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羅萌坐在鏡子前頭, 抹了點臉霜在手心,抹勻稱然後又抹了點在臉上, 一邊伺弄著自己那張臉, 一邊側頭瞥了一眼旁邊看書的姜雅,開口道:「姜雅, 晚上沒課,我哥讓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姜雅的視線從手中的書上轉移到了羅萌的身上,淡淡地開口道:「我就不去了吧?」
羅萌他們那個圈子姜雅並不是很熟, 充其量也就和傅深身邊幾個人比較熟罷了,遂羅山和羅萌他們吃飯, 姜雅思索了片刻還是開口拒絕了。
這個人有個人的圈子, 羅萌他們都是京市人, 且家里地位不一般,所處的圈子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混進去的, 就算姜雅現在和傅深在交往, 也沒那種要借著傅深打進京市這個上流圈子的想法,某些事,順其自然即可。
羅萌一眼就明白了姜雅的意思, 輕笑一聲,開口道:「姜雅你想多了,也沒外人,就我哥和喬大哥,還有你們家傅深,你要是不去的話, 估計傅哥就要失望了,嘿嘿嘿,姜雅你說和傅哥也處了有一段時間了吧,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見家長啊,這毛爺爺都說了,一切不以結婚為前提的交往都是耍流氓,再說,傅哥年紀也不小了,你們要不然先訂下來,你年紀不到可以等幾年之後再結婚嘛!」
對于姜雅和傅深交往這件事兒羅萌沒什麼意見,甚至羅萌覺得姜雅和傅深在一起也挺好,平日里姜雅性子太淡,也比較沉穩,如果和學校里那些男生談對象,還真有些不搭,那些男生年紀不大,稚氣未月兌,和姜雅一起,估計有種帶兒子的錯覺。
「結婚的事兒還早呢,再說了,我這事兒還沒和家里人說呢,我打算等段時間學校放假我再回家說這事兒。」抬眸對上羅萌打趣的視線,姜雅語氣一頓,開口道:「你那是什麼眼神兒?」
「嘖,姜雅同學,你們家老傅要過你家人這一關估計有點兒難啊,你和傅哥這一出讓我想起一句話,君生我未生啊。」羅萌還煞有介事地搖頭晃腦。
姜雅瞬間失笑,起身走到羅萌跟前,縴細白皙的食指戳了戳羅萌的腦袋,開口嗔道:「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最近我發現你好像每天下課都有人送你回來啊。」
「瞎說什麼呢,我們就是普通朋友關系,也不知道是誰,最近幾天一下課就拋棄我了。」羅萌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抬頭看著姜雅開口道:「你待會可別當著我哥的面提起這一茬啊。」
沒听見姜雅應聲,羅萌再次開口道:「姜雅,可真不能亂說,我和人家真就是普通朋友。」至少現在是,至于將來是不是,那就得看對方表現了。
遠在千里之外,姜家,楊貴梅替姜漢生收拾著東西,那行李箱已經塞的滿滿的了楊貴梅仍舊不肯放棄,恨不得一個箱子塞的嚴絲合縫,一點兒空間也不留。
「姜漢生,你這次去京市記得把東西給閨女啊,這天也開始熱了,別忘了到時候那東西拿出來都壞了,還有啊,你出門在外小心點,別老實過頭了,你們那什麼考察,你少說話,多听就行了,什麼事兒都有人家文明呢,你說姜文明還真挺有心,考察什麼的還帶著你一起去呢!」
姜漢生和楊貴梅哪能不知道,姜文明之所以和他們家來往,不過是因為當初姜雅幫了那事兒,當初村里遷墳鬧出來的事兒,還有姜文明家里的那點子骯髒事兒,姜雅可都搭手幫忙了,否則姜文明也不可能什麼好事兒都想著扒拉姜漢生不是。
主要是,姜文明想搭上姜雅這條線,就得和姜家這邊保持聯系,好歹還有親戚這門關系,遠親也是親戚。
「知道了,我就陪著文明去京市那邊轉悠一下,主要還是去看看閨女,考察的事兒我也不懂,就跟著去長長見識,哎呀,你別塞了,箱子塞不下就算了,我衣服還有幾叫沒帶呢!」姜漢生看見箱子都要撐爆了,連忙開口阻止道。
「哎,你一大老爺們帶兩身衣裳就行了,給閨女多騰點空間帶點東西,衣服,大不了到那邊買就是了。」
姜漢生:……
你帶的那些毛毛魚,辣子雞,人家京市沒有買?
當然,這句話姜漢生不敢說出口,只能看著楊貴梅一個勁往想箱子里繼續可勁兒塞。
收拾好東西,楊貴梅還在念叨著有沒有忘了啥,姜漢生在一旁撇了撇嘴,這老娘們估計恨不得把家都搬過去送給閨女,當然了,就算把家搬過去,姜漢生這個當父親的也沒啥意見,反正這也是閨女的家,大不了搬家嘛,搬京市去,不過現在家庭經濟暫時還不行,得緩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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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傅深站在房間里,衣服換了一身又一身,最終還是選了一身軍裝穿在身上,他記得小姑娘曾經說過她最喜歡穿軍裝的男人。
傅深正站在鏡子前,抬手整理著領口,突然听見了門外有人敲門的聲音,傅深理了理領子,撫平衣裳,然後才轉身走出了房間。
打開門,看見門外的舒敏,傅深垂眸看見舒敏手中的那些蔬菜水果。
「怎麼那麼半天才開門啊,我等半天了,趕緊的把東西都接過去,我中午給你炖湯喝,你最近休養得怎麼樣了,傷口沒問題吧,要不要去醫院再看看?」舒敏一邊說話一邊走進了屋子里。
傅深無奈地接過了母親手里提著的那一大摞東西,放進廚房里,然後再次走出來,看著坐在沙發上喘氣的母親,沉聲開口道:「媽,你自己過來的?」
「是啊,司機讓你爸那邊帶走了,我打車過來的,到了小區門口不讓進我就只能下車走路了,這麼多東西,可真累死我了。」
累為什麼要買那麼多,而且舒敏根本就不會下廚,傅深可不相信母親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練就了一身廚藝,估計夠玄。
而且,他待會兒還得出門呢,這時候過來練廚藝,這不是添亂嗎?!還想不想抱孫子了,還想不想要兒媳婦了?!
