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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蟲海

天蒙蒙亮,河六四等人便已開始起床收拾,準備出發。

河六四向來輕裝,倒是沒什麼能收拾的。玉天揚將方既仁背出臥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馬車上。河垚也揪著哈氣連天的姑遙走了出來,兩個人背後各自背著一個書笈,看樣子是把天溪觀中的經文全部裝了上。其余也沒有別的什麼財務了。

櫻芙和雲歌也從臥房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河六四和玉天揚,齊齊哼了一聲,扭頭走開了。

河六四和玉天揚一陣無奈,看樣子這兩個姑女乃女乃還在生昨晚的氣。

「六兄!你為什麼答應那老道,要帶著他們一起走啊?」玉天揚低聲問道。

自從跟隨河六四出行,玉天揚和幾個人的關系也親密了許多,稱呼也變得十分親近。

河六四同樣低聲回道︰「道門同宗同源,我沒理由拒絕啊!而且他也直說,自己只要進了疆藏府便會與我們分手,我實在找不出理由回絕他!」

玉天揚眉頭輕皺,說道︰「可我總覺得,他應是有著別的目的!」

河六四撇了撇嘴,說道︰「能有什麼目的?此人修為不在我之下!道門之中能達到入聖境界的真人,會是什麼心腸歹毒之人嗎?這一路本就凶險,與他們一道同行,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玉天揚見河六四對道門同宗深信不疑,有些急切的說道︰「可你不要忘了,昨晚我們趕到之前,這里剛剛發生過一場惡戰!恰逢此時他要與我們一道同行,恐怕是想讓我們照應他們才是!」

河六四擺了擺手︰「絕無可能!入聖境界是什麼修為?在這世間他鮮有敵手才是!什麼人能讓他出此下策?」

玉天揚急道︰「六兄!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河六四不悅道︰「天揚!我知你久在軍中,熟讀兵法!可我道門純粹,絕不會有此禍心,你切莫再有這般猜疑!」

玉天揚被駁了個大紅臉,只好不再言語。

河六四也感覺自己稍顯激動,平下了心氣說道︰「你去把這件事告訴櫻芙吧!」

玉天揚本還沉默不語,听聞此言,一臉的沮喪︰「你自己去說吧!我可不敢去觸那個霉頭」

河六四一笑︰「快去吧!」

玉天揚極不情願的走向了櫻芙和雲歌,河六四也轉身走向了河垚,听聲音,玉天揚被那兩個姑女乃女乃齊齊喝斥著。

河六四急忙快走了幾步,迎向河垚,推手一禮,說道︰「前輩!此番離去,想必是不會再回來了吧?」

河垚笑著點了點頭。

河六四又問道︰「那這天溪觀中,就沒有別的法器貴重要一並帶走的嗎?」

河垚回道︰「苦修多年,孑然一身!若論法器貴重,也就是那試靈池了!」

說著,河垚邁步走向了後院。

河六四好奇,跟了過去。進入後院,入眼便是那正當中的一口花紋精致的試靈池。似鼎,又像缸。

圍著試靈池轉了一圈,仔細看了看,河六四挑了挑眉,倒是也沒看出什麼玄機來。

河垚似是看出了河六四的心思,開口說道︰「道友何不試上一試?」

河六四來了興致,看著試靈池上的一塊光潔,似乎是要將靈力灌進去。當下,便調集靈力運至手掌,輕輕的貼了上去。

姑遙一臉輕蔑的看著河六四,似乎是等著要看河六四到底是什麼樣的修為。

手掌印上,池中之水緩緩轉動,形成了一個漩渦。

姑遙看著漩渦,不屑的說道︰「與我沒什麼不同嘛!」

話音剛落,漩渦之中猛然噴出一道水柱,化成龍形,直沖雲霄!

龍吟聲響徹天際,四周圍罡風陣陣。方圓幾里之內,無數的異獸听聞這龍吟之聲,全部嚇得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水龍沖上天空,消散在湛藍的天壁。

姑遙目瞪口呆的仰著頭,久久不能平息內心的震撼。

自己的修為,能夠喚出龍吐珠,也就是一團水花崩起幾丈高。

而河六四這一下,水龍沖出萬丈,那龍吟聲更是繞梁不止。這等修為與自己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境界的。

姑遙想起師父曾說,十個自己也不會是他的對手。此時看來,師父是抬愛自己了。

河垚仰望天空,眼中也盡是意想不到。河垚知道河六四的修為不在自己之下,可此時看來,恐怕自己也不如他!

