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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岳鼎豐死了

「鼎豐!」

呂芷雲突然尖叫一聲沖出靜室,「你站住!」

「芷雲,我剛才說了,救麟兒不僅不行,更是不能。

倘若他真的無辜,哪怕他被打入皇都天牢,我都會拼了命的去救他。

可這次,是他真的犯下滔天大罪!我救不了,也不能救!」

「你當真這麼絕情,當真不顧血脈親情?」

「把麟兒一步步誘向萬丈深淵的不是我!」

岳鼎豐淡淡的道了一聲,起步離去。

身後傳來了呂芷雲撕心裂肺的哭聲,但這一次,再難在岳鼎豐的心中蕩起絲毫漣漪。

依舊是湘妃山的小徑,岳鼎豐依舊一個人孤獨的向山下走去。

來的時候,岳鼎豐的心情是沉重的。

回去的時候,岳鼎豐的心情如鏡湖般平靜。

「嗖——」

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岳鼎豐瞬間抬手,接下了襲來之物。

這是一塊玉佩,非常名貴的帝王綠。

看到玉佩的瞬間,岳鼎豐的臉色猛然間大變。

一道身影突然自林子掠過,岳鼎豐想都沒想的縱身追去。

兩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在茂密的竹林中穿梭。

一直狂奔了十數里,前面的身影才落下。

岳鼎豐滑行的落在地上,眼神如冰的盯著眼前蒙面的神秘人。

「你引我來此做什麼?你把巧兒怎麼了?」

「岳鼎豐,江湖人都稱你為痴情男兒,哪怕妻子出家為道,你都不再娶續弦。

可這些不過是你沽名釣譽罷了,背地里,你卻悄悄養了幾個外室。這些年,風流快活一樣都沒少啊。

我說難怪你會眼睜睜的看著兒子陷入絕境而不去救,原來你養的外室也懷了身孕啊。兒子沒了,再生一個便是。這就是你的打算麼?」

「你是噬心魔君段君邪?」

「算你有點見識!」

「你為何要害我麟兒?」

「麟兒是我的徒弟,是要傳我一身衣缽的人,我怎麼能害他?我今天引你來此就是問你一句,你到底救不救麟兒?」

「麟兒會走到這個地步,都是拜你所賜!要不是你,他怎麼會犯下彌天大錯?

原本,我還真沒有辦法救麟兒,可看到你之後,我突然發現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

「借你的項上人頭換麟兒一命!」

話音落地,岳鼎豐身形一閃,已經來到段君邪面前,一掌對著段君邪的胸膛打去。

「轟——」

段君邪抬手一掌迎去,巨大的能量炸開。

兩人齊齊退了幾步,看似旗鼓相當。

「你既已退出江湖二十四年,為什麼還要出來為非作歹,更要牽扯出麟兒!」

岳鼎豐再次沖過上去,一招攻向段君邪要害。

兩人都是六品之上的高手,無論招式還是功力都是登峰造極。

身形如幽靈一般在林中穿梭,拳掌交擊,威力石破天驚。

「這一切都是為了麟兒。否則,你以為麟兒真的是開竅了麼?真以為他以前是故意隱藏實力麼?他的功力,多數是我這個做師父的傳給他的。」

「武功本是通過自己刻苦修煉而成,你作為他師父連這個道理也不懂。

而且,道胎破鏡丹乃天下至邪丹藥,二十四年前,你用此丹藥控制了多少人,他們所有人最後都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你哪里是培養麟兒,你根本就是包藏禍心。你的目的,是丹鼎宗的秘密!」

「呸!你以為你丹鼎宗對我還有秘密麼?丹鼎宗的煉丹秘術,我什麼不會?經過二十年改良,我給麟兒的丹藥並無爆體而亡等副作用。」

「那就更容不得你了!受死——」

「轟——」

一聲巨響,兩人再次猛的對了一招。

內力如狂浪席卷,所掠過之處,周圍竹林紛紛被攔腰斬斷。

岳鼎豐突然臉色大變,眼眸死死的盯著段君邪的左腿。

「是你……」

段君邪緩緩的伸出手,摘下臉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張布滿傷疤的臉龐。

「哈哈哈……哈哈哈……」

岳鼎豐仰天大笑。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噬心魔君段君邪,竟然是我夫人身邊的一個老僕……哈哈哈……鐵頭,你藏的好深啊!」

「藏?我跟在小姐身邊,可不是為了藏。我惡貫滿盈殺人如麻,誰得罪了我,我必十倍奉還。

我曾為了一個挑釁我的眼神而屠人滿門。但同樣,我也曾為一個真心待我的眼神,護她一生。

當年是小姐救了我的命,是她給了我新生。世人皆厭我恨我,視我如豬狗,唯有小姐待我如親人。

只要是小姐要的,我拼盡一切都替小姐弄來。只要是小姐的心願,就算我粉身碎骨也要為其達成。

小姐希望麟兒與單瑜小姐成親,我就想方設法的替她促成!這就是我為什麼時隔二十四年還要重出江湖。」

「可你沒想過,因為你重出江湖,將麟兒拖進了萬丈深淵。

你若不死,麟兒必死。

你若不死,芷雲也早晚被你害死!

