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束修?」段老爺子沒想到段正會這麼主動,三兩銀子竟然是眼楮都沒有眨一下的就拿出來了,心里更是竊喜。
「爹,我身上沒帶這麼多錢,明天吧,我讓孩子們把錢給你送過來。」段正模了模懷里的荷包,里面就一兩多的銀子,就這還是李慧琴說,男人在外面不能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所以才給他荷包里放了一兩多的銀子。
段雪已經做好了事情處理完了就離開的準備,可是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忽然發現段老爺子的臉色不太對,那是一種欲言又止和隱隱歡喜的神情。
不對勁兒!段老爺子不是為了這三兩銀子!段雪心里咯 一聲!想要說什麼再挽回一下卻已經來不及了。
「老二,爹就跟你實話實說吧,不是為了這三兩銀子的事兒,是阿月這個孩子,哎……出了點事兒啊。」段老爺子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滿臉的無可奈何。
段正一听見段月的名字立刻就警惕了起來,上一次的荒唐事他現在還記得,當然不會因為這一頓飯就忘記了。
「爹,你要是還想說阿雪和紀家的事兒你就別說了,我不會同意的。」
「老二,你……」
「這里是不是段家?」
就在段老爺子開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段雪精神一振,老宅如果來客人了那他們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告辭離開了!
「老大,你出去看看是誰?」段老爺子听著這個聲音也覺得奇怪,他印象中沒有認識的人是這樣的聲音啊。
段直站起身出去了,片刻滿臉喜色的跑了回來,一進屋就到︰「大兒子,你看看這些人你認識不認識?」
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了兩個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誰家小廝模樣的年輕人。
段陽看了那兩個人一眼就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你們是來找誰的?」
「不認識?」段直臉上的笑容就有一點僵硬︰「咋可能呢?大兒子,你好好看看,咱們除了你誰還能認識這麼有錢的?」
的確,在段家老宅可以認識這麼家里有小廝的人的也就只有段陽了。
「這里可是段家?」其中一個年輕人手里捧著好幾個錦盒,打量了一眼段陽,開口詢問道。
坐在角落里的段雪听到這個聲音突然覺得好像是在哪里听過,一抬頭,發現竟然是一直跟在王英澤身邊的那個貼身小廝!
「阿金?」段雪一愣,這不會是來找她的吧?怎麼會尋到段家來了?
那叫阿金的人听見段雪的聲音馬上就扭過頭,在看見了角落里的段雪以後立刻就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來︰「段四姑娘可讓小的好找,總算是找到了。」
果然是來找自己的?
本來滿臉笑容的段直臉已經沉到了腳面上,嘟囔了一句什麼坐回了炕上,段陽也有一些掛不住面子了。
但是阿金並沒有看他們,只是帶著另一個小廝快步走到了段雪的面前︰「段四姑娘,這是我們家主子給您送來的回禮,還有兩句話讓小的務必帶到。」
段雪看了一眼這兩個人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默默撫額,這個王英澤在搞什麼鬼!
「說吧,什麼話。」
阿金咧嘴笑道︰「我們主子說,段四姑娘做的東西很合胃口,什麼時候姑娘有時間可不可以再做一點東西送過去。」
段雪蹙了蹙眉,沒說什麼。
阿金察言觀色,見段雪似乎是並沒有什麼不悅,就略低了聲音道︰「我們主子說,他可是日思夜想盼著姑娘……的東西呢。」
最後四個字阿金的聲音極低,如果不注意听的話很有可能都听不到!
這一次段雪的眉頭已經皺的死緊了,這個王英澤這是在搞什麼鬼!派了個人帶了一些東西這是胡說八道什麼!尤其還是在老宅這些人面前,要是應下了阿金的話,出了這個門老宅說不定能傳出去多少難听的!
「阿金,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們主子都節禮我已經送過去許久了,我沒念過書,可是這什麼日思夜想,也是這麼用的嗎?」段雪眉頭緊皺,盯著阿金冷冷地說道。
阿金看了一眼段雪冰冷的小臉只覺得心里一片冰冷,叫苦不迭,也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對上這個段四姑娘他就覺得莫名的沒有什麼底氣,明明就是一個小丫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那麼大的氣場,今天自己也不過就是奉命辦事,真真就是無妄之災啊!不行!
阿金想起來自己家主子對這位段四姑娘上心的程度,他覺得自己是絕對不能得罪這個小姑娘的。
「段四姑娘,是,是小的沒有說清楚,我們家主子說的是,段四姑娘的廚藝天下無雙,如果姑娘有時間的話我們家主子想請姑娘在送一點那個拔絲地瓜過去,也省的自己日思夜想的吃不到。」阿金大聲的說道。
這還像話,段雪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原是這樣,我就說嘛,不過就是一點不值錢的吃食,不敢當這麼貴重的禮物,阿金,你還是拿回去吧,改天有時間我就給王公子送過去。」
阿金來的時候王英澤就已經下了死命令,這些東西一定要讓段雪收下,這會子阿金怎麼敢拿回去?
只得苦笑著央求段雪︰「還請姑娘憐惜,我們就是做下人的,主子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而且我們主子說了,不過就是一點吃食補品,並不貴重,還請段四姑娘告知閨房在何處,小的不敢勞動姑娘搬這些東西。」
段雪腳尖輕輕的踢了踢面前的地磚︰「這里不是我家。」
段老爺子臉色一變,他已經看出來這兩個小廝嘴里的那位公子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听段雪這樣講,立刻就笑著說道︰「兩位小兄弟,我是阿雪的爺爺,你們要是有啥事可以跟我說,阿雪一個小姑娘,臉皮薄著呢。」
阿金可不是傻子,跟在王英澤身邊這麼多年,若是連這位段四姑娘並不待見這位「爺爺」都看不出來,那真真是白活了。
「如今段四姑娘就在這里坐著,說話這種事何須旁人代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