贊嘆的低下頭來,河垚感嘆道︰「真是後生可畏啊!」

河六四有些不好意思的推手一禮︰「獻丑了!」

河垚擺了擺手︰「既然道友修為如此之高,那便勞煩道友,將這試靈池打碎吧!」

河六四一愣,還沒等說話,一旁的姑遙先是回過神來,急忙說道︰「師父!不可啊!此乃我們鎮觀之寶,怎能隨意毀去?」

河垚疼愛的模了模姑遙的腦袋,說道︰「身外之物,不必在意!況且如此重物,你如何帶的走?」

姑遙眼含淚花,似是心疼不已,極為不舍的模了模試靈池,扭頭跑到了師父身後。

河六四是個直率之人,見河垚如此說,自己代勞也沒什麼大不了,當即便施展了一記斷石怒道。

轟地一聲,試靈池應聲碎裂。

前院的幾人聞听聲音,紛紛跑了過來,查看情況。

櫻芙問道︰「怎麼了?」

河垚笑著說道︰「此物甚重,恐無法帶走,便勞煩道友幫貧道毀了去!走吧!」

說完,首當其沖走出了後院。

等到河垚走遠,櫻芙這才蹙著娥眉低聲說道︰「你當真同意要和這個老道一起走?」

河六四點了點頭︰「是!」

櫻芙又說道︰「玉天揚之言,並非空穴來風。你對道門有信心無可厚非,可此時天揚是我們的同伴,你一樣要對他深信不疑!」

見櫻芙如此說,河六四皺起了眉頭︰「怎麼你也這麼想?河垚子真人乃是入聖之境的道人,他豈會」

話還沒說完,櫻芙直接打斷了河六四︰「他是什麼人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是個遠親近疏的人,你如此作為,就不怕我們寒心嗎?」

河六四瞪大了雙眼︰「我何曾讓你們寒過心?」

櫻芙嚴聲說道︰「寒沒寒過你自己清楚!昨晚雲歌受了那等委屈,你當真沒有看到?當年你為救師兄,不惜孤身一人引開追兵!後來你為救櫻早,兩進公主墓葬,力戰花族戰神遺骨!當時的你,絕不是如此無情的性子!」

說罷,櫻芙轉身走出了後院,雲歌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會河六四,跟著櫻芙走了出去。

玉天揚欲言又止,到最後也只是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河六四站在原地,心中只覺得不是個滋味,沉著臉走了出去。

一行人上路了,櫻芙將自己的馬讓給了河垚與姑遙,自己上了馬車。

姑遙坐在師父身前,時不時回頭張望,看著越來越遠的天溪觀,淚流不止。

河垚撫著姑遙的小腦袋,無聲的安撫這自己的寶貝徒弟。

直到天溪觀從視線中消失,姑遙這才扭過身來,開始觀察周圍的景象。

自小在天溪觀長大,姑遙這是第一次踏出天溪觀的大門。他本就是個舞勺之年孩子,陰郁的情緒很快便平復了下去,開始對周圍的事物好奇不已。

起初,姑遙只是纏著師父問東問西,後來遇見異獸襲來,也會睜大眼楮看著眾人將異獸消滅,直到最後,姑遙躍躍欲試的拔出自己的佩劍,想要親自會一會這些听了十幾年,卻一次都沒有見過的異獸。

河垚也不阻攔,只是在遇到實力稍弱的異獸時,才會讓姑遙出手。

而姑遙好歹也修道十年有余,雖然不比河六四雲歌這些天縱奇才,甚至連玉天揚的天賦都比他高。可比起尋常道人,姑遙的實力已經是不弱了。

只是,這般實力,在河六四等人看來,根本就沒有什麼精彩的。只有河垚,對自己的徒弟十分關注。

河六四從頭到尾,只是看了一眼姑遙的身法,便不再過多關注。

這一路上,河六四一直都在發呆,他心里想的,都是臨行前櫻芙對他所說的那些話。

難道,自己如今真的變得不近人情了?

又是一劍刺死了一只烈鷹,姑遙意氣風發的朝師父揮揮手,等待著師父的夸獎。

可是這一次,河垚並沒有回應自己的寶貝徒弟,而是皺著眉,一臉凝重的望著前方。

河六四本在發呆,可忽然間只覺得前方一陣靈力躁動,使他瞬間回過神來。

「來了!」河垚沉聲說道。

河六四一皺眉,急忙抬頭讓眾人停了下來。

「什麼來了?」河六四問道。

河垚凝重的說道︰「蟲海!」

河六四大惑不解的望向前方,心想蟲海是個什麼東西。

隱約中,河六四看到前方似乎又一個個黑點在飄搖,越來越近。

眾人極目望著,直到那些黑點飛到了眼前,眾人這才看清了這些黑點的面目。

這些,竟然是一只只黑褐色的蜚蠊!

而且與常見的蜚蠊不同的是,這些長著翅膀飛行而來的蜚蠊,兩支前肢猶如兩把巨大的鐮刀,鋒利無比。兩顆褐色的蠊目,像是豆子一般瓖在頭上,惡心至極!

河六四將神識放出,包裹住這些蜚蠊猛地一震,幾十只蜚蠊瞬間爆成黑褐色的汁液,散落在沙地上,冒氣陣陣白煙。

「這些蠊蟲竟然也有靈力!看起來,五行屬水。不過它們身上的靈力十分微弱,大家小心它們體內的汁液,應是極毒極腐的奇毒!」河六四大聲提醒眾人。

再次望向前方,河六四瞬間愣住了。

前方,不再是荒漠獨有的一片昏黃。取而代之的,是黑壓壓烏漆漆,如海如潮般涌來的黑褐色。

那並非是一片黑風。

那,是一片蟲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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