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里最近一忙著花憐語的事情,我在院子里自然落得清閑。
「小姐,你說大小姐真的要嫁給那個什麼吳公子嗎?」
月笙轉頭看著我,不確定的問道。
「你覺得呢?」我似笑非笑的看著月笙。
月笙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頭頭是道的說著,「奴婢覺得這件事情不好說。老爺,夫人如此疼愛大小姐,怎麼忍心讓大小姐嫁到左侍郎府呢?」
「那你覺得丞相府敢公然違抗了皇後娘娘的旨意嗎?」月笙這丫頭看待問題終究還是過于淺顯。
「不敢。」
月笙不假思索的回答。
「這不就是了。」
我和她分析,「就算沒有皇後娘娘這層壓力,就憑著花憐語如今的名聲,別說什麼攀高枝了,就算是稍微有所顏面的人家也斷然不會再娶花憐語為妻的。」
月笙點點頭,隨即看著我一臉高興的說道︰「要事大小姐嫁去了左侍郎府,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欺負我們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月笙的頭。
這丫頭,還是太天真了。
我與花憐語結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花憐語怎麼可能是如此容易釋懷的,且就算花憐語走了,府里依舊有個劉氏作妖。
最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眼皮總是跳的厲害,身體也是愈發疲憊得厲害。
我低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小姐,你沒事吧?」
月笙見我神色疲憊,忙上前道。
「沒事。」我對著月笙搖搖頭,「興許是最近沒休息好的緣故吧。」
「那奴婢扶小姐回房休息。」月笙趕緊說到。
「沒事,我自己回房便好了。」我走到半路,又轉頭對月笙吩咐,「晚飯不用叫我了。」
「是,小姐。」
月笙見我實在精神不振,趕緊答應下來。
回了房,我越發感覺眼楮困的不行了,腦袋如今也是渾渾噩噩的。
我趕緊走到桌邊,給自己好了一杯茶,打算醒醒腦。
手剛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手卻莫名無力的耷拉了下午。
我身體癱軟在桌上,眼楮越來越重。
朦朧之中似乎有個黑色的人影朝自己走來,卻又看不太清楚。
「你是誰……」
我的視線最後一片黑暗,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我再次睜開眼楮時,發現自己如今已不在丞相府內。
我揉了揉昏沉的腦袋,迷惘的看著四周的環境。
馬車?我怎麼會在馬車里,這是誰的馬車,又是去向哪兒?
我滿月復疑問的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如今身體依舊有些無力,看如今我的這般情況,便肯定自己極有可能是中了慢性迷香。
我心里頓感不妙。
掀開車簾,朝外一看,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我接著月光,仔細的看了看四周的環境。
這分明是……出城的路。
此人究竟有何居心,我暫且無法得知,但敢肯定的一點是,這人——絕非善類。
馬車出了城,路向西邊的森林跑去。
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我使勁咬住自己的嘴邊,以此保持清醒。
看準時機,我身體一躍,馬車的窗戶逃了出去。
我跳下馬車後,快速朝著山林深處跑去。
「站住!」
有人很快發現我從馬車里逃了出來,立即上前追趕。
我剛進加快了步伐。
「你是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身後的人一邊追趕,一邊威脅。
我悶著頭,繼續朝著前方拼命的奔跑著。
我一個腳下不穩,一下栽在了地上。
我迅速爬了起來,繼續朝前使勁奔跑。
那人縱身一躍,便立即翻到了我的前面。
我一驚,瞬間癱坐在地上。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殺我?是誰派你來的?」
我死死的看著眼前的黑伊衣人。
黑衣人看著我不說話,我認識那樣的眼神,那是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黑衣人舉起手里的劍,對著我的喉嚨。
「「本來是打算給你選個好地方的,既然你要在這里死,那我便成全你。」
咻——
透著寒光的劍直直朝著我的喉嚨處襲來。
「等一下。」我急忙喊到。
黑衣人頓了頓,眼神十分不耐煩的看著我。
「還有什麼遺言,盡快說。」
「我既然快要死了,總該知道自己是被誰害死的吧,即便是做鬼也要做個明白鬼不是嗎?」
我一邊對著黑衣人說話,一邊用手在身後小心翼翼的模索著。
黑衣人眼神眯了起來,看向我說到,「實難奉告,花二小姐還是到陰曹地府問閻王吧。」
說完,那劍不做任何停留的朝著我的喉嚨襲過來。
我在身後模索了半天什麼也沒有,緊急之下,忙抓了一把黃土,朝著黑衣人的眼楮撒去。
顯然,黑衣人沒想到我還會捶死掙扎一番。
立即被手里的泥土迷了眼。
我趁亂趕緊逃走。
黑衣人趕緊追了上來。
我一直跑,一直跑,最後停了下來。
「為什麼要殺我?」
我轉回頭看著很快便追了上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看我身後的懸崖,也停了下來。
「花二小姐,其實我有時候挺佩服你的,例如現在。若非立場不同,我想我們興許可以成為朋友。」
「立場不同?」我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語氣肯定道,︰「花憐語不是幕後主使對不對,你是皇宮里的人。」
黑衣人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便知我剛才說對了。
「殺我,為什麼?」我靜靜的看著黑衣人問到。
我與皇後無冤無仇,她為何要三番五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
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始終想不通。
「花二小姐,在下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至于其他,無從得知。」黑衣人回答道。
說完,繼續拿起手里的劍,眼楮看著前方,緩緩說到,「花二小姐……得罪了。」
我眼瞧著劍離自己越來越近,來不及思考,轉身,一下朝懸崖跳了下去。
黑衣人站在懸崖邊上,朝下面望了望。
轉身,離開了原地。
「月笙姑娘,小姐還沒有起床嗎?」
老婆子端著飯菜問到。
「應該還沒有吧。」月笙回答道,「昨天我見小姐模樣倦怠,想必現在小姐還在房間里睡覺吧。」
「這休息歸休息,可這不早飯算是怎麼一回事。」
老婆子一邊嘮嘮叨叨的,一邊將手里的飯菜交到月笙手里。
「你趕快把這飯菜端到二小姐房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