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梅喲了一聲,她掐著腰,看起來底氣十足。
「一個賭鬼還能翻了天不成?」
「別以為穿的人模狗樣的就能嚇唬人,一個賭鬼,一個小偷,都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貨色,你裝什麼裝?」
也就在這時,楊春梅的老公也聞訊而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瘸一拐的,正是小組長許文凱。
楊春梅的老公姓李,是這工廠里的主管。
許文凱一瘸一拐,但是卻毫不影響他滿臉的討好神色。
「李主管,就是這小子!」
許文凱站在李主管身後,指著前方不遠處的陳清水,面色有些猙獰。
李主管面色不變,他走到陳清水身前,冷聲道︰「你就是陳清水?」
陳清水瞥了他一眼,淡漠道︰「你是這里的廠長?」
李主管呵呵一笑,開口道︰「我叫李春生,是飲料廠的主管,也是楊春梅的老公。」
陳清水神色更冷,說了句︰「我是來找你們廠長的,你一個主管有什麼資格湊上來?」
李春生臉色一沉,道︰「廠長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江雪兒偷錢的事情已成定論!你們再怎麼鬧也沒用,而且她還故意摔壞了好幾桶葡萄酒,這也是要按價賠償的。」
許文凱眼珠一轉,連忙捧起了臭腳。
「李主管說的對!江雪兒工作態度極其惡劣!不服從上級的領導,而且還故意摔壞那些成品,造成了極為嚴重的損失!影響極其惡劣!」
江雪兒紅著眼楮就要解釋,卻被陳清水攔了下來。
他冷冰冰的說道︰「放屁!我老婆什麼性格的人,你們又是怎麼欺負她的?」
隨後他望向許文凱,眼神冰冷,「希望你記住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
許文凱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又頓時色厲內荏了起來!
「怎麼著,我記不記又咋樣?你還威脅我?這麼多人,你還敢再動手打人不成?!」
「李主管你可都瞧見了吧,這小子真不愧是個爛賭棍!在我們廠里還要撒潑耍無賴!完全沒把你放在眼里!」
李春生神色也徹底冰冷了下來。
「江雪兒偷錢,處理她是廠里的決定,這都是欺負的話,那廠里頭報警抓人,你敢不敢去派出所鬧?」
「陳清水,不要把你在賭場撒潑那一套弄到我們廠里來!不好使。」?「像江雪兒這樣的不干不淨的小偷,根本就不配在我們飲料廠上班!」
李春生罵完,楊春梅也陰陽怪氣道︰「今天江雪兒敢偷錢,明天就敢偷人!」
「平日里裝的挺清高的,暗地里不知道多騷!」
流水線上有幾個模樣一般,平時和楊春梅關系不錯的女工,也都紛紛開口︰「誰說不是呢,我瞧著這江雪兒天天來上工的眼神就不對。」
「東瞟西看的,也不知道在勾搭誰!」
「隔老遠都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騷味。」
「這種人就應該開除算了!省的在廠里頭鬧出點兒什麼腌事!」
江雪兒氣的眼楮通紅,淚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轉。
「你們血口噴人!你們……」?江雪兒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陳清水的眼神,也變得愈發的冰冷。
他直接走上前,忽然一把就抓住了楊春梅的頭發,毫無預兆的又是一耳光抽下去。
這動作行雲流水,還用上了上輩子練的詠春攤手,不可謂不重。
楊春梅一聲慘叫,一下子滾在地上。
然後她捂著臉就哭爹喊娘。
「沒天理了啊!狐狸精偷人又偷錢,還要砸東西,現在還打人了啊!」
「這廠里頭不把江雪兒送去派出所,我就不活這個人了!」?李春生臉色格外的難堪。
楊春梅可是她老婆!
老婆在他面前被打了,他怎麼能忍?
這事兒就是楊春梅栽贓的不假,也是他攛掇的給江雪兒換崗,還讓許文凱欺負她。
他也得給坐實了!還得讓江雪兒被開除!
在他眼里頭,江雪兒不過是個小小的廠妹。
陳清水也就是一個賭棍,有什麼資格來要公道?!
又沒錢,又沒權,憑什麼有公道?
思索之間,李春生直接抬起手來︰「許文凱,找幾個人,先把他們給扣了!在廠里偷錢,打人鬧事!先送去派出所!」
陳清水冷喝了一聲︰「我看誰敢!」
「你們這廠里的人,還真的是會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到時候我一個個告的你們吃官司!」?陳清水這話音一落。
頓時那些躍躍欲動的人就不敢動了……
看熱鬧是起勁兒,可他們也知道江雪兒還真不是那種人……
這里頭的事情,可真不好說清楚。
李春生的臉都漲紅了。
他正要繼續說話,忽然,一個頗具威嚴的嗓音傳來。
「我是就是廠長!讓我們一個廠的人都吃官司?陳清水,你這話,未免也太囂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