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三百零三章,神識相融

「櫻芙!雲歌!躲在車上切莫出來!天揚,你從旁護衛!」河六四高聲喝道。

馬車內的兩女早已透過車窗,看到了那一片無盡的蟲海,女子天性懼怕蟲蟻,此時見狀,急忙將車簾放下!

玉天揚抽出隨身的鋼刀,將弓矢放在馬車上,凝重的站在馬車旁。

坐在師父壞里的姑遙,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烏漆漆,無邊無際的蟲海,心中亦是懼怕。可礙于自己是個男兒,還是忍著驚懼,緊緊的握住了佩劍。

蟲海如浪花般越來越近,似乎連陽光都開始被蟲海遮擋,變得灰蒙蒙的。

眾人的馬匹開始馬蹄驚亂,只有河六四胯下的鹿其,始終穩如泰山。

河垚緊緊的拉著韁繩,叫道︰「道友!如此浪潮,恐不是方才那幾十只蜚蠊那麼好對付!」

河六四亦是一臉凝重,思索了片刻,說道︰「前輩,此番可與我共抵蟲潮?」

「如何抵之?」河垚問道。

河六四回道︰「以元神之力,化神識之盾!」

河垚聞听,疑道︰「你我元神不盡相同,如何共化一盾?」

河六四沒有說話,只是在心中問道︰「祖!能成嗎?」

刃嘶啞的聲音只說了一個字︰「成!」

河六四急忙叫道︰「前輩只管化之!其余的晚輩來做!」

河垚聞言,低頭看了一眼在懷中瑟瑟發抖的姑遙,咬牙點了點頭。

河垚的估計並非空穴來風。

人和人之間的元神,如同血脈一般,除非是同修一脈功法,否則絕不可能相融。

如今的道家派別諸多,雖是萬宗歸一,但各個宗門之間,很多道法運轉原理已是大相徑庭。例如天罡教和禪宗之間,天罡教專修法術奇陣,降妖伏魔,而禪宗則志在飛升,求仙問卜。在不同的目的下,功法道法的精髓,或許相同,是絕不會相同。

而河六四之所以能夠吞噬融合刃的元神之力,其一,是因為河六四並沒有真正的修煉元神之術。其二,刃本就是天罡教開山祖師華陽子所鑄的神兵,與河六四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但是,河六四雖是對元神的修煉尚短,但元神之間難以相融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所以,在方才思索的時候,河六四便問了藏在他元神內壁當中的刃。

刃只告訴他一個字︰「成!」

有了刃做保證,河六四自然毫無顧忌。見河垚下定決心,將神識全部散了出來,在身前化盾。河六四當機立斷,猛地將元神之力全部放了出來。

瞬間,河六四感覺自己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正是刃!

「祖,你!」河六四驚道。

「勿慌!」刃沉聲說道︰「此乃我的神威,外人看不到!听清楚,沉心凝神,自然歸宗!」

河六四聞言急忙照做,只覺得不斷外放的神識忽然不再受自己控制,轉而開始由刃主導!

雄渾的元神之力在眾人周圍緩緩匯聚,河垚的神智之盾化在北方,而剩下的三個方向,全部被刃揮著長江大河般的神識包裹住,化出了一個渾圓的神識巨盾。

「看清楚!」

刃說了一聲,開始將神識之盾的邊緣,與河垚的神識之盾融合。

河六四瞪大了雙眼,緊緊的看著。

河垚的元神之力,微微泛著青銅色,而河六四的神識,則是金燦燦的顏色。兩種神識全然不同,按理來說在相遇的時候,便會相互排斥,相互沖擊。

可刃控制著神識,將靠近河垚神識邊緣的元神之力,全部化成了透明的神識。

河六四疑惑不已。

元神由人身魂魄中誕生,卻又高于魂魄。

魂魄分為三魂七魄,三魂︰胎光,爽靈,幽精。七魄︰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乃是人身精神靈氣之根本。

簡單來說,魂為陽,是人的思想和智慧,領導七魄。而魄為陰,七魄分布在人身七脈,人的形體和感覺,以及。

而元神自魂魄中來,一個人修出元神的初期,勢必要受魂魄影響。等到元神大盛,能夠完全控制魂魄的時候,元神也已經被魂魄同化。

也就是說,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性格,是因為三魂七魄。而三魂七魄是什麼樣的,元神一樣如此。

所以,一個人的元神,其實也包含著這個人性情中的優點和缺點。

元神如此,魂魄如此,靈力修為亦是如此。

歸根絕地,世間萬物皆在陰陽五行之中,人身如是,魂魄如是,靈力如是,元神亦如是!

