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們,舉事既然暴露了,什麼都不用說了,殺呀!」
一個謀面人暴喝一聲,眼前數十人紛紛舉刀向蘇牧殺來。
「結陣——」
身後翻牆進來的趙磊臉色大變,連忙掏出鎮獄令扔上天空。
鎮獄令光華大漲,瞬間如一輪圓月亮在天空。一行人都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帶的人手也不多。
十來個人,面對的卻是幾十個高手,其中還不乏有八品高手。
在鎮獄令的符文之下,一面面圓盾在趙磊手下的鎮域司捕快手中亮起。長刀出鞘,結陣抵擋著眼前黑衣殺手的沖殺。
而此刻的蘇牧,心中還是莫名其妙。
我特麼就是來個突擊檢查,好像撞上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但眼下的情況也由不得蘇牧遲疑,瞬間,龍吟劍出鞘。同時,將腰間的鎮獄令拋上天空。
「結陣!」
相比于趙磊的手下將鎮獄令握在手中,蘇牧的手下就明顯高端多了。
每一個手下的手腕上,都帶著一個護腕,護腕精鋼打造,在護腕上瓖嵌一個卡槽。卡槽正好可以安置鎮獄令。
將鎮獄令插進卡槽,瞬間,一個個圓盾出現在了手腕之上且還解放了左手。
看的趙磊一眾手下都羨慕哭了。
等回去必須申請專利,再推廣全國鎮域司。應該能賺不少。
蘇牧想到。
哧——
一道刀氣突然迎面襲來,蘇牧來不及遲疑,龍吟劍一顫,一道劍氣激射而去與斬來的刀氣狠狠的踫撞。
「轟——」
「噗——」
蘇牧的劍氣,可不是這麼好接的。對方的武功著實不錯,上八品的修為應該算是高手。
只可惜對上蘇牧注定是一招敗北。
蘇牧身後除了趙磊辰龍是八品實力之外其余的捕快實力頂多就九品巔峰,但在八荒鎮獄軍陣的加持下,竟然頂住了這群蒙面高手的集體沖擊。
但蘇牧也知道,現在能頂住已經盡了鎮域司捕快最大的努力了,隨著往後力漸漸枯竭,弟兄們撐不了多久的。
草率了!
蘇牧心中嘆道。
如今這境地,能打的似乎只有蘇牧自己。
一只猛虎,帶著幾頭綿羊,陷入一群狼群的包圍之中,就是蘇牧現在的真實寫照。
蘇牧縱身一躍跳上高空,長劍急點,劍氣如雨一般像地面傾瀉而去。
幾個實力強悍對軍陣能造成致命威脅的蒙面人紛紛被劍氣阻擋,不得不閃避或者後撤。
冷風徐徐,人影綽綽。
瞬息間,蘇牧落地突然如幽靈一般閃動,主動沖進對方的人群之中孤軍深入。
「蘇牧,你的確武功高強。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自大,竟只帶了這麼少的人來。今晚我就要你飲恨在此。」
特麼要知道你們在這里準備搞事情,你覺得我會帶這麼幾個人來?蘇牧心中吐槽。
氣機擴散,如蜘蛛網一般向四周發散開去,每一個目標都是在蘇牧布下的氣機網格之中。
「知道我乃知府親命巡察使,你們還敢設伏動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麼?殺官等同謀反,謀反便是誅九族!」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還打算多費口舌麼?既然我們敢對你動手,哪還顧忌你的身份。
只要殺了你,再往山林之中一躲,就算鎮域司再氣急敗壞又能奈我何?而且只要拿下你,用你交換岳少想來劉荀不會拒絕吧。」
「蘇牧,爾等束手就擒我們可以保證不傷你分毫。」
原來如此!