舒敏這會兒也發現了傅深那身打扮明顯有名堂,視線落在自家兒子身上打量了片刻,舒敏眸光微閃,狐疑地開口道:「兒子,你穿成這樣,去哪兒?」
「羅山和喬順義約了一起吃飯。」傅深避重就輕回答道。
舒敏眼眸微眯,不對勁兒,這朋友約吃飯,傅深什麼時候這般重視了,就傅深那一身軍裝,一看就是拿熨斗熨過了,這幾個大老爺們吃飯,還這麼重視?從小一起長大,有這麼見外?
舒敏清了清嗓子,也沒拆穿,開口道:「約了他們吃飯啊,那正好不用做了,我也一起去。」
一起去,那怎麼行!
傅深立即劍眉微蹙,思索了一下措詞開口道:「媽,你去不方便,我們都是大老爺們。」
哦,不方便,那就更加有鬼了。
為了未來的兒媳婦,舒敏也就不說啥了,坐了幾分鐘就和傅深一起出門了,傅深開車送舒敏到了市中心的商場那邊,然後才開車朝著和喬順義他們約好的地方趕過去。
到了地方,傅深停車之後走進餐廳,上樓來到包廂門口,推門一眼就發現少了一個人,就連羅萌都來了,姜雅卻沒來,傅深皺眉,視線看向羅萌。
羅萌被看的不自在了,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那個,姜雅本來是要來的,可是臨出門的時候接到電話,有事兒就不過來了。」
羅萌表示:傅哥,別這麼看著我,我怕怕,我真不知道姜雅干嘛去了啊。
喬順義看著羅萌被傅深嚇得那可憐樣兒,噗嗤一聲笑了,開口打圓場道:「傅深,你別嚇著小羅兒了,好歹是羅山的妹子,也就是咱幾個的妹子,都是自己人別嚇唬自家妹子啊!」
傅深收回視線,淡淡地坐在自己位置上,明顯小姜同學沒來,這興致不高啊。
喬順義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到傅深面前:「來,抽根煙兒,這小姜同學有事兒,這次不來,下次再約吧。」
「不抽。」傅深拒絕,將喬順義的手推了回去。
「喲呵,傅哥你這是戒煙從良了,可以啊,還是小姜同學馴夫有術,這才多長時間,就開始戒煙了,嘖嘖嘖。」喬順義調侃道。
就連旁邊的羅萌和羅山也忍不住詫異地看向傅深,這傅深煙癮雖然不大,但是多年下來也成習慣了,這一談對象,說戒就戒了!
傅深也沒否認,因為戒煙這事兒還真和姜雅有那麼點關系,傅深發現以前不覺得抽煙有什麼,反正都已經習慣了。不過前段時間他察覺到姜雅對自己抽煙這事兒好像,有點兒不太贊同,表現得非常明顯的就是,抽煙以後,姜雅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抽煙和媳婦兒之間做選擇,傅深果斷選了媳婦兒。
一頓飯過後,羅山開車送羅萌回學校,他們幾個大男人老地方打牌去了,反正姜雅也不在傅深覺得無聊便陪著他們玩兩手。
叼著煙,傅深垂眸看著自己手里的牌,甩出一對10,沉聲道:「對子!」
「我要!一對k花!」喬順義話音一落,手忒快地甩出了兩張牌,笑的眼都眯了起來。
今晚難得傅深吃癟,這一晚上下來幾乎傅深就沒贏過,果然是應了那句話,情場得意賭場失意啊。
又打了兩圈兒,傅深都心不在焉的,看了擱在旁邊的手機好幾眼,待一局下來傅深扔下手里的牌,起身開口道:「你們洗牌,我去上個衛生間。」
哎喲,上衛生間還不忘帶手機,想打電話就直說唄,大家都是自己人,誰不了解誰啊,嘖嘖嘖。
無視好友那調侃的視線,傅深起身出了包廂,來到走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某個號碼。
姜雅還沒回來,請問貴姓,待會我讓她回電話。
听著電話另一頭中年婦女的嗓音,傅深心里煩躁不已,說了一句「不用麻煩了」就掛斷電話,重新回到了包廂里。
「傅深,快點兒,我今晚手氣好,就等你了,趕緊的!」
「差不多散了吧,我可是病人,我就先回去了。」傅深說著上前幾步端過桌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轉身走了。
看著桌面上的空杯子,喬順義瞥了一眼已經關上的門。
暗暗月復誹:嘿,這哥們說走就走了,不過喬順義肯定傅深絕對不是回家,應該逮人去了吧?!