元神能夠操縱陰陽五行之力,自己同樣也能如陰陽五行之力一般,隨意變化。

而刃如今所做的,就是將元神中的河六四的本性完全抹除,使元神之力完全變得無欲無求,猶如無主之力一般。

如此狀況下,沒有了任何性情基礎,功法限制的元神之力,能夠與任何一種元神之力相融合。

就這樣,刃將最邊緣的神識化成無主之力,瞬間與河垚的神識相融合,化成了一面渾圓無暇的巨盾,如同倒扣的巨碗一般,將眾人扣住。

河六四看的目瞪口呆,半晌也沒說出來一句話。

刃沒好氣的喝斥道︰「沒出息的東西,這點小小的手段,便能將你驚得失語發呆?」

河六四尷尬的回過神來,悻悻地說道︰「我除了那棄我還吾之外,從未修過任何元神之法,當然會驚愕!」

刃哼笑了一聲,問道︰「看清楚了嗎?」

河六四點了點頭。

刃又問︰「悟到了什麼?」

河六四馬上搖了搖頭。

刃嘆了口氣︰「也罷!我想你也看清了其中的法門,運轉之道今後我再教你!當下先對付那蟲海吧!」

河六四欣喜的說道︰「多謝祖!」

祖難得慈和的笑了笑,而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怒罵道︰「廢物!誰說你沒修過其它元神之法?我的元術你都忘了嗎?!」

河六四被罵的一吐舌頭,急忙接回自己的神識,不再理會刃。

金燦燦的元神巨盾威嚴的扣在荒漠之中,只有北面的一塊,是青銅色的。

雖說兩個人的神識是有顏色的,但其實元神之力毫無顏色,是完全透明的。在外人看來,如今他們這一行人仍舊站在光禿禿的無垠荒漠上,沒有任何遮掩。

之所以兩個人能夠看到對方元神之力的顏色,也是通過神識感知去發現的。肉眼根本就看不到。

看著那黑壓壓的蟲海愈發逼近,姑遙嚇得忍不住捂住了雙眼,緊緊的縮在師父的壞里。

而河垚則是專心的控制著自己的神識以化盾,根本無暇安慰自己的寶貝徒弟。

終于,黑褐色的蟲潮涌到近前,如驚濤駭浪,又如巨浪拍石,狠狠的撞了上來。

一瞬間,透明的神識圓盾上,撞死了無數的蜚蠊,一個個粉身碎骨,爆裂開來。汁液沾染在神識圓盾上,越堆越多,越積越高!漸漸的,竟是形成了一個渾圓的蟲尸圍牆!

有了那厚厚的蟲尸做緩沖,後面涌上來的蜚蠊倒是沒有撞的粉碎,而是飛速爬到了神識之盾上面,密密麻麻的四處游走,惡心至極。

倒碗形的圓盾完全被蜚蠊爬滿,圓盾之中變得一片漆黑。

河六四探手從布袋子里掏出一沓子黃符,打算點燃獲取光明。這也是方既仁還沒昏迷時的一年里,獨自制作出來。

可還沒等河六四以靈力點燃黃符,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現在圓盾中央,周圍瞬間亮如白晝!

河六四抬眼望去,只見玉天揚手持長弓,像是剛剛射出來一箭。而那刺眼的光芒,正是從一支射在地上的箭矢上發出來的。

見玉天揚竟然有此手段,河六四不免一陣驚喜,可卻也沒能過多驚嘆。

因為他發現,圓盾內部邊緣的沙土,竟然開始緩緩被頂起,似乎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河六四大驚失色,他竟是沒有想到,這些蜚蠊居然會用掘地的方法,鑽進圓盾之中。

除了鹿其之外的馬匹徹底驚了,高高揚起雙蹄,驚懼的嘶叫著。

河垚本在專心維持神識之盾,胯下馬猛然受驚,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和姑遙兩個人雙雙被掀翻在地。

渾圓的巨盾馬上便是一陣晃動,北側如衣衫兜物一般塌了下來。

「前輩!」河六四高聲叫道。

河垚大喝了一聲,挺起身來將手中的拂塵猛然舉起,塌下的神識之盾瞬間又恢復了原貌。

見河垚扭轉了危局,河六四急忙大吼︰「天揚!」

玉天揚放下弓矢,一個箭步來到那匹受驚的良馬身前,翻身躍了上去,從懷中掏出一塊黑布,迅速蒙在了馬眼上!

雙眼被蒙住,受驚的良馬又是跳了幾下,而後便被玉天揚安撫住了。

河六四長出了一口氣,轉眼望向馬車,只見拉著馬車的那匹馬,不知何時已經被蒙住了馬眼。

玉天揚到底是久在軍中殺伐的猛將,對馬匹的了解如同是了解自己一般。兩軍對峙,縱馬沖鋒時,只有蒙住馬眼才會讓馬一往無前的沖鋒。玉天揚怎能不知,如何才能讓馬匹不受驚嚇?

穩住了馬匹之後,玉天揚跳下馬來,一把將姑遙夾在腋下,跳回了馬車旁邊。

河六四見沒有了後顧之憂,轉身面向快要破土而出的蜚蠊,一臉的怒氣,猛然又放出了龐大的元神之力。

強大的神識並沒有無盡的外放出去,而是匯聚在河六四的周身,等到凝聚到連河六四周身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的時候,河六四猛然將這股雄渾的元神之力翻涌而出。

方才刃的怒罵,倒是給河六四提了個醒。

此時他施展的,正是刃的得意功法︰元術!

「破囚!!」一聲厲喝,響徹雲霄!(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