我說你們這是干哈呢。
原來是打算劫獄的,卻沒想到自己剛巧過來調查。他們還以為是計劃被識破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明白了這一切原委,蘇牧也不打算在與他們扯皮。
「知道你們犯了一個什麼致命錯誤麼?」
「什麼?」
「你們犯的最大錯誤就是……沒有一個七品以上的高手!」
蘇牧這話,頓時讓一眾蒙面人一驚。
轟——
頓時,蘇牧周身炸開一團藍色的內力,內力如火焰一般將蘇牧包裹。風神啟動,蘇牧的衣擺無風自動,發絲輕舞,如海藻舞蹈。
「故弄玄虛!兄弟們,全力出手,殺——」
一人瞬間暴起,一步踏出已經在蘇牧的身前,手中如門板一般的刀舉過頭頂,對著蘇牧的腦門一刀斬下。
但瞬間,他只感覺喉嚨口一陣冰涼。
剎那間,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什麼抽去了一般,身體僵直。
「侯雄!」一人大驚吼道。
畫面靜止,侯雄的背影定格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沒人看清蘇牧什麼時候動的,只是在畫面定格的時候,劍鋒已經刺入了侯雄的咽喉。
「好快的劍!」一個八品高手深吸一口氣驚倒。
「下一個就是你!」蘇牧冷冷道了一聲,瞬間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那人臉色一變,心瞬間提到了嗓門口。可無論是他的視野還是他的感知,都已經完全失去了蘇牧的蹤跡。
「張兄,在你身後!」一聲驚呼突然在耳邊響起。
那人急忙轉身,卻看到蘇牧一身白衣的飄渺,就在自己身後,近在咫尺。
可下一剎那,他只感覺咽喉處一陣冰涼。
蘇牧的龍吟劍已然刺出,定格在他的咽喉之中。
「好……快……」
蘇牧的劍,不僅僅是快,而且還無跡可尋。
無意劍法的要旨便是,去留無意,劍出無忌。
劍隨意動,能無意,便能達無劍之境界。所以不是蘇牧的劍太快他們看不清蘇牧怎麼出劍。而是蘇牧的劍太隱晦,他們沒看到蘇牧出劍。
等到看到的時候,劍已經刺到了面門,什麼都已經遲了。
「我數三下,再持兵刃者,殺!」蘇牧的口中,冷冷的飄出這幾個字。
「一……三!」
話音落地,蘇牧身形瞬間一閃,以超出所有人理解的速度沖入人群之中。
「殺——」
黑衣蒙面人紛紛舉刀劍相迎。
但蘇牧的身形仿佛幽靈一般,似乎能夠預測未來一樣。每一次,都可以精妙的避開襲來的刀劍。
但他刺出去的每一劍,卻都能精準的刺入一個人的咽喉之中。
瞬息之間,已經連殺五人。
當蘇牧的身影穿過黑衣人人群的時候,被他擊殺的五人還沒有完全倒地。
能夠被呂芷雲找來的,哪一個不是有著響當當名號的高手?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卻被蘇牧如砍瓜切菜一般的殺了五個。
沒有一個人能讓蘇牧刺出第二劍。
全部都是,一劍斃命。
僥幸活下來的一眾黑衣蒙面人一個個露出惶恐的眼神,看向蘇牧神出鬼沒身影仿佛在看一個厲鬼。
他們能活著,並不是證明他們的武功比被殺的人高,僅僅是因為蘇牧的劍,沒有對著他們的喉嚨刺。
只要蘇牧願意,他的劍能夠刺穿任何一人的喉嚨。
蘇牧身形並未停留多久,身形一晃,再一次向人群殺來。
一眾黑衣蒙面人還想著做困獸之斗。
但再一次面對蘇牧,不僅沒有讓他們看到一絲希望,給他們帶來的是更深的絕望。
他們深深的感悟到,蘇牧的劍,根本不是人間的劍。
他是魔,他是鬼,他是閻王的勾魂筆。
蘇牧再次從人群中殺出,劍上染血。
又有七個人,捂著咽喉顫抖的倒下。
「他不是人……他是鬼啊——」
終于,有人的心態崩了。
但蘇牧劍沒有停下,他仿佛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方才說了,數到三,再執兵刃者,殺!
蘇牧踩著風,踏過虛空再一次殺去。
人影如流光掠過,又殺五人。
數十息時間,一半人死在蘇牧的劍下。這辦事效率直接把趙磊和他的一眾手下嚇傻了。
雖然听說過蘇牧很強,實力遠超他的職位。可也沒听說能遠超這麼多的啊。
你一個錦衣,卻展現出了玄衣的戰斗力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一枝獨秀,你是在羞辱了錦衣的這個檔位。
「賊子看劍——」突然,一聲嬌喝響起。
湘妃觀內院之中,突然飛出一道白衣身影。如天外飛仙,白玉觀音。
白衣女子劍氣縱橫,如流星趕月一般向蘇牧刺來。
蘇牧說,他們之中沒有七品高手。
現在,七品高手來了。
蘇牧瞬間變招,輕輕幾招揮動,射來的劍氣盡數被斬落。
蘇牧回身一劍向白衣女子刺去,白衣女子不甘示弱的舉劍相迎。
「夫人不可!」
「速退——」
蘇牧眼中一片冰寒,輕輕的抬劍,這一劍改變了劍勢,將心髒改為咽喉。
空中的白衣女子想要接下這一劍。
但隨著蘇牧的劍逐漸逼近,白衣女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了起來。
她發現,這一劍她接不了。不僅接不了,甚至連躲都躲不了。
劍,距離她的咽喉越來越近。
白衣女子絕望了,絕望的閉上了眼楮。
七品與七品之間,是不一樣的。
「叮——」
一聲脆響在白衣女子的耳邊炸開。
她只感覺一陣勁風從身邊掠過。
沙沙沙——
白衣女子落地,一臉錯愕的回頭看著蘇牧。
這一劍,蘇牧為何要收手?
突然,她臉色再次大變,因為不知何時,蘇牧的身邊站著一個老乞丐。
乞丐一身補丁頭發花白,但背著手望著虛空的身姿卻如高山一般偉岸。
她不知道乞丐什麼時候出現,也不知乞丐為什麼出現。
但她微微一想也許明白了什麼。
顯然自己活著,和眼前的乞丐有莫大關系。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呂芷雲柔聲謝道。
「我救的可不是你!」老乞丐冷漠的說道,語氣如北夜寒風一般。
「他救的,是我。」蘇牧淡淡說道,收劍歸鞘。
呂芷雲順著蘇牧的視線看去,卻是不遠處梁柱之上,一片幾乎沒入柱子的柳葉飛刀。
「隨風潛入夜?看來段君邪果然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