳,隨著臉頰肌肉的微微抖動,左拳同樣越來越用力。
經過十幾天晚上的吸收,張旭寶已經逐漸感知到這塊血石的能量越來越少。
十幾天才吸收了3塊血石的能量,不知道這3塊血石的能量,能讓自己的實力提升多少
張旭寶睫毛微動,緩緩睜開眼楮,此時額頭布滿汗水,從臉頰滑過,最後滴入耳邊。
睜開眼楮的瞬間,一道精芒從眼中轉瞬即逝,體內蘊含的能量已經超出他自己的認知範圍。
只是在手銬的禁錮下,他根本不知道這種力量能帶給他怎麼樣的變化
張旭寶輕輕抬起雙手,凝視這副特殊材質鍛造的手銬,嘗試用力扯動,除了發出幾聲冰冷的鏈條聲音,仍舊絲毫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這看似不起眼的枷鎖,已經張旭寶心中產生一種畸形的心理狀態,猶如揮之不去的幽靈,不論什麼時候都在自己身邊,讓他厭煩。
傻大個翻了個身,淡淡道︰「別費力氣了,這個鐵鏈你是掙月兌不了的。」
「除非你能獲得比利的鑰匙。」
「鑰匙?他的鑰匙在哪里?」
「隨身攜帶,就在腰上。」
張旭寶一愣,旋即道︰「哦,這樣啊傻大個,你沒睡啊。」
傻大個低聲道︰「沒睡,睡不著。」
張旭寶放下雙手,無奈的聳了聳肩道︰「看來傻大個也有煩心事,失眠了。」
傻大個睜開眼楮,額頭青筋微微跳動,忍不住聲音抬高道︰「你他媽的把臭鞋子放在我身邊,我特麼能睡著麼?!」
張旭寶︰「」
「不好意思啊。」
張旭寶急忙起身,拿起鞋子,一股拉褲兜子的味道撲面而來
「嘔~!」
張旭寶胃口劇烈蠕動,一股嘔吐感頓時涌上。
「別在這惡心我!要吐,出去吐!」傻大個無語的搖了搖頭。
張旭寶把鞋子放在更遠的地方,隨後已經沒有任何睡意,只好坐在一塊血石上,陷入沉思。
「真沒想到,令人羨慕的血石,在這里到處都是如果讓地球上的強者來到這里修行,那他們的實力都會有質的飛越啊」
想到這里,張旭寶還海里閃過村正傲珊,眉頭不由的越皺越緊,在這里他一定要變強,還有尋找到蒼穹之翼,然後離開這里,去找萬象復仇!
「媽的!萬象!」張旭寶眼中泛起怒火,嘴中狠狠罵道。
「萬象?你說的那個神秘組織萬象麼?」
此時,張旭寶的身後,傻大個不知何時出現,壯碩的身軀遮住唯有的銀色月光,頓時黑暗籠罩張旭寶。
張旭寶一愣,急忙站了起來,他能從傻大個的眼神中洞察到,萬象與他可能認識。
「傻大個,你認識萬象?」
傻大個坐在張旭寶的身邊,並沒有因為張旭寶的戒備而感到不妥,道:「很熟。」
「很熟?!」張旭寶頓時臉色巨變,目光陰沉,似乎一股怒火正在心中燃燒,隨時要噴發而出。
傻大個緩緩抬頭,人畜無害看向張旭寶顫抖的雙瞳,不咸不淡道︰「萬象那孩子,殺了你的朋友?」
「兄弟?」
「還是至親?」
「或者說是你的相好?」
張旭寶沒想到傻大個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似乎萬象殺人在他的嘴中變得如此輕松。
「他殺了我的我的女人。」張旭寶月兌口而出。
「哦。這樣啊,那我只能替他說一聲抱歉。」
傻大個拿起一塊血石,隨後走到張旭寶的身邊,淡淡一笑,道︰「如果你能出去,那你就找他尋仇,如果出不去,我這條命就算是你的了,你現在可以用血石割開我的喉嚨。」
「一命抵一命。」
傻大個呆然的站在張旭寶的面前,揚起脖子,露出側面跳動的脈搏,虔誠道︰「你不虧,真的。」
張旭寶雙瞳爆出血絲,視線牢牢鎖在跳動的脈搏上,只要手中的血石割開他,似乎能抵消現在心中正在燃燒的怒火。
可是,最後,他還是放下手中的血石,道︰「他殺了我的女人,我就要用他的命償還!」
傻大個低下頭,又坐了下來,背影黯然,神情落拓道︰「萬象被譽為我們隱盟百年的天才。」
「也被人成為未來最強的人偶大師。」
張旭寶眉頭緊皺,道︰「未來最強的人偶大師?你到底是他什麼人?為什麼會用我們這兩個字?」
傻大個苦笑一聲,似乎腦海之中泛起一幕幕久遠的畫面,幽幽道︰「我們都是出自隱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