所以,還請你去死!」

兩道身影,再一次沖向彼此。

恐怖的交戰,仿佛密集的雷鳴一般在湘妃竹林深處炸響。

清晨,一縷陽光破開朦朧的晨霧。

陽光灑在晨霧之上,將清新的露珠照射出五光十色光芒。

「噗——」

一口鹽水噴出,灑向花壇。

蘇牧收起手中精致的毛刷,放在碗中清洗干淨。

「蘇捕頭——」突然,趙磊的一聲驚呼從外院響起。

蘇牧的心頓時為之一緊。

「蘇捕頭,岳鼎豐死了。」

「什麼?」蘇牧手中一頓,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磊。

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你說死了?

而且,岳鼎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他可是堂堂六品巔峰的高手,丹鼎宗的宗主啊。

「怎麼死的?」

「還不知道,今天寅時被發現死在徜徉河中,剛剛被送到驗尸堂。」

「走,去驗尸堂。」

來到驗尸堂,驗尸堂的仵作正在忙活著,蘇牧大步走到驗尸台,躺在台上的果然是岳鼎豐。

岳鼎豐的胸膛上,一個青紫交疊著五個掌印印在心髒的位置。

「碎心掌!」

「是段君邪所為?可段君邪為什麼要殺岳鼎豐?」蘇牧疑惑的問道。

「對了,蘇捕頭,我們在岳鼎豐的手中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物件。」

「哦?什麼物件?」

「這個!」

攤開手掌,一個黑漆漆,如玉籽料一般的木雕件出現在青陽捕頭的手掌中。

「岳鼎豐到昏迷都死死的拽著這個東西,一定很重要。」

「這是什麼玩意?」蔣江平疑惑,「看起來,像是一根腳趾?」

「不是像是一根腳趾,這根本就是一根腳趾。」辰龍糾正道。

「腳趾?木雕的腳趾?」

「誰會沒事干雕一個腳趾?從腳趾大小判斷,這和真實大小一樣。」

這話一出,蘇牧的眼中頓時迸射出光芒,「那就一個可能,說明這個腳趾的主人……應該沒有腳……」

「是他!」蘇牧突然大聲呼道。

「牧哥知道是誰了?」

「走!」

蘇牧連忙帶著手下走出鎮域司,直奔之前去過的那一個丹鼎閣。

如今的丹鼎閣雖然也在做生意,但可能是受到岳麒麟案件的影響,門庭羅雀再也不復當初的火熱了。

蘇牧帶人踏入,店里的銷售連忙迎了上來,「幾位爺,想要點什麼?」

蘇牧眼神掃過招待,卻不見上次面目猙獰的鐵頭了。

身後成龍掏出鎮獄令,迎來的銷售臉上笑臉頓時消失不見。

「鎮域司辦案,請配合。」

「鐵頭呢?怎麼不在店里?」

「鐵頭昨天請了假,說風濕犯了,今天要去看大夫。」

蘇牧心中頓時咯 一下。

好狡猾的家伙,稍有一些風吹草動,頓時消失不見。

「走,帶我們去鐵頭的家。」

在店長的帶領下,蘇牧等人來到了鐵頭的家。

在丹鼎閣的後面有一個巷子,巷子的最里面就是鐵頭的家門,家雖然很小但也勝在干淨整潔。家中布局很簡單,三間聯排,一個耳房做廚房,沒有一點多余的奢華。

「嗖!」蘇牧一聲令下,弟兄們全部散開。

「房間中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衣櫃中也只有一床被子,幾件換洗的衣服。再無其他多余的東西。」

「從房間整理的干干淨淨,且帶走了所有的銀兩這一點來看的話鐵頭是有準備的離開,房間中沒有留下值得追查的東西的。」

「牧哥,這里有發現。」

蘇牧瞬間向沈醉那邊掠去,「牧哥您看,這一處的幾棵樹都有枯死跡象,說明根須收到了傷害。我懷疑地里被挖掘過。」

「那還等什麼?挖開看看!」

這時,趙磊的一個手下大步跑來,「磊哥,蘇捕頭,丹鼎宗的人來了。」

抬頭看去,果然之前在丹鼎宗見過的一個長老帶著幾個丹鼎宗的弟子走來。

「蘇捕頭,到底怎麼回事?我家掌門到底怎麼了?」

「岳宗主于昨夜被段君邪所殺,尸體在徜徉河中發現,現在在鎮域司驗尸堂。等過後你們把尸體領回去吧。」

「不可能!」對方連忙暴喝道,「我家宗主是六品巔峰修為,段君邪怎能殺他?」

「岳宗主的致命傷是胸口的碎心掌,同時五掌轟在同一位置上,你們見到尸體便會明了。」

「當真?那個魔頭為何要殺宗主?他害了麒麟不算,還要殺我宗主?」

「也許人家本來就是沖著丹鼎宗而來的呢?」

「蘇大人,您在此搜查什麼?」對方再次問道。

「秦長老還記得一個叫鐵頭的下人麼?」

「這……自然知道,他是夫人的下人。十年前夫人出家之後他就搬出了丹鼎宗,我也是有十年沒有見他了。」

「這就是鐵頭的家,他應該就是噬心魔君,段君邪!」

「什麼?怎麼可能!」

「牧哥,挖到了,是一具尸骨!」

蘇牧連忙落下丹鼎宗的秦長老向沈醉那邊行去。

果然,在沈醉挖掘的大坑中發現了一具尸骨,而尸骨的形狀竟然是凌亂分散的擺在一起。

「易師弟!」秦長老一步踏出,滿臉驚恐的來到坑洞邊激動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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