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這是標準的投機倒把行為，是想拿著國家的財產謀取個人利益，這絕對是行不通的。」
陳清水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原本只有一戶人家使用的電纜，分成多股，如此以來原本只能一家連接的電纜，就可以供五家使用。
「老蔡，話不能這麼講，我這可不算投機倒把，我有沒有竊取國家公共資源。」
老蔡警覺的看著陳清水，然後板著臉說道︰「目前還沒有，但以後有沒有就不好說了。」
「老蔡，你听我給你解釋，現在的上網網費有多貴你很清楚吧，一般人家根本就上不起，就算是小康家庭，上網時間也緊吧的很。」
「但是，我把這一根電纜分成5根就能供5戶人家，同時使用她們的上網經費，壓力就會大大減小，能讓更多的家庭用上網絡，而且我是按照市場價格，向某信局繳費的。」
「我繳費，你們就可以更快的發展網絡技術，推進國家網絡發展，這于公于私，都是有利而無弊呀，你干嘛要這麼激動？」
陳清水的這張嘴，用巧舌如簧4個字形容，都有些屈才了，硬生生把黑的說成白的。
要是放在幾十年前，就是標準的投機倒把行為，不過在這個時代——蔡局長仔細思索一番，似乎還真有幾分道理，陳清水從某信局得到電纜，怎麼用那是他們的事，他們只需要按時繳費就可以了。
「你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可是我們某信局為什麼不可以這麼做呢？一樣可以將成本降下來」。
「哎呀，我的老哥哥，你們是國企呀，總得給我們一口飯吃吧。」
這話說的倒是真的，哥哥國企在各個領域中，都是絕對地位，只要一聲令下，不知道得多少公司倒閉，拿最出名的郵局來說，他不讓你做，你就做不了。
蔡局長還在考慮這個事兒，根據以往的經驗，陳清水是個老滑頭，絕對不可能這麼片面。
「這事，你得讓我再考慮考慮，我得考慮清楚了，不然指不定又被你給蒙了。」
考慮啥，蔡局長自己也不清楚，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提出這種商業模式。
其實，這就是一種典型的共享經濟，從幾百年前就已經存在了。
聰明的南宋人，就推出過共享馬車，一馬多用，賺的盆滿缽滿。
蔡局長考慮再三，他說道︰「你想這麼搞，也可以，畢竟國家提倡市場要有一定的自由。」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這一回我可不能給你內部價格，得按照市場規矩來」。
陳清水就知道，這回佔不了便宜的，「行行，咱這求您幫忙，也不能讓你為難，萬一這事被別的人知道了，不得炮轟某電局啊。」
蔡局長郁悶的很，他還是第1次踫到這種事情，心里有點發怵，不知道合不合規矩。
他說道︰「這樣吧，你先在奉天畫個圈，做個試點，要是行得通的話，再向全省推廣。」
「明白。」
有了蔡局長的支持，陳清水動起手來就大刀闊斧了，不過民眾似乎不太敢信！
「怎麼可能啊，我上個月才罷了撥號入網，一個小時，要八毛錢呢，你這個只要四毛錢，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那個時候的網吧，基本上都是標準收費三塊錢一個小時，要是辦卡的話 可以變成一塊錢一個小時。
「大娘，這是真的，我們保證撥號上網一個小時只收4毛錢，如果多收一毛錢你打我。」
撥號上網是主要的，上網方式方便快捷，就是網速有點慢。
陳清水試點區域確定在奉天的城區，因為這里經濟比較發達，人們的物質生活水平較高，電腦的普及率較高。
只不過，千城寬帶的推進，並不怎麼順利，因為大家普遍都不相信市面上還有這麼便宜的寬帶。
「大娘，我說的都是真的，公司給我們的報價就是如此，最低3毛8，一般都是賣4毛的。」
年輕小伙兒，急得臉都紅了，他是公司里的銷售冠軍，什麼奇怪客戶都搞定過，但是這一回真是無能為力。
「行了行了，你就別在這白費功夫了，我們沒人會信你的，你要是真有誠意，你就希望我們免費用個一年半載的。」
「這個，我恐怕沒有這個權利。」
大媽有些不耐煩了︰「沒這個權限，就找有權限的人來和我談，瞎費什麼功夫呀，給我閃開。」
鄭迪無能為力，當一個商品遠低于市場價，民眾的第一反應並不是便宜，而是騙子。
「組長，要不然咱們打電話問一下委托公司吧，興許可以呢。」
「可以什麼？難不成真，讓他們免費用個一年半載的。」
網絡有多貴，家家戶戶都心知肚明，一小時8毛錢那不是要人命嗎？
一個月，隨隨便便就能用掉好幾十塊錢的網費——大部分人，一個月也就幾百塊錢，用掉1/10上網沒多少人會願意的。
「組長，還是試試吧，上頭壓的這麼緊，啥辦法都得用啊，不然完不成任務咱們沒法交代。」
銷售的處境就是如此艱難，上頭領導只會給你下死命令，讓你完成多少指標，根本就不顧及實際情況有多困難。
鄭迪擺擺手︰「行叭，行叭，現在的情況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幾個剛入職的女銷售聲音比較甜美，便擔當了這周未，只不過他們已經電話打到千城寬帶的時候，心里也忐忑的很，生怕那邊的領導也是暴脾氣。
「哪位！」
「通了通了！」
幾人瞬間大喜，畢竟有很多電話都是打不通的。
「那個，領導，您好，我是家家超市的銷售員 張美美，就是承包貴公司寬帶銷售的那個家家超市。」
「哦，張小姐啊，是有什麼事情嗎？」
張美美顯然有些忐忑，擔心自己被罵，低聲細語地說道︰「我想耽誤領導一些時間，有個事情想跟您協商一下，是關于銷售問題的，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